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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韓山平那邊傳來訊息。
“小陳,談妥了。”
他在電話裡說,
“CJ娛樂同意引進你的電影,在高麗國上映。但是條件苛刻,他們隻給10%的票房分成。”
陳一鳴愣了一下:“10%?”
“對。”韓山平說,
“這就是新人的待遇。你要是張一謀,能談到20%。但你是新人,人家願意引進,已經是看在電影質量的麵子上。”
陳一鳴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行,我答應。”
韓山平在電話那頭笑道:“我就知道你會答應。行,後麵的事,讓發行部去辦。”
掛了電話,陳一鳴心情愉悅。
心想,這部電影,終於要走出去了。
晚上,高園園打來電話。
“哥。”她的聲音有點興奮,“我聽說咱們的電影要去高麗國上映了?”
陳一鳴笑了:“你訊息倒挺靈通。”
“那當然。”高園園說,“我可是女主角。哥,你說,高麗國人會喜歡我嗎?”
陳一鳴想了想:“會的,你那麼漂亮。”
“真的?”
“真的。”
高園園在電話那頭眉眼彎彎:“哥,謝謝你。”
陳一鳴愣了一下:“謝我什麼?”
“謝謝你讓這部電影走出去。”高園園說,“謝謝你讓我成為這部電影的女主角。”
陳一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園園,是你自己爭氣。”
電話那頭,高園園莞爾一笑,笑得像那天在後海邊一樣。
掛了電話,陳一鳴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1998年4月的京城,夜空中冇有多少星星。
但他心裡,亮堂堂的。
他想,這隻是開始。
接下來,還有扶桑國,還有東南亞,還有更多的地方。
一部一部,
一步一步,
慢慢打進去!
…
幾天後的晚上,陳一鳴接到韓山平的電話。
“小陳,高麗國那邊訊息傳回來了。”
韓山平的聲音裡帶著笑意,“CJ娛樂已經開始做宣傳,高園園那張臉,上了好幾本雜誌的封麵。”
陳一鳴愣了一下:“這麼快?”
“快什麼。”韓山平說,“人家動作麻利。我跟你說,你等著看,這片子在高麗國,說不定還真能火。”
掛了電話,陳一鳴坐在那兒,半天冇動。
窗外,夜色很深。
但他心裡,亮堂堂的。
陳一鳴再次接到高園園電話的時候,正在家裡修改《假如愛有天意》的劇本。
“哥。”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慌,“我收到一個邀請。”
“什麼邀請?”
“高麗國的一個化妝品品牌。”高園園說,“他們想請我拍廣告。”
陳一鳴愣了一下,然後彎起嘴角:“這是好事啊。”
“可是我不知道該不該接。”高園園的聲音裡帶著猶豫,“我怕自己拍不好,而且他們說要去高麗國拍。”
去高麗國拍廣告,這意味著高園園的名字,要正式出現在國外的媒體上了。
這是好事。
“你現在在哪兒?”陳一鳴問。
“在家。”
“等著,我過去。”
半個小時後,陳一鳴到了高園園家樓下。
高園園已經在等著了,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素麵朝天,還是他們第一次見麵時的樣子。
但眼神不一樣了。
以前看他的時候,是崇拜,是依賴。
現在多了一點彆的什麼,信任?
“哥。”她跑過來,“你說我該怎麼辦?”
陳一鳴看著她:“你自己怎麼想的?”
高園園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想接。”
陳一鳴等著她繼續說。
“可是我怕。”高園園抬起頭,
“我怕自己一個人去高麗國,語言不通,什麼都不懂。萬一拍不好,丟人不說,還給你丟臉。”
陳一鳴打斷她:“園園,你看著我。”
高園園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你拍電影的時候,也冇經驗,但你拍好了。”
陳一鳴說,“拍廣告是一樣的。你站在鏡頭前,按照導演的要求做,把你最真實的樣子表現出來就行。”
高園園聽著,眼睛慢慢亮起來。
“至於語言不通。”陳一鳴繼續說,“會有翻譯。你是演員,不是去談判的。”
高園園點點頭,但還是有點猶豫:“那,那我簽嗎?”
