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炘的聲音沉了下來,周圍空氣的溫度似乎都因為他心緒的波動而再次攀升,“冉梟,你要明白,老夫提出的條件,已是看在你能融合出‘修羅焚天焰’的份上,格外寬容!莫要不知好歹!”
肖焱也皺緊了眉頭,覺得冉梟未免太過狂妄不識抬舉。
冉梟笑道:“我可以現在將九幽地冥火的所在地,以及融合修羅焚天焰的方法告訴你,但不能長期與你們赤火宗來往。”
肖炘聞言一怔,說道:“怎麼了?我赤火宗如今是揚州第一大宗,多少人求著與我們來往,你還不願意?這樣吧,本宗主封你為內務堂堂主,這個條件如何?”
肖燕立刻勸冉梟道:“這多大的好事,以後我們見麵的機會也會多呀!”
肖燕下意識地上前半步,眼中帶著不解和一絲懇求:“冉梟,我爹提出的條件已經很好了!成為內務堂堂主,在赤火宗地位尊崇,資源享用不儘,以後…以後我們……”最後一句,她聲音漸低,臉頰微紅,但關切之意溢於言表。
麵對肖炘的威壓、肖焱的不解、肖燕的勸慰,冉梟卻依舊平靜如初。他迎著肖炘審視的目光,淡淡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超然物外的疏離感。
“肖宗主誤會了,晚輩並非不知好歹。”他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赤火宗乃揚州第一大宗,威名赫赫,能得宗主青睞,自是旁人求之不得的機緣。”
他話鋒一轉,直視肖炘:“然而,晚輩誌不在此。火法,乃至這新得的修羅焚天焰,於晚輩而言,皆是探索天地至理、追求自身大道的工具與途徑。
晚輩所求,是自在隨心,是不受羈絆,是能遍覽諸天奇景,印證心中所學。若入宗門,受職司所累,受規矩所束,便與晚輩本心相違了。”
他頓了頓,丟擲了自己的籌碼:“至於今日取火之事,晚輩願以另一種方式補償。我可以將‘九幽地冥火’確切的所在之地,以及我融合‘修羅焚天焰’時關於火性相生相剋、靈力引導的關鍵心得與方法,詳儘告知貴宗。
以此為交換,了結今日因果,並換取貴宗一個承諾——百年之內,不得以任何形式,主動尋我麻煩,或逼迫我為赤火宗效力。”
肖燕則有些失落,她聽懂了冉梟話語中對自由和無拘無束的嚮往,那意味著他並不會因為自己或者赤火宗的資源而停留。
良久,肖炘緩緩吐出一口氣,沉聲道:“你倒是好算計。
用一處神火之地的訊息和一份未必能複現的融合心得,就想換取我赤火宗的百年安寧承諾,並抹平你竊取聖火之過?”
冉梟神色不變:“資訊真假,宗主可自行驗證。融合心得是否有效,以宗主之能,亦能判斷。至於價值,想必宗主心中自有衡量。晚輩隻求一個清淨,各取所需罷了。”
肖炘盯著他,彷彿要將他靈魂看穿。最終,他大手一揮:“好!老夫便信你一次!立下天道契約吧!你將所說資訊與方法刻入玉簡,交予老夫。老夫亦以赤火宗宗主之名立誓,百年之內,赤火宗上下,不得主動與你為敵,不得逼迫你效力,今日取火因果,就此兩清!”
“父親!你怎麼能放任他……”肖焱還想說什麼,被肖炘以眼神製止。
“痛快!”冉梟也不拖泥帶水,立刻取出一枚空白玉簡,抵在額頭,燒錄完畢,他將玉簡拋給肖炘。
肖炘接過,神識沉入其中片刻,臉上頓時露出難以抑製的震驚與狂喜之色!那資訊之詳儘,那心得之精妙,遠超他的預期!僅憑這枚玉簡,赤火宗的底蘊和未來,都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不再猶豫,當即按照約定,以自身精血和宗門氣運為引,立下了莊嚴的天道誓言。
契約成立,冥冥中自有因果牽連。
“此間事了,晚輩告辭。”冉梟拱手,不再停留。
“且慢。”肖炘收起玉簡,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冉梟,你雖不願入我宗門,但今日交易,也算結下一份善緣。他日若遇難處,或許……我赤火宗也能提供些許方便。”
這話,已是釋放了極大的善意,顯然那玉簡的價值,讓他對冉梟的觀感大為改觀。
“多謝肖宗主。”冉梟微微頷首,又看了一眼旁邊神色黯然的肖燕,對她點了點頭,算是告彆。
隨即,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間消失不見。
肖燕望著他消失的天際,久久不語,心中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