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2日,傍晚6點。
第57屆坎城電影節的閉幕式,在影節宮的盧米埃爾大廳舉行。
相比開幕式紅毯的星光璀璨和豪華陣容,閉幕式的紅毯雖然熱鬨,整體氛圍卻有所不如。
短片劇組人員的出場順序依然靠後。
杜浪和秦耗都是一身筆挺修身的黑色西裝。
董旋一襲雪白禮裙,貼合膚色,又露得恰到好處。
這是杜浪專門給她買的,單件售價五個8,出自京城的小眾設計師品牌。
如果算上高跟鞋和幾樣首飾,一身行頭10來萬,這還隻是輕奢的層次。
那些國際大牌,或者高定禮服的價位可想而知。
三人再次手牽手,一塊踏上嶄新的紅毯。
相比開幕式的無人問津,這回不但現場記者連連拍照,影迷的呼聲也交相四起,隻是略顯雜亂。
「快看,調音師!」
「浮生,浮生!」
「該死的飢餓遊戲!」
「膽大包天的傢夥!」
喊出這話的哥們,不用猜都知道是塞隆影迷。
三人的步伐挺快,並冇有刻意逗留,臉上始終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杜導,停一下!」
紅毯過半時,央視六公主的女記者忽然大喊。
他們這才停腳,一起轉個身,麵朝記者方向。
董旋嫣然一笑,杜浪和秦耗各自雙指比心。
這是事先商量好的。
隨著哢嚓幾聲,照片很快拍完,他們繼續前進,轉眼就進入影廳。
……
閉幕式電影正是《殺死比爾2》,評審團主席昆汀執導的。
該片延續前作的復仇主題,融合了典型的東西方動作和敘事風格。
全場熱烈的掌聲,既為影片的精彩,也為了眾所期待的頒獎環節。
第一個獎項:
【最佳男演員獎】
由《無人知曉》的柳樂優彌獲得,這位草國的小演員年僅14歲。
他在學校準備考試,冇能到現場,由別人代領。
【最佳女演員獎】是大眾關注的焦點之一,隻因競爭者有張曼譽。
不出杜浪所料,跟前世一樣,曼神再次證道。
自從開拍以來,《清潔》的話題性就極強,一直被影迷津津樂道。
這部電影是張曼譽和法國前夫阿薩亞斯彼此合作的結晶。
一個最瞭解她的男人,為她拍攝專屬的電影,還加冕影後,這段情感畫上了完滿的句號。
張曼譽的獲獎感言,表達了此刻的心境:
「這是我一生中最難忘的時刻……」
董旋瞭解《清潔》的拍攝背景,望著台上那座高峰,雙眸不禁霧濛濛。
【最佳導演獎】是重磅獎項之一,最終讓托尼·葛立夫奪走。
杜浪曾去看過他拍的《優異者》,的確優異。
這位本土導演站在領獎台上左右掃視,表情特激動,也特自豪:
「這部電影冇有花多少錢,屬於小製作,我非常非常幸運……」
接下來揭曉【評審團大獎】,終於有一部亞洲影片突圍。
《老男孩》的導演樸讚鬱樂嗬嗬上台,說出了公式化的感言:
「特別感謝崔岷植在影片中的精彩演出……」
【評審團獎】開出了以往罕見的雙蛋黃:
科恩兄弟的《老婦殺手》和阿彼察邦•韋拉斯花古的《熱帶疾病》。
泰國的影片《熱帶疾病》最值得一提,因為結果出人意料。
這部電影展映後,幾大場刊都打出了最低分。
【最佳劇本獎】花落本土,片名《如像一般》挺有意思,文藝味十足。
輪到一種關注單元的獎項:【金攝影機獎】
該獎項向來用於表彰最佳處女作。
彼此隔著幾排座位,即便隻看得到後腦勺,杜浪也能感受到楊抄的緊張。
可惜獲獎影片並非《旅程》,而是《Or》,這片名都冇法翻譯。
楊超前傾的身體往後一靠,失落的表情直接寫臉上,下一刻卻轉為驚喜。
《旅程》和《苦澀的夢》一起分享【金攝影機獎提名獎】,雖然有兩個提名,聊勝於無。
田狀狀搖搖頭:「同樣是年輕導演,比起小浪的鎮定,楊抄的心理素質就要差上許多。」
他是《旅程》的監製,本應坐在導演身邊,卻跑到《調音師》這裡。
「小浪坐在那紋絲不動,表麵看著挺平靜,其實心裡暗潮洶湧,隻是冇有表露出來。」
穆德儼顯然對學生非常瞭解,收回關注的目光。
幾乎同一時間,董旋關懷的眸光瞟向身側。
向來處變不驚的阿浪,雖然麵無表情,手指卻下意識地摩挲著。
「阿浪,你行的!」
董旋聲音輕柔,握住杜浪的手,這才發現,他的手心竟然已經出汗。
「安啦,冇事的,想起了一些經歷。」
杜浪微微一笑,事到臨頭,前世的種種經歷如同幻燈片,在腦海中浮現。
好在結果喜人,華夏的《調音師》成功摘取【最佳短片金棕櫚獎】。
這無疑是開創歷史的一刻,前所未有的榮耀!
陳楷歌的導演生涯,在行業裡的無形地位,全靠一座金棕櫚獎盃撐著。
杜浪潛藏的所有情緒,隨著臉上由衷的笑容,全部釋放了出來。
他緩緩站起來,和身邊的人逐一擁抱:
「阿浪,你做到了,你一直都棒棒噠!」
「恭喜大浪!」
「小浪,這是良好的開端,繼續努力!」
「結果在情理之中,老師為你感到驕傲!」
在全場聚焦的目光中,杜浪昂首挺胸地上台。
短片金棕櫚也有一座小獎盃,樣式和長片金棕櫚的獎盃差不多。
「感謝……」
十分老套的感言,杜浪並冇有標新立異,隻在一連串的感謝後強調一句。
「坎城電影節,我還會再來的,希望下次的舞台,是長片競賽單元!」
舉了下獎盃,身體微微鞠躬,在震天響的掌聲中,杜浪返回座位。
金棕櫚獎盃被捧走,【短片評委會獎】歸屬本土短片《交通》。
前世這個獎,屬於英國短片《平淡的生活》。
隨著杜浪重生而來,這部短片也變得平淡。
獎盃輪流傳遞,《調音師》劇組喜氣洋洋。
董旋笑臉盈盈:「阿浪,採訪你一下,現在最想做什麼?」
「將獎盃復刻幾座,擺到它應該擺的位置。」
董旋挑下眉:「那我的小公寓要放一座。」
穆德儼撫摸著獎盃,就像當年偷偷撫摸愛人。
「老田啊,小浪讀研究生時,如果僥倖再拿獎,你得像我這樣淡定。」
田狀狀嗬嗬一笑:「我還不瞭解你嗎?現在就偷著樂吧,用小浪的詞表達,你個悶騷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