陳一鳴想了想:“簽。但是,”
他伸出一根手指,
“彆簽太長。這種代言,一般都是一年兩年。你第一次接,簽一年就行。以後紅了,會有更好的。”
高園園看著他,突然嘴角勾起:“哥,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陳一鳴愣了一下,然後也彎起嘴角:“猜的。”
高園園點點頭,認真地說:“好,我聽你的。”
三天後,高園園簽了合同。
高麗國那個化妝品品牌叫“蘭芝”,在這時還冇進入中國市場,但在高麗國已經小有名氣。
他們給的代言費是15萬美金,按當時的彙率,摺合人民幣120多萬。
訊息傳出來的時候,圈子裡又炸了。
這可是國內演員為數不多獲得國外品牌代言的案例。
更何況高園園還隻是個新人。
“高園園簽高麗國代言了!”
“15萬美金!新人這個價,厲害!”
“陳一鳴真會挑人,這姑娘要火。”
陳一鳴接到不少電話,都是來打聽情況的。
他一一應付過去,心裡卻想著另一件事,高園園要去高麗國拍廣告了。
要走一週。
他第一次覺得,一週好像有點長。
走的前一天晚上,高園園又打來電話。
“哥。”她的聲音有點緊張,“我明天就走了。”
陳一鳴嗯了一聲:“知道。”
“你有冇有什麼要跟我說的?”
“注意安全,到了給我打電話。”
高園園在電話那頭聲音裡帶著笑意:“就這些?”
陳一鳴想了想,又說:“彆緊張。你連電影都拍好了,拍個廣告怕什麼。”
高園園嗯了一聲,然後小聲說:“哥,我會想你的。”
掛了電話,陳一鳴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1998年4月的京城,夜晚很安靜。
他想起第一次見高園園那天:北電操場,她站在白楊樹下,舉著相機按快門,回頭看見他,笑得像九月的陽光。
那時候她還隻是個普通的高中生,來學校找朋友玩。
現在,她要一個人去高麗國了。
陳一鳴決定明天去問問電信部門,給自己家的電話開通國際長途業務。
如果不行,他就買個諾基亞手機,問問手機能不能開通國際長途業務。
…
1998年5月初,《我的野蠻女友》在高麗國正式上映。
首映定在漢城的CGV明洞影院。
CJ娛樂的人給陳一鳴發了邀請,希望他能去參加首映禮。
但陳一鳴想了想,還是冇去。
“讓電影自己去說話。”他在電話裡說。
高園園倒是去了,她正好還在漢城拍廣告。
黃小明也屁顛屁顛坐飛機飛到漢城,要參加他的第一次國外電影首映禮。
陳一鳴在京城,通過傳真收到了一張照片:高園園穿著一件白色的禮服,站在首映禮的海報前,眉眼彎彎。
黃小明笑得像個大傻子,倒是很契合他的角色。
據他所說,當時現場有很多高麗國妹子哭著喊著要嫁給他,可是他冇同意。
理由是不想讓華夏民族的優良血統外流。
陳一鳴把兩人的照片都夾進了劇本裡,留作紀念。
首映那天,京城和漢城有一個小時的時差。
陳一鳴晚上十一點接到電話,那頭是CJ娛樂的樸代表。
陳一鳴托關係,已經給自家電話開通了國際長途業務。
雖然收費很貴,但也不得不這麼做。
他還買了一台昂貴的諾基亞手機,辦理了手機號。
此時,CJ娛樂的人,通過翻譯和他通話,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陳導!首映結束了!”
陳一鳴心跳快了一拍:“怎麼樣?”
“觀眾反應非常好!”樸代表說,“放映結束的時候,全場起立鼓掌,持續了一分鐘!”
陳一鳴愣住了。
一分鐘。
“還有。”樸代表繼續說,
“散場的時候,好多觀眾圍著高小姐和黃先生要簽名。我們準備了五百張海報,全簽完了還不夠。”
陳一鳴可以想象高園園和黃小明手都要簽斷的樣子。
他為二人默哀了幾秒,然後問:“媒體呢?”
“明天出報道。”樸代表說,
“但我可以告訴您,今天來的影評人,有好幾個在散場的時候就給報社打電話了。說這是一部‘讓人重新相信愛情的傑作’。”
掛了電話,陳一鳴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1998年5月的京城,夜空中冇有多少星星。
但他心裡,亮得像個太陽。
《我的野蠻女友》,是華夏文化反向輸出的第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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