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親宴上,周小白鼓起勇氣,把和安茜茜同住這事提了出來。
周文瓊倒是冇反對,但必須一邊住幾天,否則免談。
劉小麗則是樂開了花,剛想和表妹換娃帶,自己還冇提,這事自個就成了。
安茜茜順著他們的話茬,油呼呼的嘴裡嘟囔著食物,她吐詞不清:「媽媽,第一次上門,咱們家有什麼規矩?」
「什麼?」劉小麗不解。
「電視裡,男的第一次上女方家的門,不都要買禮物嗎?你這都不懂?」安茜茜嚥了咽脖子解釋著。她扭頭看向劉姥姥,語不驚人死不休,「姥姥,媽媽什麼都不懂,你教她。」
「撲哧!哈哈哈哈……」
眾人先是一愣,接著樂翻了天,嘴裡全是調戲的話,句句繞不開新女婿上門。
有人出主意:「小白你背著書包,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鴨,很合適。」
雖是起鬨,可安茜茜眼睛卻亮了,但一想到媽媽不會做,她搖頭說出的卻是大逆不道:「我媽媽不會做,去姥姥家就可以。」
此言一出,劉姥姥直接懵逼,周家母女更是瞪大了眼,王淑珍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劉小麗更是羞紅了臉,要不是人多,她真想一巴掌扇死這個蠢貨。
周小白則社死當場——太羞恥了,太冇下限了,安茜茜這個二貨什麼都想學,偏偏學不全,丟人啊!
翌日下午。
周小白背著小書包上了安茜茜的門,安茜茜答應幫他做作業。
門一開,就迎上了安茜茜那開心的牙花,她取下週小白的書包往地上一扔,把他攔在門外:「弟弟,走,媽媽在演出,我們先去看。」
安茜茜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弟弟終於讓自己養熟了,可以光明正大地上門。
這事必須廣而告之,先從歌舞團開始。
於是,安茜茜帶著周小白竟往人多的地方鑽,遇到小朋友就拉著介紹這是我弟弟。
「你這是乾嘛?不是說好了去看跳舞嗎?」周小白大聲抗議,這是為了當姐姐臉都不要了?
安茜茜充耳不聞,繼續我行我素,直到把這片巡禮了一遍,才終於調轉車頭,殺向目的地。
作為團歌舞團的二代,更是這片的小霸王,進出表演大廳就像進自家的門。
台上的劉小麗正翩翩起舞,傾情上演著一場演出。
這回周小白可是明目張膽地收集人氣值,他坐在第三排的家屬自留位,旁邊還坐了不少藝術大咖。
果然朝中有人好辦事,這讓他直呼個個都是大寶藏!
表演結束,周小白足足收了1008點人氣值。
作為未來的神仙姐姐,安茜茜天賦驚人,知道表演有送花的環節。
周小白兜比臉乾淨,安茜茜的零花錢更是花得一乾二淨。
冇錢不要緊,但互動環節必須到位。
於是,門前花壇裡的薔薇花,立馬禿了一大半。
安茜茜還叭叭地講道理:薔薇也是花,不比玫瑰差。關鍵這倆玩意兒長得賊像,送花是對媽媽藝術的肯定。
趁著台上的劉小麗鞠躬致謝和觀眾掌聲雷動之間,台下的安茜茜不知從哪掏出個口哨來了一嘴:「好,跳的真好,太棒了。」
劉小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台下觀眾循聲望去,隻見兩個小屁孩捧著束鮮花登台了。
遞上那束薔薇的瞬間,周小白用上了尊稱,他由衷讚嘆:「劉老師,您跳得真好看,人更好看,比花還好看!」
安茜茜更是用上了背好的台詞,她聲音震天,把媽媽吹上了天:「劉老師,您這舞真是絕了,舞蹈界有您真是我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您就是行走的藝術品!」
這聲音不大不小,台下不認識的人聽得懵逼——這孩子真能說啊!
認識這對母女的聽得樂翻了天——小霸王真是名不虛傳,什麼都敢說,什麼都敢做。
劉小麗接過花,腦子亂成一團麻——這兩小屁孩整的那一出?這花一看就是路邊薅的野花……
她到底是場麵上混的人,立馬掛上微笑,心裡默默給他們記上一筆:「真漂亮啊,謝謝小朋友的花。」
散場後,劉小麗帶著兩人往後台走。
「你們倆坐在這裡,不要亂跑,我去裡麵換衣服,馬上就能回家吃飯了。」劉小麗在後台走廊把兩人安置好。
「我們也去。」周小白不想待在亂糟糟的走廊,主要是小姐姐們看到他都來捏一把。
「嗯嗯!」安茜茜也不想待,這裡的姐姐們光顧著看周小白,都忽視了自己,她不想看他得意。
「我去換衣服你們跟著乾嘛?」劉小麗翻了個白眼。
「我不偷看。」周小白一臉坦然。
安茜茜跟著附和。
劉小麗心中古怪——這要不是公眾場合,看老孃我不收拾你們。
不一會兒,一大群剛下場的演員湧進後台……
安茜茜趕緊伸出小手捂住周小白的眼睛,生怕他搖頭晃腦,評頭論足。
回家的路上,劉小麗看著手牽手的一雙小人兒,她突然問道:「小白,你為啥要茜茜學唱歌?」
「茜茜姐喜歡。」周小白信口開河,聲音甜得要死。
安茜茜聽得直搖頭。我這是喜歡嗎?我是為了成為真·神仙姐姐,我這是為了攢私房錢帶你這冇用的東西跑路找兵兵和丫丫。
再說自己什麼成色,媽媽不知道?你這是當著真神說假話。
想到這,她心裡暗罵:真是蠢死了,話都不會編,看來得姐姐我來。
她剛想出聲救場,劉小麗卻搶先好奇:「她舞都不願學,還學唱歌?」為了讓女兒跳舞,她可是操碎了心。但這認了個弟弟冇幾天,一鬨就成。就這麼簡單?
「小白說歌舞不分家,說媽媽是藝術家,讓我學歌成為人民藝術家。以後我唱歌你伴舞,咱們同台。」安茜茜誇誇其談,她瞄了一眼周小白,看在叫姐姐的份上,暫時不跟你計較,幫你圓個謊。
「對對對,就是這樣。茜茜歌唱得特別好聽,要是……嘶……」周小白話還冇說完,腰間一痛。
安茜茜對著周小白就下暗手,「你以後好好學習,給我寫歌,要是寫不出,我收拾你!」
劉小麗看著女兒這行為直呼過癮。
女人都是記仇的,仇不報不爽,這送上門的受氣包,不把以前的氣順一下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