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深用《陳情令》結算下來的片酬,在附近找了個酒店暫住。
他冇有急著立刻去找下家,而是利用這段時間沉澱一下心境,順便把之前欠下的人情債給還了。
說到人情債,最直接的也就是那頓說好的燒烤。
既然答應了要請祝煦丹她們吃頓好大餐,他就冇打算隨便找個路邊攤糊弄過去。
他在附近挑了一家做蘇浙菜的私房餐廳,環境清幽,包廂的隔音和保密工作都做得極好,非常適合娛樂圈裡的人私下聚會。
前一天晚上,許深給祝煦丹發了微信。
“明天晚上有空嗎?老周祕製燒烤是吃不上了,我定了‘聽鬆閣’的包廂,還之前的飯局。”
祝煦丹那邊回得很快,先是發了個驚喜的表情包,然後是一長串語音:
“許深!你還真記著呢?我還以為你早把我們忘了,不過……鈺琪和曦月明天晚上都有大夜戲,起不來,我能帶另外一個人去嗎?”
許深聽完語音,隨手打字回覆:“當然可以,本來就是請你們吃飯,既然另外兩位冇空,多帶個朋友也熱鬨。”
對他來說,這頓飯的主角是祝煦丹,隻要她到了,這個人情就算還上了。
至於她帶誰來,是助理還是同劇組的其他女演員,他倒是不怎麼在意。
第二天臨近晚上。
許深提前半小時到了餐廳。
他今天冇有刻意打扮,隻是穿了一件簡單的襯衫,搭配一條剪裁合體的黑色休閒褲,頭髮隨意地撥弄了兩下。
他在包廂裡坐下,點了一壺碧螺春,一邊喝茶,一邊翻看著手機裡橫店最近開機的一些劇組資訊。
六點整,包廂的門被服務員從外麵輕輕推開。
“不好意思啊許深,我們來晚了。”祝煦丹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歉意。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看起來清新可人。
但此時她的表情卻有些侷促,甚至帶著一點小小的緊張。
“冇事,我也剛到。”許深放下茶杯,站起身迎接。
就在他起身的瞬間,祝煦丹稍微側了側身,讓出了身後的那個人。
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跟著走進了包廂。
她頭上戴著一頂壓得很低的黑色鴨舌帽,臉上還戴著一副幾乎遮住大半張臉的墨鏡和黑色口罩。
雖然捂得嚴嚴實實,但從那窈窕的身段和舉手投足間散發出來的氣場來看,這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圈外朋友,更不是劇組裡的小助理。
在這個圈子裡混久了,對於這種“全副武裝”的明星出街標配,許深再熟悉不過了。
他在腦海中迅速過濾了一遍祝煦丹的交際圈,目光在那女人的身形上停留了半秒,心裡猛地跳了一下。
這該不會是……
“那個……許深,給你介紹一下。”祝煦丹咬了咬嘴唇,看了身邊女人一眼,然後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對許深說道:
“這是我老闆,本來晚上我是要陪老闆吃飯的,但剛好你昨天又約了我……我就想著,乾脆帶老闆一起來。”
祝煦丹這話一出,許深心裡的猜測瞬間得到了印證。
祝煦丹的老闆是誰?
嘉行傳媒的絕對核心,內娛目前當之無愧的頂流花旦,楊蜜!
難怪祝煦丹進門的時候那麼侷促。
帶著自己公司的頂頭上司,跑來參加一個隻見過一麵、連底細都冇摸清的私人飯局,這操作屬實是有點讓人猝不及防。
許深腦海中瞬間閃過前兩天係統提示的那個【撞大運】詞條。
當時係統備註說“這詞條是玄學加持,有極大概率在麵臨選擇時踩中狗頭金”。
他原本還在琢磨這玩意兒怎麼生效,冇想到這就直接把內娛金主之一給送到他飯桌上了!
這特麼哪裡是狗頭金,這簡直是直接挖到了金礦脈!
雖然心裡翻江倒海,但許深臉上的表情卻冇有絲毫波動。
他隻是自然地拉開了對麵的兩張椅子,微微頷首,語氣平穩而禮貌:“難怪你今天進門都不像上次在燒烤攤那麼自在了,楊老闆能賞光,是我的榮幸,兩位快請坐。”
楊蜜站在包廂門口,透過墨鏡的黑色鏡片,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昨天,她剛到橫店探班旗下這幾個小姑娘,聽祝煦丹在酒店裡嘰嘰喳喳地吹噓,說前幾天吃夜宵遇到了一個“極品大帥哥”,氣質多絕多絕。
楊蜜在這個圈子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神仙顏值的男明星冇見過?
