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形勢因冉梟的突然爆發而變得混亂。張子彪帶來的人馬雖多,但頂尖高手不足,一時竟被冉梟一人拖住大半精銳。王猛壓力大減,指揮剩餘護衛結成更緊密的防禦圈,護住馬車,暫時穩住了陣腳。
張子彪久攻不下,又見手下傷亡慘重,心中焦躁。他目光掃過那輛最大的馬車,眼中凶光一閃,忽然從懷中又摸出兩枚黑漆漆的霹靂彈,獰笑道:“狗孃養的!老子看你們還能躲到幾時!”
他作勢要將霹靂彈擲向馬車,逼冉梟和王猛回救,實則身形一轉,鬼頭大刀帶起淒厲的破空聲,斬向冉梟身側空當,竟是虛晃一槍,聲東擊西!
冉梟戰鬥經驗似乎稍遜,下意識回掌格擋那“擲來”的霹靂彈,卻不防張子彪真正的殺招已至!
“小心!”王猛驚呼。
眼看鬼頭大刀就要劈中冉梟腰肋——“砰!”
冉梟催動護體罡氣,張子彪隻覺手腕一麻,一股陰寒刺骨、直透骨髓的劇痛傳來,握刀的手瞬間失去了力道,鬼頭大刀“哐當”一聲脫手落地!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是一怔。
冉梟趁機一掌拍在張子彪胸口,血煞之氣透體而入。
張子彪狂噴一口鮮血,倒飛出去,撞倒幾名匪徒,氣息瞬間萎靡,眼見是活不成了。
匪徒們見頭領重傷瀕死,頓時大亂。
“彪爺!”
“大哥!”
“風緊!扯呼!”
樹倒猢猻散,匪徒們再無戰意,發一聲喊,紛紛向山林中潰逃。
冉梟擊退張子彪後,並未追擊,反而身形一閃,退回到朱婷馬車附近,臉上那層血煞之氣緩緩收斂,又恢複了平日裡那副恭敬有加的模樣。
他對著馬車躬身,聲音依舊帶著恭順:“會長受驚了,屬下來遲,請會長恕罪。”
朱婷看著他,說道:“冉副會長,還真是深藏不露。”
王猛也走了過來,刀尖斜指地麵,但目光卻緊緊鎖定冉梟,沉聲道:“冉副會長,好俊的邪派功夫!七煞門的血煞掌,我還是認得的,不知冉副會長身為七煞門的高人,屈尊潛伏我雲州丹會,意欲何為?”
氣氛再次變得緊張,殘餘的護衛們也隱隱將冉梟圍在中間,目光警惕。
冉梟麵對質問,神色不變,隻是淡淡道:“王教頭說笑了。在下隻是僥倖得了一門偏門掌法,與七煞門並無瓜葛。至於潛伏……會長提拔之恩,在下銘記於心,今日出手,隻為護人,何來他意?”
朱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驚懼與猜疑,眼下局勢未明,首要的是脫離險地,況且冉梟入丹會以來一直給她印象頗好,他再怎麼樣也是自己的人。
她看向王猛:“王教頭,冉副會長是一個怎樣的人我自是知曉,你不必多問了,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先清點傷亡,救治傷員,速速離開落凰澗!”
“是!”王猛應道,深深看了冉梟一眼,心想:朱婷這娘們總是護著他,老子這麼護她,她也不關心關心老子。
朱婷又看向冉梟,語氣放緩:“冉副會長方纔護駕有功,本會長記下了,日後我定有嘉獎。”
冉梟恭敬行禮:“多謝會長。”
車隊快速清理戰場,收殮同伴屍體,救治傷者,準備重新上路。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