演武場的烈焰餘燼尚未完全冷卻,空氣中瀰漫著焦糊與血腥的混合氣息,以及一種劫後餘生的死寂。
肖炘帶著肖燕離去,留下的是一片狼藉和幾乎被打殘的白虎門。
白玉真勉強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半邊臉頰火辣辣地疼,口腔裡滿是鐵鏽般的血腥味,宮裝破損,髮絲淩亂,哪還有半分白虎門主的威嚴與仙子風範?
但此刻,她心中翻騰的,除了**上的劇痛和宗門精銳覆滅的打擊,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震驚與後怕,目光死死鎖定在前方那個緩緩轉過身來的灰衣男子——冉梟身上。
他剛剛……輕描淡寫地擋下了肖炘的殺招!逼退了那個如同魔神般的天人境巔峰強者!
這怎麼可能?!他明明隻是……隻是化境修為(至少表麵如此)!
就算是隱藏了實力,能擋住肖炘一擊而毫髮無傷,甚至還讓肖炘露出那般忌憚之色,他的真實境界,至少也是天人境,甚至可能更高!
這個冉梟,究竟是什麼人?
無數疑問和警惕在白玉真心頭翻滾,甚至壓過了對肖炘的恨意和對宗門損失的痛心。
就在這時,冉梟轉過身,麵對白玉真。他臉色如常,但眉宇間卻顯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蒼白,甚至腳步都微微踉蹌了一下,抬手輕輕捂住了胸口。
“掌門……您冇事吧?”冉梟的聲音比起剛纔麵對肖炘時的平靜,明顯虛弱了幾分,甚至還帶著一絲氣力不濟的喘息。
白玉真愣了一下,警惕地盯著他,冇有立刻回答。
隻見冉梟深吸一口氣,似乎強行壓下某種不適,苦笑道:“讓掌門見笑了。方纔情勢危急,不得已,動用了師門秘傳的‘燃血逆元術’,短時間內強行激發了潛能,方能在肖宗主麵前……撐住片刻。”
“燃血逆元術?對身體傷害很大嗎?”白玉真眉頭微蹙,她並未聽說過這種秘術,但聽名字便知代價必然巨大。
“是。”冉梟點了點頭,臉色更顯蒼白,甚至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此術以燃燒本命精血、逆轉真元為代價,可在極短時間內,將修為強行拔升兩個大境界以上……但事後反噬極為嚴重,輕則修為跌落,經脈受損,重則……根基儘毀,壽元大減。”
他頓了頓,看向白玉真,眼神誠懇中帶著一絲自嘲:“不瞞玉真掌門,晚輩此刻……已是強弩之末,體內真元紊亂,經脈如焚,若非強行支撐,怕是早已倒地不起了。方纔……不過是虛張聲勢,借了肖宗主對晚輩過往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手段的忌憚,才僥倖將他驚走。”
說著,他身體又是一晃,嘴角甚至溢位了一縷暗紅色的血跡,氣息也變得極其不穩,忽高忽低,混亂不堪,確實像是遭受了嚴重反噬、油儘燈枯的模樣。
白玉真仔細觀察著他的狀態,那紊亂的氣息、蒼白的臉色、疲憊的神情,以及那暗紅的血跡(她以神識探查,確是人血無疑),似乎都印證著冉梟的說法。
白玉真冇有多想,直接大跨步上前緊緊抱住了冉梟,回頭對手下人說道:“冉長老累了,需要回白虎門調養,若有半點差池,本掌門必定不輕易饒你們!”
冉梟,或者說蕭然,他的演技並不好,甚至浮誇做作,但這種方式總是屢試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