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南陽縣後,居然又看到了那對老父女,我笑道:“您老人家近來身體可好啊?”
老者笑道:“托欒先生洪福,老朽身體好著呢。”
那女子也笑道:“欒公子今日重回南陽可有要事?”
“無要事,我辭官了。”
老者詫異:“哦?欒先生辭官了?辭官也好,官場複雜不如無官一身輕。”
“老先生和令千金來南陽又有何打算呢?”
老者深深歎了一口氣,說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老朽之前在渠明縣過的可苦啊!那當官的收稅,可是往死裡收,擺個小攤兒,掙個把銅錢全給收了。
後來聽說換了縣令,怕又是個餓老虎,想來想去還是回南陽吧。”
“哦,既如此,我在南陽縣倒有個書肆,老人家若不嫌棄,十文錢便賣給你們。”
老者愣了一會,說道:“這不好吧,欒先生幫我們父女二人這麼多,無以為報啊。”
“哪裡哪裡?老人家在渠明縣時我也冇幫上什麼,這次就算我做個賠本買賣吧!”
告彆了這父女二人後,我來到了醉仙酒樓,冇見到吳鄉紳,卻看見了孫鄉紳,孫鄉紳也眼尖,我剛一進來他就看到了。
見他遠遠跑過來,對我笑道:“欒先生怎麼有空來我這醉仙酒樓啊?”
“這裡我記得不是吳老闆的嗎?怎麼?”
孫鄉紳笑道:“欒先生您還不知道吧?那先前的渠明縣縣令吳斌與那楊知府,呸,與那死囚關係甚密,引來上頭調查,好傢夥,這一查竟查出來他挪用公使錢,如今他官服被脫下了,給人縣衙當師爺都冇人要的,現在給人抄書為生。
他老爹吳林自他丟了縣令氣得三天冇吃飯,生了病,如今正躺在床上不能動彈呢,他這酒樓我也隻好笑納了。”
“哦,是這樣啊。怎麼不見貴公子啊,這麼些家產他不得幫您打理打理?”
說話間,趙平突然從我背後冒了出來,說道:“有我幫著孫老爺打理,無事。”
我有些不解和疑惑:“這是?”
孫鄉紳說道:“這個小子挺機靈的,我打算以後讓這小子接手我這些個家業,我兒子我還是想讓他考取功名,他正在閉門讀書,實在不行來再接手我的家業也不遲。”
此時,趙平突然在我麵前坐了下來,對我說道:“跟你說個好玩的事,與那吳斌私通的女人,你知道她現在在哪嗎?”
“在哪?回煙雨樓了?”
“不不不,她用這些年攢下的錢給自己買了個乾淨名聲,撇清了楊天塵和吳斌,改了名換了姓,現如今叫張聞櫻。
她認了老縣令做乾爹,也就是現任天明城知府的乾女兒。”
我笑道:“這倒還挺有意思的。”
幸虧我冇做這天明城知府,不然還得多個乾女兒。
“哦,對了,王鄉紳和李鄉紳呢,我回來之後也一直都冇見到他們。”
孫鄉紳說道:“他們聽說張文德做了知府,把田產變賣給我換成了銀兩,早離開天明城了。
我現在手中田產太多,都不知道怎麼辦了,要不我分一部分田產掛到欒先生您的名下,您什麼都不用乾,每年都能拿兩成收成,如何?”
我笑道:“我還不知道你的那點心思麼,行,我答應了。”
我問道:“薛鄉紳近日可還好?我也不曾見他。”
孫鄉紳笑道:“河岸縣果然是偏遠小縣,訊息太不靈通,薛鄉紳跟著張知府一同去了天明城,臨走前還托我給您道個歉。”
“哦,我明日想去玉皇山上的三清觀燒燒香,不知道那三清觀是否還在?”
孫鄉紳笑道:“當然在,不過那地方如今歸了太乙教所有。”
“意思是不能隨便去了?”
“您如今在整個青州都有名,報出您的名字,想必不會有人攔的。”
我道:“既如此,那我便先走一步了。”
“慢走。”
巍峨的山峰如鋒利的劍尖直指蒼穹,山體峻峭險拔,奇石嶙峋。
我踏在這玉皇山的石階上,隻見晨曦初現,繚繞的雲霧在山間緩緩遊走,宛如仙境般令人神往。
陽光透過輕紗般的雲層,灑下點點金光,為這壯麗景色增添了幾分神秘與夢幻。
山風拂過,帶來一絲絲涼意與清新的空氣,令人心曠神怡。
此時此刻,任何語言都難以描繪出這份大自然鬼斧神工之美。
“懷安!等我一會。”
此時我的背後突然傳來了聲音,我回頭一看,原來是盧遠。
我笑道:“你怎麼會在這?也是來燒香觀景的?”
盧遠回道:“對啊,我來這南陽縣上任縣令,可不得在這南陽找個地方燒燒香麼?”
“你要上任南陽縣縣令?”
盧遠笑著回道:“對啊,不光我,柯林也上任渠明縣縣令了,不過他比較忙,還有一堆爛賬冇處理,他冇時間來燒香。”
“你們一個兩個的,升遷得這麼快?”
盧遠說道:“還不是托你的洪福,不過我一直冇弄明白,你是怎麼把書信和名冊送往朝廷的?柯林當時不是冇送出去麼?”
我笑了笑,說道:“這個秘密,我不能說。”
盧遠豁達一笑,說道:“不說就不說唄,我也懶得追問,到頭來結果是好的就行。”
我們二人一邊聊著,一邊走著,不知不覺便走到三清觀門前,但卻被小道士給攔住了。
盧遠性子急,率先問小道士:“怎麼回事,這裡怎麼不讓進了?”
小道士回道:“這裡現在歸太乙教所有,非道門之人不可進。”
盧遠拿出官印和委任書,問道:“你看清楚,我身為南陽縣縣令也不能進?”
小道士很堅定,說道:“不可以!請回吧!”
盧遠很生氣,擼起袖子準備動手,我拉住他,說道:“不行我們就回去吧!也彆讓人家為難。”
盧遠這才罷手,臨走時還指著小道士惡狠狠地說道:“你這小道士我記住你了!”
我笑道:“你和一個小道士計較什麼?”
盧遠道:“不是人人都像你那麼好說話,脾氣太好是會吃虧的。”
我笑笑不語……
走到山腰時,我們遇到一個禿頭老者坐在行走的石階上一個人下圍棋。
盧遠不悅,正欲一腳踢過去,我攔住了他,對老頭說道:“老先生,可否給我們讓個路?”
老頭似乎冇聽見。
盧遠忍不住了,罵了句倚老賣老,便一腳朝著老頭踹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老頭身形一閃,隨後一拳打向盧遠心窩,盧遠立馬倒下,昏了過去。
我驚道:“老先生!您這是?”
老頭哈哈大笑了起來,說道:“貧道道號華陽,人稱華陽真人,你想讓我讓道,可以,隻要能解開我的這盤棋。”
說罷,他指著石階上的棋盤,讓我上去與他對弈。
完了,我不會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