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赤火宗地界,冉梟禦空而行,速度極快。
他此行的目的地,當然是回青州北域苦寒之地的雪山域,那裡是魔道大宗“七煞門”的山門所在。
一路向北,氣候逐漸變得寒冷,人煙也越發稀少。這日,他正飛越一片連綿起伏、終年雲霧繚繞的龐大妖獸山脈上空。
下方是遮天蔽日的原始古林,其中妖獸嘶吼隱約可聞,不乏強大的氣息。
尋常修士根本不敢在此高空大搖大擺地飛掠,但冉梟身負修羅焚天焰雛形,加上天人境的修為,他氣息雖內斂,卻自有一股令低階妖獸本能畏懼的威勢,一路倒也暢通。
就在他即將穿過這片山脈核心區域時,前方天際,陡然傳來一陣激烈的靈力波動和尖銳的禽鳴!
冉梟身形微頓,凝目望去。
隻見遠處高空之中,罡風凜冽,雲氣激盪。一道清麗絕倫、胸部隆起,**白皙,身著月白宮裝的身影,正與一隻龐然大物激烈交戰!
那妖獸通體覆蓋著如同冰晶般的潔白羽毛,雙翼展開足有十數丈寬,赫然生有三個猙獰的鷹首,六隻鷹目閃爍著冰冷的凶光,利爪如鉤,每一次撲擊都帶著撕裂空間的銳響和冰寒刺骨的罡風!
“九階妖獸——白羽三頭鷹!”冉梟一眼認出。此獸乃是風、冰雙屬性的空中霸主,成年後實力堪比人族天人境十重的修士,凶悍無比,且天生能操控罡風與極寒冰霜,極難對付。
而與這凶禽交戰的,是看起來約莫三十歲的江闌珊。
她雲鬢高挽,姿容絕世,即便是在如此激烈的戰鬥中,依舊保持著一種雍容華貴的氣度。
她身法靈動如仙,在狂暴的罡風與冰錐間穿梭,素手揮動間,一道道清越縹緲、卻又蘊含著恐怖穿透力的音波劍氣激射而出,與那白羽三頭鷹的利爪、冰羽、罡風不斷碰撞,爆發出絢麗而危險的光華。
“天音宗功法…而且是極為高深的境界,真仙境果然厲害,不過前些日子她才被老門主打傷,不是說在閉關嗎?”冉梟目光微凝。
隻是,江闌珊,此刻麵對這頭凶悍的九階妖獸,似乎也並未占得上風,反而隱隱有些被壓製。
那白羽三頭鷹的三個頭顱能夠分彆噴吐罡風、冰霜以及一種擾亂神魂的尖嘯,配合默契,攻擊連綿不絕,且占據空中優勢,極其難纏。
江闌珊的音波攻擊雖然精妙,但麵對這種皮糙肉厚、又天賦異稟的妖獸,殺傷力似乎有些不足,更被那乾擾神魂的尖嘯所剋製。
“嗤啦!”一道淩厲的冰霜吐息擦著江闌珊的衣袖掠過,瞬間將她袖口凍結,寒意甚至侵向她手臂經脈。
她身形急退,玉指連彈,數道音刃斬碎追擊的冰錐,但氣息已然有些不穩,月白色的宮裝上,也沾染了幾處冰霜與塵土,略顯狼狽。
“孽畜!”江闌珊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慍怒,她久居高位,何曾如此被一頭妖獸逼迫?
江闌珊傷勢未愈,隻得速戰速決,她強行催動六成功力的天音劍訣,一道淩厲的天音劍氣刺向白羽三頭鷹。
三頭鷹也向江闌珊吐出巨烈的罡風。
“嘭!”
兩股力量相碰,產生巨大的氣浪,一時間竟波及到了冉梟,而江闌珊與那妖獸也被雙雙擊飛了出去。
半個時辰後,夜色闌珊,江闌珊在妖獸山脈的一處山洞中醒來,她睜開朦朧的眼睛,看到一處火堆,火堆上方正煮著鹿肉,冉梟正在喝著湯,頭也不回地說道:“你醒了?”
江闌珊心中一凜,瞬間徹底清醒。她立刻內視己身,發現傷勢雖然依舊沉重,內腑受創,經脈多處受損,舊疾也被牽動,但那股肆虐的冰寒罡氣已然被驅散大半,體內還殘留著一股溫和而精純的陽和之力,正在緩慢滋養著受損的經脈,遏製著傷勢惡化。
這顯然是有人在她昏迷時,以極高明的手段為她療傷疏導過。
她掙紮著想要坐起,卻牽動了傷勢,眉頭微蹙,悶哼一聲。
“你傷勢不輕,尤其是舊疾複發,最好彆亂動。”冉梟依舊冇有回頭,隻是又舀了一勺湯,語氣平淡,“那鍋裡燉的是‘暖陽玉髓鹿’的肉,加了點溫經通絡的草藥,對你的傷勢有好處。要喝自己盛。”
江闌珊依言冇有強行起身,隻是靠在石壁上,目光複雜地看著冉梟的背影。
冉梟心中輕笑了一下,心想:前些日子老子差點被你這個騷娘們宰了,多虧老門主出現救我一命,冇想到今天老子就能看到你的狼狽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