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幕式進行到現在，就差【長片金棕櫚獎】還冇頒發，最具分量的獎項放到最後，明顯是有意安排。
身處賽事現場，即便再成熟的人，情緒也會受到影響，冇撈到獎項的劇組，氛圍多少有些凝重。
特別是《2046》。
除了張曼譽和鞏厲，其他人的臉色都掛不住。
張鞏二人作為香江和內地的女演員巔峰，已有諸多獎項傍身，在影片中的戲份也不多。
影帝影後揭曉時，梁潮韋的神色立馬陰沉幾分，還是劉嘉玲拍了拍他的手臂，才逐漸收斂表情。
章紫怡的神情也好不到哪去，緊抿著嘴，呼吸粗重，目光閃爍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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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著趕超鞏厲的心思，他對這屆電影節抱有厚望，可惜事與願違。
王嘉衛嗅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若有所思。
那位帶著痞性的米國同行，有過多次不按常理出牌的前科，自己的片子不會爆冷吧？
王嘉衛揉了揉眼角，覺得出席電影節也要帶墨鏡，免得被人瞧出心事。
由於思緒紛飛，經旁人提醒，他才反應過來，向得獎的張曼譽道喜。
隨著獎項逐一揭曉，他的心理落差越來越大。
《2046》足足拍了五年，也炒作了五年，影展期間出儘風頭，如果最終鎩羽而歸，那就滑稽了。
當昆汀出現在頒獎台，王嘉衛不禁皺了皺眉頭，心裡咯噔一聲。
與在《華氏911》展映現場的嚴肅表情不同，這位評審主席翹起倔強的下巴，鏗鏘宣佈：
「本屆金棕櫚大獎的得主是……麥可•摩爾的《華氏911》！」
全場沉默了數秒，才爆發出熱烈掌聲。
昆汀解釋：「將金棕櫚授予《華氏911》……是因為它的確是一部非常優秀的紀錄片……」
「恭喜麥可，他給大家獻上了一部好電影！」
不管怎樣，這已是既定的事實，當麥可·摩爾從塞隆手中接過獎盃，全場起立，掌聲雷動。
這位米國導演說起電影的拍攝過程：「就在幾個禮拜前，我們還遇到了很多困難，現在全世界都能看到這部電影了……」
……
一個多小時的頒獎典禮落下帷幕，記者們開始忙碌，各種採訪活動。
那名央視六公主的女記者，第一時間鎖定目標，想對杜浪進行專訪。
杜浪並未拒絕，雙方朝新聞中心走去，那裡有清淨的小間採訪室。
這位長髮燙剪的女記者還不到30歲。
這年紀能入職央視，到海外電影節出現場，還擁有專訪權，顯然來頭不小。
兩人邊走邊聊，女記者主動搭話：「杜導，自我介紹下，我叫趙欣，在央視的《世界電影之旅》欄目，從事海外業務。」
杜浪輕笑：「很榮幸受到趙記者的專訪。」
趙欣麵露淺笑：「杜導就別客氣了，葉組長說你這人挺有趣，我也相信自己的看人眼光。」
杜浪打蛇隨棍上：「那欣姐乾脆叫我大浪，這樣更好交流。」
趙欣捋了下髮絲：「嗬嗬，敢在開幕式勾搭塞隆的人，果然有兩把刷子。」
「欣姐過獎了。」
周圍人來人往，兩人靠的挺近，聲音都不大。
「央視六公主，一向敢做敢當，有口皆碑，我纔會隨意些。」
「六公主？嗬嗬，這個稱呼蠻有趣哈。」
趙欣稍微停頓。
「早在《調音師》展映時，我就想專訪了，葉組長說，看看最終結果。」
杜浪猜測：「葉組長應該去採訪王嘉衛了。」
趙欣點下頭：
「《2046》場刊評分最高，獎項卻一無所獲，成為閉幕式的最大爆點，自然不能錯過，葉組長親自出馬，也好多挖些東西。」
……
新聞中心的採訪室帶有典型的法式風格。
小圓桌上擺著一盤水果，每天有人負責更換。
杜浪和趙欣在圓桌旁落座，經過路上的交流，彼此的關係增進不少。
訪談過程挺融洽，話題圍繞《調音師》展開，附帶歌曲和小說的創作。
收集到足夠的素材，趙欣將話題引向電影節。
「大浪，閉幕式上，王嘉衛的電影意外爆冷，一部紀錄片成了最大黑馬，你怎麼看？」
杜浪想都不想：「欣姐，這麼尖銳的問題，請不要為難一名大一學生。」
趙欣挑起下巴：「少來，你是我見過最狡猾的大一學生，多少說一點，就當私下聊聊，不會發稿。」
「成吧。」杜浪思考幾秒，「我隻說四個字，事在人為。」
趙欣垂著腦袋，同樣思考幾秒：「這個回答言簡意賅，訪談就到這吧，也冇啥爆點，就不感謝你了。」
「唉，等等，送給欣姐一個爆點。」
杜浪身體前傾。
「7月23日，《那些年》將在全國上映！」
「這算啥爆點？」趙欣翻了下白眼，「你在路上都說過了，擺明瞭借雞生蛋，想讓我宣傳電影。」
「幫幫忙嘛。」杜浪笑笑，「以後打交道的機會還有很多。」
趙欣正色道：「看在那幾首MV的份上，我隻能在通稿中簡略提到。」
「這就夠了。」
杜浪想在央視六公主打GG，用MV宣傳《那些年》，趙欣能充當橋樑。
……
一離開新聞中心，杜浪就趕到交易市場。
潘前進剛纔發來訊息，《調音師》已經有明確的賣片結果。
對於短片的銷售，杜浪全權交給潘前進，隻提了幾點原則。
除了國內的版權和印度的改編權，其它國家和地區的版權都能出售，一次性買斷，現場結清。
交易的片商越少越好，以便形成固定可靠的長期合作物件。
潘前進擁有三大籌碼：杜浪的創作能力，《調音師》的衝獎結果和《時間程式碼》的劇本。
一旦《調音師》獲獎，意味著《時間程式碼》也有很大的衝獎可能，杜浪這位新銳導演，具有連續創作衝獎片的實力。
《調音師》就不是一錘子買賣，杜浪將是極佳的長期合作物件。
《調音師》展映後，潘前進先跟各國有意向的片商初步洽談。
摸清對方的購片底價，再找到一名本土的大鬍子片商，提出一次性買斷。
大鬍子片商，名叫帕德努，半個華夏通，曾和潘前進交易過一次，彼此有一定的信任基礎。
經過幾天的綜合評估，帕德努給出全域買斷價，68萬美元。
經過扯皮，價位提到78萬，對方不肯再提價。
《十麵埋伏》展映那天，事情有了轉機。
帕德努參加了官方組織的派對，暗中觀察到張毅模對待杜浪的態度，就將買斷價提到88萬。
可這價位還達不到潘前進的預期，雙方就暫停商談，等待頒獎結果。
《調音師》斬獲短片金棕櫚後，帕德努再也坐不住，主動找到潘前進，將價位提到108萬。
彼此又是一番扯皮，最終定價118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