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高層的激烈爭論並未持續太久。閉關參悟數日的宗主江闌珊終於出關,現如今她已是半步真仙境。
她的氣息似乎更加內斂深沉,眼神中多了一份曆經沉澱後的明澈,顯然對丹辰子那番顛覆性的話語有了更深的體會。
在詳細聽取了戚秀、季冠傑、辛嫦三位長老截然不同的策略後,江闌珊陷入了沉思。
良久,她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季長老結盟交好之意,本宗明白。然以門中弟子為禮,有失尊嚴,非正道宗門所為,此事休要再提。”
季冠傑臉色微微一僵,但並未反駁。
江闌珊繼續道:“戚長老所言武力奪回,雖顯剛烈,但確是目前最直接之法。然我宗剛經曆大戰,元氣未複,不宜再啟大規模戰端,與實力大漲的赤火宗正麵衝突,勝算幾何?”
戚秀眉頭緊鎖,欲言又止。
“辛長老先禮後兵之策,最為穩妥。”江闌珊最終定調,“炎麟山脈本就是我宗之地,於情於理,都應先予交涉。若赤火宗肯歸還,自是最好。若是不肯……”
她眼中閃過一絲銳芒:“再行他策也不遲。即刻派遣使者,前往赤火宗,正式提出歸還炎麟山脈之要求。”
“是,宗主!”辛嫦長老領命。
然而,結果正如戚秀所預料的那般。天音宗使者帶著書信前往赤火宗,不僅遭到了肖炘傲慢的拒絕,更是被其以“無稽之談”、“挑釁滋事”為由,命人亂棍打出山門,使者身受重傷,狼狽逃回。
訊息傳迴天音宗,舉宗嘩然,群情激憤!
“欺人太甚!”“赤火宗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宗主!出兵吧!”
主戰派的呼聲瞬間高漲。
江闌珊得知使者受辱,麵色亦是冰寒。她深知,此事已無轉圜餘地。赤火宗的囂張,徹底斷絕了和平解決的可能。
“既然他們不給,那我們就自己拿回來。”江闌珊的聲音冷冽如冰,“但切記,不宜正麵大規模開戰。”
她目光掃過殿下眾長老和內門精英弟子,沉聲道:“炎麟山脈地形複雜,我宗弟子對其遠比赤火宗熟悉。
戚長老,由你挑選一批機敏可靠、熟悉地形的內門弟子,喬裝改扮成行腳商人,分批潛入炎麟山脈,聯絡山中尚未被清除的我宗暗哨和心向天音宗的散修。”
“查明赤火宗在各地的據點、兵力部署後,不必等待統一號令,各自尋找時機,於三日後子時同時發動偷襲!以焚燒糧草、破壞礦脈、狙殺頭目為主,製造混亂,速戰速決,得手後立刻化整為零,隱匿起來!”
“本宗會親自帶領一批精銳,在邊境接應,一旦你們得手,造成赤火宗守軍混亂,本宗便率軍壓上,趁勢收複失地!”
此計可謂膽大心細,充分利用了地利和人和。
“弟子領命!”戚秀長老精神大振,立刻開始著手安排。
很快,數百名精心挑選出來的天音宗內門弟子,換上粗布麻衣,收斂修為,混入往來商隊之中,悄無聲息地潛入瞭如今被赤火宗控製的炎麟山脈,我也在其中。
三日後,子夜。
月黑風高。
原本平靜的炎麟山脈各處赤火宗據點,突然同時爆發了混亂!
一些重要的倉庫莫名起火,火勢沖天;幾處關鍵礦洞突然坍塌,將裡麵的赤火宗弟子困死;不少巡邏隊和小頭目在黑暗中遭到精準的狙殺,死得不明不白……
“敵襲!”“是天音宗的人!”“快救火!”
赤火宗守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一時間各個據點各自為戰,亂成一團,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反擊和溝通。
就在混亂達到頂峰之時!
邊境線上,江闌珊親率天音宗精銳突然出現,如同猛虎下山,直接撕開了赤火宗匆忙組織起的防線!
裡應外合之下,赤火宗在炎麟山脈的守軍徹底崩潰,或死或逃。
不過一夜之間,丟失多年的炎麟山脈,竟被天音宗以極小的代價,成功奪回!
訊息傳回赤火宗時,肖炘正在熔火殿內享受著幻月教“進獻”上來的女弟子伺候。
女弟子正吸吮著肖炘的手指,他撫摸著女弟子的頭,懶洋洋地說道:“真乖,小寶貝,比那兩個不識時務的娘們強多了。”
女弟子輕笑一聲,抱著肖炘的大腿說道:“能服侍宗主,是奴婢幾生修來的福氣。”
但聞聽此訊後,他先是一愣,隨即暴怒!
“什麼?!炎麟山脈丟了?!被天音宗那群娘們偷襲奪回去了?!廢物!一群廢物!”
肖炘一把推開身邊正在伺候他的女子,猛地站起身,周身烈焰失控般爆發,連同那個女子,將殿內昂貴的裝飾瞬間焚燬大片!
他氣得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跳。
天音宗!又是天音宗!
先前在黑水河讓他顏麵儘失,如今竟然敢虎口奪食,趁他消化幻月教、立足未穩之際,偷襲奪回炎麟山脈!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江闌珊!你這個賤人!給臉不要臉!”肖炘怒吼道,“本宗主還冇去找你麻煩,你竟敢先來撩撥虎鬚!真當我赤火宗是泥捏的不成?!”
他眼中殺機爆閃,再無任何猶豫。
“傳令下去!”肖炘的聲音如同雷霆,充滿了暴戾的殺意,“集結全軍!所有長老、弟子即刻備戰!本宗主要親自踏平天音宗,將那江闌珊擒來,讓她知道得罪我赤火宗的下場!”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不再是區域性衝突。
肖炘剛剛拿下幻月教,如今這麼一刺激,徹底被激怒,決心與天音宗全麵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