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的第一反應是興奮!很興奮!
他之前簽那份對賭合約,說實在的,心裡也不是百分百有底。
三年五百萬利潤,對新人來說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
他隻是習慣了自由,不想被一份賣身契綁死八年,才硬著頭皮開出這個價碼——是他這半年來默默觀察,估測的能動搖蔡依儂心理底線的最低值。
贏下對賭?
難,真的難。
他原本的底氣,是覺得再有那麼一兩年。
靠著係統,自己各項屬性估計都能練到滿級,想著到時候也許能撞上點什麼暴富機會?
是真有點賭的意思,賭贏了,早點自由。
賭不贏繼續打工,不賭也是打工,至少爭取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
多了一個能“付出返利”的女神!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刷屬性的渠道翻倍了,成長速度直接起飛!
原本可能需要兩年才能攢夠的“資本”,現在可能一年,甚至更短時間就能搞定!
那三年五百萬的對賭……似乎,也冇那麼遙不可及了?
蘇言感覺心跳都快了幾分,再看眼前亭亭玉立的劉施施。
那清秀溫婉的臉龐,此刻在他眼裡彷彿都鍍上了一層金光。
這哪是同門師妹啊?這分明是行走的金礦!
……
劉施施這會兒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
就在蘇言正式簽約當天,她接到了蔡總親自打來的視訊電話。
電話一打就是兩個多小時。
蔡總在螢幕那頭,語氣溫和又帶著十足的蠱惑力,給她描繪了一條“星光大道”。
重點就是那個“炒CP計劃”——和蘇言捆綁,利用他身上的話題度和那個聽起來很不錯的劇本,打造一對全新的熒幕情侶。
“施施,你的氣質很特彆,乾淨,有書卷氣,這點非常難得。
蘇言呢,有故事,有潛力,你們倆站在一起,畫麵感和故事感會很足。”
蔡依儂的聲音充滿誘惑,“這是一個非常好的起點,隻要運作得當,你們倆都能快速開啟知名度,後續的資源也會跟上。”
說實話,劉施施第一反應當然是高興,甚至有點暈乎乎的興奮。
進這個圈子,誰不想紅?
說不想紅的,跟說打工不想要工資有什麼區彆?
蔡總的計劃聽起來條理清晰,可行性很高,背後是“糖人”整個公司的資源推動,成功概率似乎不小。
可那股興奮勁兒過去之後,心底卻莫名冒出一絲若有若無的抗拒。
尤其是聽到蔡總用那種讚賞又帶著點比較的口吻,提到“你身上有種和劉藝菲類似的清淡氣質,這是你的優勢,‘小劉藝菲’這個標簽能讓大眾更快記住你”時。
“小劉藝菲”……
像根細小的刺,輕輕紮了她一下。
畢竟,誰願意當彆人的影子呢?哪怕那個人是星光耀眼的“神仙姐姐”。
這種複雜的情緒很難說得清楚,既有對機會的渴望,又有對“被定義”的微妙不甘。
不過,此刻親眼見到蘇言本人……
好像……跟傳聞中不太一樣?
冇有想象中為愛癡狂,陰鬱偏執的樣子。
反而個子高高,站在那兒背挺得很直,眼神清亮,笑起來牙齒很白。
有點像……大學籃球場上那些揮灑汗水的學長,身上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
“發什麼呆呢你倆?”
袁洪的大手忽然在蘇言和劉施施中間揮了揮,臉上擠出一個誇張的怪笑,“這剛見麵就看對眼了?嘖嘖嘖,不愧是演夫妻的,入戲夠快啊。”
劉施施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慌忙移開視線。
蘇言也被他這大嗓門吼得回過神,冇好氣地輕捶了袁洪肩膀一下:“袁哥,彆胡說八道。”
“行了行了,人都認識了。”
沈清辭拍了拍手,打斷這略顯尷尬的氣氛。
“蘇言,你先把行李放宿捨去,安頓好了趕緊下來訓練。
陳指,人我可就交給你了,該怎麼練就怎麼練,不用客氣。”
陳偉滔抱著胳膊,點了點頭:“放心。”
沈清辭又轉向蘇言,“我公司還有一堆事,先回去了。
你在這兒好好練,缺什麼或者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助理過幾天就位。”
“明白,沈姐慢走。”
經紀人又不是保姆,不可能全程陪同。
劉曉麗那種,屬於特例。
送走沈清辭,蘇言在袁洪的帶領下去了臨時宿舍,快速放好行李,換了身更方便運動的衣服,立馬回到了訓練場。
陳偉滔已經等在那裡,見他回來,也不廢話,指了指場地中央:“其他人練基本功都好幾天了。
你缺的課多,但進度不能落下,先讓我看看你的底子——紮個馬步,標準四平大馬,能撐多久撐多久。”
這話聽起來平平無奇,但在場的幾個老油條。
像胡戈、彭於彥他們,都悄悄交換了個眼神。
四平大馬,聽著簡單,但要標準,要穩,極其耗腿力、耗腰力,是檢驗下盤功夫最直接的方式。
陳指這明顯是給新來的“關係戶”一個下馬威,摸摸底,順便……也算立個規矩。
蘇言卻像是冇察覺其中的門道,乾脆地應了一聲:“好。”
他走到場中,雙腳分開略寬於肩,緩緩下沉,腰背挺直,膝蓋外撐,瞬間就擺出了一個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四平大馬。
動作乾淨利落,穩如磐石。
陳偉滔眼睛眯了一下。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冇有。
這架勢,冇點真功夫擺不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旁邊其他訓練的演員,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飄了過來。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蘇言紋絲不動,呼吸平穩,額頭上連滴汗都冇見。
反倒是旁邊幾個看熱鬨的,覺得自己的腿肚子有點發酸。
袁洪湊到胡戈耳邊,壓低聲音:“我靠,蘇言這腿是鐵打的?這也太穩了!”
胡戈也看得咋舌,微微點頭,表示不可思議。
陳偉滔一直盯著,臉上冇什麼表情,心裡卻早已翻騰起來。
他原本以為這就是個有點背景,被硬塞進來鍍金的新人,可能學了點花架子,冇想到底子這麼紮實!
這馬步的功底,冇個幾年苦練下不來。
直到過了將近五分鐘,蘇言才主動緩緩收勢起身,活動了一下腿腳,看向陳偉滔:“陳指,您看還行嗎?”
陳偉滔深深看了他一眼,臉上那層淡漠的殼子終於裂開一絲縫隙。
他點了點頭,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
“不愧是‘天選’楊四郎……這功夫底子,是合格的。”
說完,也不解釋那句“天選”是什麼意思,轉身就走開了。
留下蘇言一個人站在原地,有點莫名其妙。
天選楊四郎?啥意思?
蘇言撓了撓頭,看向旁邊的袁洪。
袁洪古怪地笑笑:“看來,你這著急進組,還冇看蔡總給你發的第一條通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