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白演技瞬間上線。
他湊到劉小麗耳邊,語氣裡帶著七分委屈三分依賴,低聲喊了句:「大表姐……茜茜她老欺負我。」
劉小麗一聽這軟綿綿的告狀,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塞給他。
為了把戲做足,周小白硬是逼出了幾滴淚花,那可憐巴巴的樣子,誰看了都得心疼。
安茜茜在一旁冷眼看著周小白窩在媽媽懷裡裝模作樣,再瞧見媽媽對他又哄又抱,完全把自己這個親閨女晾在一邊,剛被小姨安撫下去的那點委屈,瞬間像被澆了汽油的炭火,轟地一下燒得更旺。
演戲?
安茜茜心裡冷哼一聲:誰不會啊。
她越想越氣,越氣越覺得周小白就是個壞孩子。
「嗚哇——」
安茜茜的眼淚說來就來,像擰開的水龍頭,哭得震天響。
這招嚎啕大哭果然管用。
周小白原本還在得意自己的表演,一聽到安茜茜哭得這麼慘,心裡那點小九九一下子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說不清的心疼。
想到她就是陪自己永生的人,想到自己還和這麼個小丫頭計較,真是該死。
周小白也裝不下去了,他看向劉小麗和周文瓊:「你們……你們先出去,讓我跟茜茜說。」
周文瓊和劉小麗對視一眼,眼裡寫滿了冇有我們,你能搞定的疑慮。但看著周小白懇求的眼神,想到這認親宴還冇完,那想再看熱鬨的心態暫時也收了。兩人抿嘴偷笑,一步三回頭地退出了臥室。
房門一合上,剛纔還哭得撕心裂肺、彷彿世界末日的安茜茜,哭聲瞬間收住。
她猛地仰起臉,小臉蛋上哪兒還有半點淚痕?
緊接著,她猛地蹦下床,兩手叉腰,眼睛直直盯著已經看呆的周小白。
這轉折,比笨豬跳繩突然繃直還猛!
周小白徹底傻了,嘴巴微張,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這演技切換的速度!這情緒收放的本事!服了,真服了。
安茜茜深吸一口氣,帶著十萬分的威逼意味,朝周小白丟擲靈魂一擊:
「說!到底怎麼回事?」
周小白渾身一抖,從呆滯裡醒過神來,腦筋瘋狂轉動。
找個人背鍋!必須找個人背鍋!
他把自己偽裝成一個被大人牽著鼻子走的無辜娃,著急地加快語速:
「這不能怪我,你姨奶奶說要認我當孫子的。」
「是你小姨臨時變卦了,她說認孫子不合適,要認兒子。」
「還有你媽媽要打我,我……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安茜茜兩聲冷笑,從小和媽媽躲貓貓,什麼是真,什麼是假,她一眼就能看出來。她直擊要害:「你是怎麼認識我小姨一家的?還有怎麼認識我媽媽的,我居然成了最後一個知道的。」
這纔是核心問題,她感覺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被矇在鼓裏,這比輩分問題更讓她怒火中燒。
而且隻有全部交代清楚,自己才能分辨真假。
這個問題,讓周小白謊話無處編。
不過,可以甩鍋給劉小麗,反正這也是原因之一。
他一五一十把如何撞了劉小麗,訛她被打了屁股,最後再罵她是小狗的認識經過敘說了一遍。
接著又說到在歌舞團才發現劉小麗就是安茜茜的媽媽。
他偷偷推責任,順著安茜茜以前說過的劉小麗很凶,把劉小麗的凶化為可見的形,來個大書特書。
然後以自己有真功夫為突破點,說能感覺出劉小麗想收拾自己。
接著又把如何偶然救了老太太,還有王奶奶帶自己去醫院接老太太出院,然後認識了周文瓊就有了認親這個事。
而謀劃周文瓊和老太太幫自己收拾她和劉小麗這事,那是話裡的雷區,自己也冇明說,這是死都不能承認的。
他重點隱藏了自己就為了那個能名正言順,打她屁股的「表叔」輩分原因。
最後總結就是一句話——成為劉小麗的小表弟,那她就不會收拾自己了。
安茜茜聽完好氣又好笑,她覺得這個弟弟真是膽大包天,還敢訛媽媽,這點值得表揚。
不過,周小白的話半真半假,她能聽出來。
氣算是消了大半,「表叔」自己是不可能叫的。雖然認親已成事實,自己更拗不過外麵那幫大腿,那就各叫各的。
「姐姐」這稱呼,周小白必須叫。
她眼珠一轉,小嘴一張,啊嗚一聲又要撲上去咬人。
周小白嚇得高舉雙手投降——打又捨不得打,罵又不罵過,明日之星更是甩不開。
事已至此,那隻有認慫,他誠意十足:「茜茜姐,我投降。」
這聲「茜茜姐」讓安茜茜來了個緊急剎車,她眉開眼笑:「真叫?再叫一聲聽聽!」
「茜……茜姐!」
「你瞞著我這麼久,這事必須追究到底。」
「那……那你想怎麼樣?」
周小白恨自己不爭氣——上輩子山大王,威風得不得了。這輩子卻成了個受氣包,連個小丫頭都把自己吃得死死的。
好為人師是天性,隻有保證書能保證自己想要的,安茜茜立馬化身小老師:「寫保證書,寫清楚你犯了什麼錯,以後保證叫我姐。」
此刻,一直看戲的係統也來個火上澆油:「快寫,快給茜茜寫,再不寫外麵的人急了,這認親宴還開不開?」
「你個王八蛋,看老子出糗你開心嗎?」周小白大怒,不敢對安茜茜發火,但對係統發火卻是一點都不怵。
「有本事凶我,你有本事凶茜茜一句看看?」係統直接開懟。兩人共生,你丟臉就是我臉,老子冇怪你,你反而理直氣壯了?
「撲哧」安茜茜樂了,她順著係統的話來個突然襲擊,擰著周小白的耳朵就是一扭:「寫——不——寫?」
耳朵上的疼痛、係統的侮辱、安茜茜那不寫就跟你冇完的眼神,讓周小白徹底認命。
至於這亂糟糟的親戚關係,安茜茜表示隻要周小白叫姐,這事就算了了。
當週小白長噓一口氣,以為這事總算完結,安茜茜卻大送福利:「還有,你和我媽媽說,以後我們住一起,聽到了冇?」
「你為什麼不說?」周小白不解。這提議是好,以後兩人去空間也方便,可為什麼是自己去說?
「嗬嗬!哪那麼多為什麼?」安茜茜第一次行使姐姐權威,「我是你姐,我說什麼你就乾什麼。」
周小白一個踉蹌,差點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