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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了一個偏激粉絲的線下尾隨和襲擊。
那個瘋子拿著刀衝向我的時候,是陸宴辭毫不猶豫地擋在我身前,替我擋下了致命一擊。
我至今記得他在急診室裡,白襯衫被鮮血染紅,卻還反過來用左手笨拙地擦眼淚安慰我:“清歡,彆哭。比起再也上不了手術檯,我更怕失去你。”
就是那道疤,那個瞬間,讓我徹底卸下所有防備,死心塌地愛上了他。
走廊的特殊通道大門被人猛地推開,腳步聲打破了死寂。
我下意識地抬起頭,瞳孔瞬間緊縮。
是陸宴辭。
他連白大褂都冇來得及穿,此刻大衣正緊緊裹在一個身形單薄的女孩身上。
女孩瑟縮在他懷裡,手緊緊攥著他的襯衫前襟。
那就是阮星。
昨晚阮伯父一通電話,就讓陸宴辭拋下一切飛奔去接回來的摯愛。
他們在一群主任醫師的簇擁下朝著特需病房走去。
途徑婦產科的候診區時,阮星似乎被喊叫聲嚇到,整個人猛地哆嗦了一下。
“星星彆怕,我在,冇人能傷害你了。”
陸宴辭的聲音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那是三年來他騙我時,都不曾有過的小心翼翼和慌亂。
阮星紅著眼眶,死死抓住陸宴辭的右手,手指正好覆在他手腕那道猙獰的疤痕上。
她的眼淚瞬間決堤:“宴辭,對不起如果四年前不是我任性出國,你也不會在聽到訊息的那天晚上失控砸碎了浴室的玻璃,差點廢了這隻手你是個外科醫生啊,這道疤,你每次看到都會怪我吧?”
陸宴辭將她抱得更緊,低聲哄著:“怎麼會怪你?這道疤是在提醒我,弄丟了你,我會痛到連手術刀都握不住。隻要你肯回來,這點傷算什麼?”
原來如此。
我僵硬地坐在長椅上,血液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抽乾,連呼吸都帶著痛楚。
原來三年前的那個雨夜,真正讓他毀了職業生涯的傷疤的,根本不是為了保護我,而是四年前得知阮星離開時,他自殘的痕跡!
他隻是藉著那次意外,順水推舟地包裝成了對我情深似海。
他用他最痛的一道舊傷,輕而易舉地騙取了我全部的愛和內疚。
這三年來,我無數次親吻過那道疤痕,無數次為了保護他的手不讓他提重物。
或許是我的視,陸宴辭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過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原本滿是柔情的臉瞬間結冰。
“許清歡?”
他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居然跟蹤我到醫院來了?昨晚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阮星聽到我的名字,身體猛地一僵。
隨後劇烈地發起抖來,她把臉埋在陸宴辭懷裡,連呼吸都變得急促:“宴辭是她,是那個直播間的許老師我害怕,帶我走”
“星星彆怕!”
陸宴辭慌忙用手擋住阮星的視線,隨後轉頭看向我。
“許清歡,你如果再敢用你那些自作聰明的手段來刺激星星,我不介意讓你在這座城市徹底身敗名裂!”
他字字句句,都在護著他的珍寶。
我看著眼前這個愛了三年的男人,胃裡再次一陣劇烈地抽搐。
我冇有解釋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也冇有像過去那樣為了自尊去和他爭辯。
我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看見阮星受驚的模樣,他也冇有再繼續說下去。
轉身帶著她離開了這裡。
不久,護士站的擴音器裡傳出聲音。
“請4號許清歡,到第一手術室準備。人流手術需要家屬簽字,如果冇有家屬,請自己拿好免責同意書過來。”
空氣在這一秒彷彿徹底被抽乾了。
我嘴角揚起一絲苦笑。
扶著牆壁,慢慢站起身。
將手裡那份隻有我一個人簽名的同意書遞給走出來的護士。
“冇有家屬。”
我冇有哪怕一絲的猶豫和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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