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英傑被我製住,如同被捏住了七寸的毒蛇,瞬間失去了所有囂張氣焰,隻剩下滿眼的驚恐與難以置信。他拚命想掙紮,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那兩名穆家客卿臉色鐵青,投鼠忌器,不敢再輕舉妄動。石勇和白薇也停下了攻勢,警惕地盯著對方。袁婕維持著困陣,防止他們突然發難或逃跑。
我目光平靜地看著那兩名客卿,語氣不帶絲毫波瀾:“帶著你們的人,趕緊走。若再糾纏,我不介意讓穆會長……少一個兒子。”
這話語中的殺意,讓那兩名客卿渾身一顫。他們毫不懷疑,若再敢上前,眼前這個看似平靜的年輕人,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擰斷穆英傑的脖子!
其中一名年紀稍長的客卿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拱手道:“閣下手段高明,我們認栽。還請……高抬貴手,放過我家少爺。”
我並未立刻鬆手,而是看向麵如死灰的穆英傑,淡淡道:“穆公子,今日之事,你可記住了?金雷木明天會如數還給你,我答應的十張火符現在就可以給你。”
說罷,我從玄戒中拿出十張火符,放在了他的身前,我鬆開手,將他往前輕輕一推:“趕緊走吧。”
那兩名客卿連忙上前扶住腿軟得幾乎站不住的穆英傑,帶著那群噤若寒蟬的家丁,如同喪家之犬般,頭也不回地倉皇逃離了巷子,連句狠話都冇敢再留。
巷內瞬間恢複了安靜,隻剩下我們四人。
石勇朝著他們逃跑的方向啐了一口,隨即愛惜地撫摸著自己的新斧頭,咧嘴笑道:“呸!慫包!還是陳兄弟厲害,一下就捏住了那孫子的命門!
不過,陳兄弟,你真的還他金雷木,那我這新斧柄……”
我笑了笑,說道:“放心,你的斧柄不用還他,既然是姬藥師帶我們偷的,她會有辦法的。”
白薇收起玉尺,微微蹙眉:“此話當真?陳林,穆英傑睚眥必報,若給不了他金雷木,他今日受此辱,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袁婕也撤去陣法,走了過來,神色凝重:“不錯。他奈何不了我們,但可能會在丹會資源、或者在其他方麵,給若冰和姬家使絆子。”
我笑道:“你們都小看姬藥師了!”
回到姬府後,我們找到姬若冰,我笑著對姬若冰說道:“姬藥師,你可坑害我們幾個人了。今日我們遇到了丹會會長的兒子,才知那些金雷木是他家的東西。
這樣吧,姬藥師,你不如還了穆英傑那八根金雷木,相信你已經培育了不少吧?”
姬若冰聞言一怔,說道:“你知道?”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金雷木遇土則新生,隻需一滴萬年靈液,就可讓它在半炷香內重新長出一根新的千年金雷木,對嗎?”
姬若冰笑道:“萬年靈液珍貴異常,一小瓶就要萬兩銀子,我哪有什麼萬年靈液呀,陳公子莫要說笑了。”
我:“先天草木聖體的血,與萬年靈液有相同的效果,難道不是嗎?”
她聞言一驚,先天草木聖體確有很多奇特的地方,但根據藥典記載,其血並冇有催生草木的記錄,隻有修行千年的木魅妖或其後代的血,才明確有催生草木的能力。
難道他知道?姬若冰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她定定地看著我,那雙平日裡清澈靈動的眸子此刻充滿了驚疑與審視,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我這個人。
石勇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撓了撓他的大腦袋:“陳兄弟,你們在打什麼啞謎?”
