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音宗宮部我那僻靜的小院內,夜色朦朧。門被輕輕推開,葉青的身影如同靈巧的貓兒般溜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做壞事般的緊張和興奮。
“閣主,快看!”她從懷中取出一枚溫潤的玉簡,塞到我手裡,壓低聲音道,“這是《玄靈靜心訣》,我從江闌珊的那裡……嗯……借閱出來的。”
我點點頭,無須多言。這份情誼,記在心裡便是。如今實力確實是最緊要的,玄靈靜心訣是夢幻心鑒的前置心法,要修煉夢幻心鑒就不得不修煉玄靈靜心訣。
葉青離開後,我立刻將心神沉入玉簡之中。《玄靈靜心訣》的法訣如同清泉般流入我的識海。
它並非追求極致的攻擊或防禦,而是專注於凝練靈力,淬鍊神識,使道心澄澈,萬邪不侵,對於夯實基礎、突破瓶頸有著極大的好處。
我當即盤膝而坐,按照法訣運轉體內真氣。很快,我便沉浸在那股寧靜祥和、卻又內蘊生機的意境之中,體內靈力以前所未有的順暢方式流轉、提純……
與此同時,天音宗議事大殿內,氣氛卻並不寧靜。
宗主江闌珊仍在閉關,會議由戚秀長老主持,季冠傑、辛嫦、商部、角部等長老儘數列席。議題正是剛剛傳來的、關於赤火宗吞併幻月教的訊息。
“訊息已經覈實。”戚秀長老麵色凝重,朱唇微啟:“赤火宗突襲幻月迷境,幻月教死傷慘重,教主張憐星力戰被擒,如今被關押在赤火宗熔火殿內。幻月教……算是完了。”
殿內一陣沉默。又一個宗門覆滅,雖然幻月教是魔道附庸,但依舊讓人感到兔死狐悲。
季冠傑捋著鬍鬚,率先開口,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傾向:“諸位,局勢已然明朗。陰神門經此一敗,司馬安重傷,元氣大傷,短期內不足為慮。
反倒是赤火宗,肖炘老謀深算,其子肖焱也非庸才,如今又吞併了幻月教,實力大漲,已成我天音宗心腹之患……或者說,是最重要的鄰邦。”
他頓了頓,環視眾人,繼續道:“既然強敵已變,我天音宗的外交策略也當時刻調整。依我之見,當下不應與赤火宗交惡,反而應主動交好,穩固關係。”
商部長老點頭附和:“季長老所言有理。赤火宗勢大,硬碰絕非上策。若能結盟,或至少維持表麵和平,對我宗休養生息、恢複元氣大有裨益。”
季冠傑見有人支援,便丟擲了他的具體想法:“如何交好?投其所好便是。赤火宗乃純陽宗門,弟子皆為男修,據說其宗內風氣……對女色頗為熱衷。
而我天音宗女弟子眾多,且多有才貌雙全者。不如由宗門出麵,挑選一批絕色女弟子,再備上厚禮,送往赤火宗,以示友好,想必那肖炘宗主,定然歡喜。”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響起幾聲壓抑的驚呼。這簡直是將宗門女弟子當作貨物般送去討好敵人!不少長老麵露慍色。
“荒謬!”辛嫦長老猛地一拍桌子,碩大的胸部微微輕顫,她氣得臉色發白:“季長老!你將我天音宗女弟子當作什麼了?和親的工具?貢品嗎?此議有辱宗門尊嚴,絕不可行!”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銳利:“更何況,你們隻想著討好,卻忘了更重要的事!赤火宗如今所占的地盤,除了他們原有的和剛搶來的幻月教,還有當初我天音宗在他們危難時借給他們的‘炎麟山脈’!
如今他們地盤已是我宗兩倍有餘,資源雄厚,此消彼長,長此以往,我天音宗豈有寧日?”
辛嫦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當務之急,不是送女人討好,而是應該立刻派出使者,嚴正交涉,要求赤火宗歸還炎麟山脈!那本就是我宗之地!”
“歸還?”戚秀長老冷哼一聲,聲音如同金鐵交擊,“辛長老未免太過天真!肖炘那種狼子野心之輩,吃進嘴裡的肉,怎麼可能吐出來?派人去要,除了自取其辱,還能有什麼結果?”
她霍然起身,戰意昂揚:“依我看,赤火宗剛剛經曆大戰,又新得幻月教地盤,定然立足未穩,內部空虛!這正是天賜良機!
我天音宗應立刻集結精銳,以雷霆之勢,出兵炎麟山脈,趁其不備,一舉將原本屬於我們的地盤奪回來!唯有實力,才能讓他們坐下談判!討好和乞求,換不來尊重和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