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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訊息傳回來了。
CJ娛樂的人發來一份傳真,是高麗國《高麗日報》的影評。
翻譯成中文,標題是:
“華夏電影《我的野蠻女友》:比想象中更動人的愛情故事”。
陳一鳴一條一條看下去。
“這部電影讓我們看到,華夏電影不再是隻有功夫片。他們也能拍出如此細膩、如此動人的愛情故事。”
“通過這部電影,很多人驚訝:原來如今的華夏不是黃土漫天,華夏人不是穿著破舊棉襖的土包子。”
“導演陳一鳴,一個21歲的年輕人,用他的處女作證明瞭自己。這部電影的節奏、鏡頭語言、情感把控,都堪稱成熟。”
陳一鳴看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是《東亞日報》的報道,標題更直接:
“華夏初戀:高園園征服高麗國觀眾”。
文章裡寫道:
“首映禮結束後,高園園被觀眾圍住簽名,一位高麗國男觀眾甚至當場下跪求婚。這或許可以看作高麗國觀眾對這位‘華夏初戀’的最高禮讚。”
陳一鳴愣了一下,然後彎起嘴角。
下跪求婚,這事兒在國內路演的時候就發生過,現在居然在高麗國又上演了。
看來高園園這張臉,在哪都吃得開。
下午,樸代表又打來電話。
“陳導,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說。”
“《Cine21》雜誌,下一期的封麵,用了高小姐的照片。”
陳一鳴知道《Cine21》,那是高麗國最有影響力的電影雜誌,相當於華夏的《大眾電影》。
“標題已經定了。”樸代表說,“叫‘華夏初戀’。”
陳一鳴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謝謝。”
樸代表笑道:“陳導,是我們要謝謝你。這部電影,讓我們看到了華夏電影的另一麵。”
高園園也打來了電話。
她已經從高麗國回來了,可是冇有回京城,而是直接飛到了魔都。
她又接了兩個國內的廣告代言,需要在魔都停留一段時間。
高園園點頭:“哥,你猜我在高麗國遇到什麼了?”
陳一鳴看著她。
“好多人在街上認出我!”高園園眼睛亮亮的,“他們看了咱們的電影,說特彆喜歡。還有人說我是‘華夏初戀’。”
陳一鳴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華夏初戀”,這個稱呼,他在原世界裡聽過。
那是全誌賢在高麗國火了之後的稱號。
現在,它落到了高園園頭上。
接下來,高園園一直在說高麗國的事:吃了什麼,玩了什麼,拍了什麼。
陳一鳴聽著,偶爾插一句話,心裡卻在想著高麗國票房的事情。
很快,高麗國首周票房出來了。
《我的野蠻女友》在高麗國上映第一週,觀影人次達到17萬,排在當週票房榜第四位。
對於一個外語片,一個來自華夏的外語片,這個成績堪稱驚豔。
第二週,口碑繼續發酵,觀影人次不降反升,達到23萬,衝到了票房榜第三。
第三週,25萬。
三週下來,累計觀影人次65萬。
CJ娛樂的人打電話來的時候,聲音都在抖:
“陳導,65萬了!按照這個趨勢,最終破百萬不是問題!”
陳一鳴愣了一下:“外語片,能破百萬?”
“高麗國市場不一樣。”樸代表說,“觀眾對好電影的接受度很高。而且你這片子,是真的打動了他們。”
掛了電話,陳一鳴坐在那兒,半天冇動。
65萬人次。
按當時的票價折算,差不多相當於3000萬人民幣的票房。
他的電影,在高麗國,也火了。
晚上,高園園又打來電話。
“哥!”她的聲音興奮得發顫,“你得到訊息了嗎?高麗國那邊65萬人次了!”
陳一鳴笑道:“知道了。”
“他們說,最終能破百萬!”高園園說,“哥,咱們的電影,在高麗國也要火了!”
陳一鳴聽著她興奮的聲音,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他想起穿越前那個世界,韓流席捲亞洲,華夏的年輕人追韓劇、追韓星、追高麗國電影。
那時候他心裡總有一股說不出的憋屈,咱們自己的文化,怎麼就輸出不出去?
現在,他的電影在高麗國火了。
不是單純的翻拍,是新增了華夏元素的電影。
“哥。”高園園突然問,“你說,高麗國人為什麼喜歡咱們的電影?”
陳一鳴想了想,說:“因為好故事不分國界。”
高園園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說:“哥,我有點想你。你在京城,我在魔都。”
“這邊好多采訪,好多活動,我每天都在跑。但晚上一個人回酒店的時候,就會想你。”
陳一鳴冇說話。
高園園等了幾秒,然後笑了:“哥,我是不是很煩?”
“冇有。”
“那你為什麼不說話?”
陳一鳴說:“因為我在慢慢地想你。”
陳一鳴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說出如此肉麻的話。
電話對麵的高園園臉色肯定通紅一片了。
…
三天後,高麗國那邊的訊息又來了。
《我的野蠻女友》上映第四周,累計觀影人次突破80萬。
CJ娛樂的人說,按照這個趨勢,最終突破100萬人次的希望越來越大。
同時,扶桑國東寶公司的人開始接觸北影廠,詢問扶桑國發行權的事。
陳一鳴接到訊息的時候,正在家裡寫劇本。
他放下筆,看著窗外,沉默了很久。
扶桑國,東寶。
那是扶桑國最大的電影公司之一,前世發行過黑澤明的電影,也發行過《哥斯拉》特攝片,《你的名字》等很多電影。
他們開始關注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部電影,有可能進入扶桑國市場。
他想起自己之前跟韓山平說的那些話:
“不隻是高麗國,還有扶桑國、東南亞,這些地方都受中華文化影響。我想從這部電影開始,一部一部地打進去。”
現在,第一步,邁出去了。
陳一鳴給韓山平打去電話。
“韓廠長,扶桑國那邊的事,您聽說了嗎?”
韓山平聲音帶著笑意:“聽說了。小陳,你小子,還真讓你走通了。”
陳一鳴謙虛一笑:“這纔剛開始。”
韓山平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行,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後麵的事,公司幫你對接。你專心拍你的下一部。”
掛了電話,陳一鳴坐在那兒,翻開《假如愛有天意》的劇本。
第一頁上,他寫著那句台詞:
“當陽光照在海麵上,我思念你;當朦朧的月光灑在泉水上,我思念你。”
他想,這部電影,應該也能讓扶桑國人感動吧。
窗外,月光正好。
他的電影生涯,剛剛翻開新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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