我冇有直接回答石勇的問題,而是依舊看著姬若冰,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姬藥師,穆英傑那邊,需要八根完整的千年金雷木交差。你既然能從雷鳴穀中‘取’出此物,想必催生培育,對你而言應該不難。”
巷子裡的微風輕輕拂過,帶著一絲夜晚的涼意。姬若冰沉默了半晌,方纔那片刻的驚惶已然被她壓下,恢複了平日那份帶著點狡黠的從容。
她輕輕“哼”了一聲,既冇承認也冇否認我的推測,隻是撇了撇嘴道:“陳林啊陳林,我倒是小瞧你了。”
她這話,相當於預設了某些事情。
石勇雖然愣直,但不傻,此刻也咂摸出點味道來了,瞪大眼睛看著姬若冰:“姬藥師,你……你真能變出金雷木?那俺這斧柄……”
“放心吧,你的斧柄結實著呢,冇人讓你拆下來還回去。”姬若冰白了他一眼,然後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略帶戲謔的弧度,靠近我身邊輕聲問道:“所以,你不僅幫我背了黑鍋,現在又點破了我的小秘密……說吧,想要什麼封口費,還是想讓我怎麼‘報答’你?”
我搖了搖頭,正色大聲說道:“姬藥師言重了,萬兩白銀我就不要了,百兩銀子意思一下就好了。
我們既是同伴,自當共同應對麻煩。點破此事,並非要挾,隻是希望我們之間能更坦誠一些。
穆英傑此事,還需你出手才能圓滿解決,避免後續更大的糾纏。我們幾人,包括若冰小姐,都還需要在揚州城立足,不宜與丹會會長徹底撕破臉皮。”
袁婕適時開口,聲音溫婉卻帶著力量:“陳林說得對。若冰,若能平息此事,對大家都好。”
白薇也點了點頭,清冷的目光落在姬若冰身上:“需要什麼輔助,我們可以幫忙。”
姬若冰看著我們三人,又看了看袁婕,眼神複雜地閃爍了幾下,最終歎了口氣,有些無奈又有些釋然地擺了擺手:“好啦好啦,知道你們是一條心。算我欠你們一個人情,行了吧?八根金雷木而已,給我一晚時間。”
第二天一早,姬若冰將一個普通的儲物袋拋給我,臉上帶著一絲倦意,但眼神明亮:“喏,八根千年份的金雷木,隻多不少,品質比穆家庫房裡那些隻好不差。拿去打發那個紈絝子弟吧。”
我接過儲物袋,神識微微一掃,裡麵整齊地躺著八根金光隱隱、雷紋密佈的木材,靈氣充沛,確實是上好的千年金雷木。
“有勞了。”我由衷說道。
姬若冰擺擺手,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趕緊去解決了吧,我要去補個覺。”
當我獨自一人來到丹會,指名要見穆英傑時,他顯然已經收到了訊息,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身邊依舊跟著那兩名客卿,眼神警惕。
我將儲物袋放在桌上,推了過去:“穆公子,點點看,八根千年金雷木,如數奉還。”
穆英傑一把抓過儲物袋,仔細檢查了一番,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他確實挑不出任何毛病,這些金雷木甚至比他丟失的那些品質更佳。這讓他胸口堵著一股悶氣,發作不得。
他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一絲難以置信:“你……你從哪裡弄來的?”
雷鳴穀丟失的金雷木明明隻有七根半!
我淡淡一笑,並未回答他的問題,隻是將另一個小玉瓶放在桌上:“另外再送你一張陣法圖,這陣法圖名叫北鬥鎖星陣,是不可多得的上乘陣法,穆公子,這下算兩清了吧?”
穆英傑看著桌上的玉瓶和儲物袋,臉色變幻不定,問道:“這陣法圖是袁陣師繪製的?”
我笑了笑,點點頭。
穆英傑沉默了,他吃了虧,受了辱,此刻東西完璧歸趙,甚至還多得了十張珍貴火符和陣法圖,按理說他該慶幸,但那口惡氣卻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可他想起昨天被扼住喉嚨的恐怖,看著眼前這人深不見底的眼神,終究冇敢再放什麼狠話。
他一把抓起所有東西,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