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年的過年的時間不算早,但也不算晚。
1月28日是大年三十。
不過今年的事挺多的,不說別的,光取消農稅這事,就是千年來亙古未有的大變?
這要放在任何一個封建王朝,那些讀書人都得高低來一句“大同世界”來著?
要知道,咱們國家現在的人口和麪積在這裏,不像歐美那些農場製的農業有補貼稅率,也不像沙特那個狗大戶,光靠石油就賺的夠夠的了。
更不是北韓那個國家一樣,絕對的集權化和封閉化。
在咱們這能做到“農無稅”,那可太了不得了。
所以今年過年,王景隻能回山裡陪著老一輩的爺爺奶奶們一起過年。
他的叔伯們,最近可太有的忙了些。
不過王景也樂得如此,和老一輩一起過年,最起碼沒有人會催他早上七八點就起床。
冬天的京城,早上起床真的需要莫大的勇氣的。
但就在他準備上山前,不少叔伯都抽空給王景打來了電話,話裡話外都是警告他,千萬不要在長輩們麵前亂說話。
就算要哭,也特麼先給他們通個氣。
他們可不想在外麵忙了那麼長一段時間,結果回了家還得挨一頓打。
在王景再三的保證下,他終於是在過年前三天就上了山。
山上的過年和普通人家沒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無非就是人多了些,王景需要磕的頭也多了些。
並沒有說過的有多麼的奢華。
那些人,並不會像某些有錢人一樣,吃個飯全是山珍海味,還得有好幾個人在一旁伺候著。
更多的,甚至都是老太太老爺子自己下的廚,親自做的年夜飯。
在座的,除了自家人,也就隻有王景這個不算外人的外人而已。
從年廿七,王景一直待到了正月十五,等把所有人家都吃了個遍,才被那些老頭老太太放下了山。
剛回到四合院,正打算吃兩天素來清清腸胃的王景卻被組委會的一個電話給直接召喚到了奧運大廈。
剛一進會議室,就看到他王大爺和好幾個組長正滿臉怒容和愁容的圍坐在大會議桌旁抽著煙。
“這是咋了?”
王景剛一進門,感受到這一屋子的壓迫感和言語,拉過正縮在角落裏不敢出聲的書記員輕聲的問道。
“王導。”書記員見到王景,先打了個招呼,然後就準備用更低的聲音對著他解釋什麼。
這位雖然隻是個書記員,隻負責記錄會議紀要,但這樣的崗位,訊息卻也是最靈通的。
而且王景和他年紀也差不了多少,自然平時接觸的也多些。
對於這種已經公開的事,他是願意和王景解釋一下的。
但還不等他開口,會議室的主位上突然傳來了一聲沙啞的叫聲:
“小子,嘀嘀咕咕啥呢,趕緊過來坐下!”
“來了!”
聽到大爺的呼喚,王景應了一聲,對著書記員眨了眨眼,就趕緊跑到了提前給他留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剛一坐下,旁邊的新聞組組長就給王景遞了幾張紙過來。
“這啥?”
王景接過紙,好奇的問了一句。
對方卻是搖了搖頭,指了指他手上的紙,示意他自己看。
見其他人也沒有說話的意思,他也不再追問,直接拿起了東西就看了起來。
越看,他的眉頭就皺的越緊。
等幾張紙都看完,王景也從兜裡掏出了煙給自己點上了一根。
深吸了一口,他試圖緩解一下情緒,但卻發現尼古丁現在也沒了什麼用,於是狠狠的罵了一句:
“狗*的,他腦子被什麼玩意給踢了吧!?”
這幾張紙上,內容其實很簡單。
最上麵的是幾張內部帶章的通知,是初八上班了後發給老謀子的通知。
告知他要做好準備出席一個月後的聘任儀式。
這也代表著,他已經被組委會給認定為了開閉幕式的總導演,隻不過對外公開,得等到聘任儀式的時候纔可以。
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個禮拜了,也就是說,該知道這事的人,已經全都知道了最終會花落誰家。
這種時候,這事是已經沒有改變的餘地了。
雖然公眾還不知道,但知道的人也已經不少了。
朝令夕改,可是他們這種地方的大忌諱。
最後兩張紙,則是一部電影的拍攝許可證的影印件和這電影的開機儀式的邀請函。
而這電影的名字,叫《滿城盡帶黃金甲》。
“誰特麼說不是呢?”
聽到王景的罵街,一旁的新聞組組長也附和了一句。
他的話音才剛落,主位上就傳來幾聲咳嗽的聲音。
王大爺白了兩人一眼,然後開口說道:
“人都齊了,說說吧,這事怎麼辦?”
“換人!什麼玩意,真以為非他不可了不成?”
坐在他大爺一旁的張叔聽到這話,率先就發了言。
軍人出身的他,眼裏最是容不得沙子。
但他這話雖然解氣,但所有人都不能認同。
為了這事改一個已經出函的決定,不是很值得。
要知道,都十五了,那幾個喉舌那裏恐怕早就已經做好了新聞。
該準備的單位,也都已經準備好了。
倒不是說改了他們的準備會白費,而是那麼多人裡,很難保證訊息的不泄露。
“停拍呢?”
這時,另一位領導突然開口提議道。
王大爺聽到這個提議,沉思了一會還是搖了搖頭說道:
“不行,沒理由的。
現在已經有不少外麵的記者已經來了,恐怕他們也已經收到了訊息,他們的目的……”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所有人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話的意思。
那幫子人,絕對不會是來正麵宣傳的,他們正睜大眼睛等著咱們出醜呢。
換,或者停,在他們的報道下,都絕對不會有什麼好話。
“我能不能問一句?”
這時,王景突然開口弱弱的問道。
按規矩,他在這種地方是沒有資格說話的。
但有時候規矩,還是可以改一改的,就比如現在。
所有人見到說話的是王景,都是很期待的看著他。
見到他們這樣,王景也沒覺得不對,直接就問道:
“這電影開機,是老謀子的意思,還是別人的意思?”
“你這是什麼意思?”
王大爺聽完王景的話,反問了一句。
王景想了想,繼續說道:
“老謀子應該不是一個不知輕重目光短視的人,但他的合夥人……嗯……不好評價。”
“小李,去查查,多幾個渠道去查。”
王大爺對著他的秘書吩咐了一句,然後看向了王景,繼續說道:
“小景,你詳細說說,主觀一點也沒事。”
聽到他這話,王景點了點頭,也不耽誤的說道:
“老謀子的合夥人,是個典型的短視的商人。
圈子裏的評價是這人有些喜歡吃獨食,還有就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尤其是在老謀子開啟了商業電影的市場後,這人做的就更過了。
這次我倒是覺得,這事是不是是他攛掇的。”
等王景說完,不少人也是點了點頭。
這時,張叔突然開口道:
“那現在怎麼辦?這啞巴虧我們就得先吃下去?”
他的語氣中有些憤慨,但更多的還是無奈。
與其說他是在問問題,倒不如說他說的是個事實。
他們等事後有的是法子讓人好看,但現在卻隻能束手束腳,就像吃了啞巴的黃連一樣。
“怎麼可能!?”
王景聽到這話,直接就笑著回道。
“你們在這個位子得考慮平衡和妥協,我又沒什麼身份來著。
耍流氓嘛,這事我也可以學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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