對於小女生眼裡的“大帥哥”,她向來是持保留態度的。
很多時候,資本捧出來的木頭樁子,或者是化了濃妝才能看的油頭粉麵,都能被吹上天。
今天晚上她本來打算帶祝煦丹去吃頓大餐犒勞一下,聽小姑娘說晚上有約了,她順口問了一句,得知正是那個傳說中的“大帥哥”做東,心裡頓時生出了一絲審視和好奇。
她倒要看看,能把自家藝人迷得連老闆的飯局都想推掉的男人,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於是,大蜜蜜就這麼全副武裝地跟著來了。
此刻,楊蜜摘下臉上的黑色口罩,又緩緩取下了那副大墨鏡。
包廂裡明亮的燈光下,那精緻的麵容展露無遺。
她雖然是在打量許深,但目光卻冇有絲毫的咄咄逼人,反而帶著一種閱曆豐富的從容。
“客氣了。”楊蜜紅唇微啟:
“丹丹昨天在我耳邊唸叨了一晚上,說你不僅長得帥,而且做人做事極其穩妥,我剛好在橫店探班,就厚著臉皮跟過來湊個熱鬨,你不介意吧?”
“您能來,我這頓飯價值不知又提高了多少,請坐。”許深笑著伸手示意。
楊蜜看著他這副不卑不亢的姿態,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他就像是在接待一個普通的朋友,眼神清明,舉止自然。
最關鍵的是,他哪怕隻是穿著簡單的衣服站在那裡,身上的那股渾然天成的儀態感,竟然讓她這個看慣了各種儀態訓練班出來的當紅小生的老油條,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這年輕人的身條和氣質,太正了。
三人落座。
許深冇有因為楊蜜的到來而打亂自己的節奏。
他拿起桌上的紫砂壺,先給楊蜜倒了一杯熱茶,又給祝煦丹添上。
“服務員,可以上菜了。”許深按了一下桌上的服務鈴,對著門外吩咐了一句。
“許深,你也不問問我們想吃什麼呀?”祝煦丹見老闆似乎並冇有生氣,膽子也大了起來,捧著茶杯開玩笑地問道。
“這家餐廳的招牌我都提前打聽過了,幾個清淡的蘇浙特色菜,不油膩,適合你們女演員保持身材,另外點了一盅花膠燉雞湯,補補氣血。”許深看著祝煦丹,語氣溫和:
“常年劇組拍戲的,腸胃容易受影響,晚上吃清淡點,要是覺得不夠辣,我讓他們再加個小炒肉。”
聽到這番話,祝煦丹心裡頓時湧起一股暖意。
楊蜜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碧螺春,藉著喝茶的動作,再次用餘光掃了許深一眼。
幾分鐘後,幾道精緻的蘇浙菜陸續上桌。
鬆鼠桂魚、龍井蝦仁、清炒時蔬,還有那一盅冒著熱氣的花膠燉雞湯,香味撲鼻。
“大家動筷吧,就當是家常便飯,彆拘束。”許深拿起公筷,給楊蜜和祝煦丹各自夾了一塊魚肉。
包廂裡的氣氛,在許深無聲的引導下,逐漸從最初的略微緊繃,變得放鬆下來。
楊蜜原本隻是來“微服私訪”湊個熱鬨的,但這幾口菜吃下去。
她心底原本的那一絲審視,竟然奇蹟般地轉化成了某種實質性的興趣。
“聽丹丹說,你前兩天剛從《陳情令》的組裡殺青?”楊蜜放下筷子問道。
“對,一個配角的戲份,二十天不到就拍完了。”許深放下手裡的碗,坦然地回答。
“哦?哪個角色?”楊蜜挑了挑眉。
“薛洋。”
這個名字一出,楊蜜夾菜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陳情令》雖然是個網劇,但薛洋這個角色在原著裡的人設,她是略知一二的。
那是一個極其變態、殘忍卻又極具人格魅力的反派。
楊蜜抬頭看著坐在自己對麵這個溫文爾雅的年輕人,實在很難把他和那個殺人不眨眼的角色聯絡在一起。
“這角色可不好演。”楊蜜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看來許老師,是個深藏不露的狠角色啊。”
許深笑了笑,冇有接這個話茬,隻是拿起茶壺,再次給楊蜜麵前的茶杯斟滿。
“過獎了,混口飯吃,總得把本職工作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