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枝,此刻的楊府上下卻是十分熱鬨。
除了我,天明城來自各縣的縣令都來了。
席間,張文德一直想敬酒,卻被楊天塵冷處理,在一旁喝著悶酒。
但有遇冷的也有熱情的,其中以來自渠明縣的吳斌在眾位縣令中最為耀眼,吳斌偶爾看見坐在末席的張文德,心裡想著:這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此言果然不假,當初你們仗著楊知府的關係,我與我父親在南陽縣處處受製,你們當初可曾想過也有今天?
楊天塵與吳斌談笑風生,吳斌還在楊天塵的引見下見到了之前提到的楊晨晨,楊晨晨原名劉念霜,是煙雨樓的名妓,被楊天塵認作乾女兒後直接改名換姓為楊晨晨。
這楊晨晨一登場,所有人都看向了她:她如同夜幕下綻放的血色玫瑰,妖嬈而危險,每一縷髮絲都似乎在訴說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月光下,她的輪廓被柔和地勾勒出來,眼波流轉間儘是勾魂攝魄的風情。
行走時,她的身姿搖曳生姿,彷彿每一個動作都是精心編排過的舞蹈,引人無限遐想。
見她紅唇微啟,言語間透露出一種讓人難以抗拒的魅力,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一探究竟,卻又生怕一旦靠近,便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吳斌一見她,就感覺渾身像被火燒一般難受。
當天夜裡,酒宴過後,吳斌與楊晨晨相談甚歡,楊晨晨的一顰一笑都迷住了他的心神。
與此同時,雲賢昭立刻召見了明威將軍馬逸,他的父親馬雲風就是死於圍剿玄陰教一役中。
雲賢昭將名冊扔給馬逸,馬逸明白,這建功立業的時刻,為父報仇的時刻來臨了。
次日清晨,馬逸便帶著兩名副將,三千鐵騎前往青州城,青州太守蕭林在爛醉中被擒,詢問才知,原來昨夜青州府內也是一夜狂歡。
馬逸不愧為名將之後,所到之處數城皆降,玄陰教當年的殘黨通通落網,另外他及時的封閉了訊息,每到一處當地殘黨都渾然不知。
三天下來,馬逸已經將名單上的人抓的差不多了,細數下來還剩一個郡城——天明城。
馬逸趕到天明城時,已是第四日午時,楊天塵得知年少有為的明威將軍來了此處,特地出城相迎。
但等待他隻有枷鎖……
日過三竿,渠明縣縣衙還是大門緊閉。
吳員外以錘擊鼓,過了半晌,纔有人開門。
見門開,吳林急忙衝了進去,他的眼神如同被驚嚇的鹿,四處張望,瞳孔裡映著不安與恐懼的影子。
吳斌此時纔剛剛醒,衣衫不整的出現在他爹麵前。
吳斌揉了揉眼睛,說道:“哎呀,爹呀,一大清早的乾啥呀?”
吳林看著他衣衫不整的樣子,心裡十分不解,問道:“你昨天晚上乾啥了?是不是又和那女的廝混?”
吳斌道:“爹,你在說什麼呀?”
吳林往內室衝,吳斌攔著說道:“爹,你乾嘛呀?”
“啪!”
吳林給了吳斌一記巴掌,罵道:“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你都快和那老孫家的,那個敗家子一個樣了。
你實話實說,屋裡頭是不是藏著那楊晨晨?”
吳斌不解道:“這又怎麼了?有什麼不好嗎?”
吳林漲紅了臉,說道:“那楊晨晨就是個燙手山芋,你現在還不趕緊給她丟了。”
吳斌回道:“這為什麼呀,我不!”
吳林抬起了巴掌又放下,怒罵道:“你知道什麼?這娘們兒本來就不是個好東西,我早就和你說過。
你是睡迷糊了,現如今你還不知道吧,楊天塵被抓了,他的靠山也被抓了,犯的還是死罪——謀反罪。
你現在房裡藏著他的乾女兒,你想惹一身騷嗎?
好姑娘多的是,你偏愛這麼一個風塵女?”
這一罵,給吳斌罵醒了,撓著自己的頭問道:“爹你說什麼?楊知府被抓了?怎麼我們纔剛抱上他的大腿,這個樹怎麼就倒了?”
吳林罵道:“你小子,你現在才知道呀。趕緊和那屋裡的娘們撇清關係,給你一天時間,明天我再來,我不希望看到這個樣子。”
說完話他便氣哄哄的走了。
吳斌回到內室,看見床上那楚楚可憐的楊晨晨,問道:“你都聽見了?”
楊晨晨點點頭,吳斌看著她的肌膚勝雪,透著柔和光澤,令人不由自主地聯想到初融的冬雪。
看著她眉眼如畫,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似是扇動著人們內心深處最柔軟的部分;那一雙翦水秋瞳,盈盈含著淡淡的哀愁,彷彿藏著無儘的故事等待訴說。
見她朱唇微啟,欲言又止的模樣,更添了幾分楚楚之感,讓人頓生憐惜之心。
她就那樣靜靜地坐著,卻如同一幅精緻絕倫的畫卷,美得令人心醉,也令人心碎。
吳斌看著她,自顧自的說道:“大不了這個縣令我不當了,我捨不得你!”
楊晨晨點點頭,眼中淚花閃閃,淚聲說道:“小女子願終身侍奉公子左右。”
河岸縣縣衙內,明威將軍馬逸正坐在大堂之上,身邊站著一女一男,男子看起來魁梧有力,女子靈氣十足,其餘人皆站在下位,我和盧遠也一樣。
他看著我,說道:“你就是河岸縣縣令欒懷安?”
“是。”
“聖上對你頗為讚賞,想封你為新一任天明城知府,你意下如何?”
“卑職恐不能勝任,還請另選大才。”
“這倒也行,這青州,你可有推薦?”
“南陽縣縣令張文德。”
“他?行,我回朝之後與聖上推薦。”
“卑職還有一個請求。”
“說!”
“河岸縣縣丞柯林被玄陰教餘孽毒啞,可有治?”
“這不用你操心,我帶了隨行軍醫。妙妍,你治一下這啞巴。”
隻見這年輕女子讓柯林服下一枚丹藥,又運氣提掌打在背上,柯林一口黑血吐出,片刻之中竟又能說話了,當真神妙。
他看著我,說道:“剛纔那個不算請求,本將軍許你再說一個。”
“卑職可否交出官印,回南陽當個書肆老闆?”
“這……亦可,不過此番你立功不小,朝廷賞你三十萬兩白銀,以作嘉獎。”
“謝皇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