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雪中七美
他看著她眼底翻湧的急切與脆弱。「采玉————」他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她突然湊近的溫熱呼吸打斷。
他沒再避開，隻是伸手扣住了她懸在半空的手腕，指尖觸到她微涼的麵板，她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林舟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別後悔。」
楊采玉的眼睛瞬間亮了，她用力點頭，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隻是反手攥緊了他的手，力道大得有些失控。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空氣裡的喘息與心跳交織，褪去了所有偽裝與矜持。楊采玉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從緊繃到鬆弛，最後隻剩下深深的疲憊。
當一切歸於平靜，她側躺著，背對著林舟，烏黑的長髮淩亂地散在枕頭上，遮住了大半張臉。
林舟靠在床頭，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目光落在她疲憊的背影上，神色複雜。
過了約兩分鐘，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波瀾：「南宮僕射這個角色，你確實不合適。」
楊采玉的身體猛地一僵，後背微微繃緊，她沒有回頭，聲音帶著顫抖：「為什麼？你答應過————」
「我答應幫你，沒答應讓你演南宮僕射。」林舟打斷她，語氣不容置喙，「她的冷傲與孤絕。強行硬演，隻會毀了這個角色，也毀了你。」
他頓了頓，看著她肩膀微微顫抖的模樣，補充道：「我給你換個角色，徐渭熊。她的聰戲份也不算少，是個討喜的角色。」
楊采玉緩緩轉過身，眼底還帶著未散的疲憊，眼眶紅紅的，帶著一絲委屈與不甘，卻又不敢反駁。她張了張嘴，想問什麼，最終卻隻是化作一聲輕輕的嘆息，聲音微弱：「好，我聽你的。」
林舟看了一眼她，起身下床，開始整理衣物。
楊采玉看著他穿戴整齊的模樣，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感激，有疲憊，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她撐著身子想坐起來，卻被一陣眩暈襲來，又跌回床上，臉色蒼白了幾分。
「別亂動，你累壞了。」林舟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轉身走向門口，腳步沒有絲毫猶豫。
「林舟。」楊采玉突然開口叫住他，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他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隻是側著身，等待著她的下文。
「謝謝你。」她的聲音很輕，像是羽毛落在心上，「我會好好演徐渭熊的，不會讓你失望。」
林舟沒有回應，隻是推開門，走了出去。
試鏡結束後的第三天，朋潤大廈的會議室裡煙霧繚繞。林舟指尖敲著桌沿，對麵坐著蔡藝儂、李國立和周圓影視的製片主任，白板上貼滿了演員照片，南宮僕射、青鳥、紅薯等角色名旁畫著密密麻麻的問號。
「南宮僕射還是定張馨予吧。」蔡藝儂率先開口，把張馨予的定妝照往中間挪了挪，「她試鏡時那股雌雄莫辨」的勁兒，比楊采玉更貼角色。雖然楊采玉的傲氣夠，但南宮僕射不止有傲，還有骨子裡的孤，張馨予演過類似的冷美人，更穩。」
林舟想起張馨予拔劍時的眼神，「行，就她。」
青鳥的人選爭論最久。李國立傾向陳瑤，覺得她把侍女的隱忍演得入木三分；製片主任卻看好張天愛：「打戲漂亮，身段也利落，青鳥是死士，得有股勁兒在身上。」
正僵持著，李姐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份合同：「張天愛那邊發訊息了，說隻要能演青鳥，她願意跟老東家解約，簽我們周圓影視。」
林舟愣了愣——這倒是意料之外。「她經紀公司那邊————」
「據說早就想走了，」李姐把合同放在桌上。
蔡藝儂笑了：「這姑娘倒是敢賭。行，就她吧，簽過來也是筆劃算的買賣。」
楊采玉的名字被提及時，會議室裡靜了幾秒。
「徐渭熊這個角色還空著，」李國立打破沉默，「徐鳳年的二姐，文武雙全，又有點偏執，楊采玉的氣質能撐起來。」
林舟點頭，筆尖在徐渭熊的名字旁寫下楊采玉：「讓她明天來簽合同。」他沒說席間的插曲，有些事不必攤開說，彼此心照不宣就好。
軒轅青鋒的人選是唐人提的。蔡藝儂翻出陳瑤的資料：「我們剛把她簽下來，小姑娘靈氣足，給她個機會試試。」
「可以。」林舟沒意見，陳瑤試鏡時的眼神確實有股韌勁兒，「讓她跟著武指多練練，軒轅青鋒有不少打戲。」
最後剩下紅薯。這個角色是徐鳳年的侍女，溫柔裡藏著機敏，戲份不算多卻很關鍵。
林舟突然想起什麼，對李姐說：「把李伊桐叫進來。」
李伊桐抱著檔案進來時，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麼，站在門口有點拘謹。「你想不想試試紅薯？」林舟抬頭看她，「這個角色有舞蹈功底的要求，你北舞畢業，正好合適。」
李伊桐眼睛猛地睜大，手裡的資料夾差點掉在地上：「我————我能行嗎？我沒演過戲啊。」
「沒演過可以學，」林舟把劇本推給她，「紅薯的戲不複雜，主要是眼神要到位。你跟著劇組學，也算圓了你的演員夢。」
她捏著劇本，指尖都在抖，半晌才憋出句：「謝謝林總！我一定好好學！」
簽合同那天，朋潤大廈的會客室熱鬧得像菜市場。張馨予穿著幹練的西裝，簽完字就拉著武術指導問打戲細節：「南宮僕射的劍招能不能設計得特別點？最好是那種一看就很厲害，但又帶著點美感的。」
張天愛簽完賣身契，反倒鬆了口氣，坐在沙發上跟李伊桐聊天：「以後就是同門了，多指教啊。」
她剛跟老東家鬧得不太愉快，眉宇間還有點疲憊，說起青鳥卻眼睛發亮，「我看原著時就喜歡這個角色，默默守護的樣子，特別戳人。」
楊采玉來的時候，特意換了條白色連衣裙，長髮披肩，跟試鏡時判若兩人。簽徐渭熊的合同時，她抬頭沖林舟笑了笑：「謝謝林總給機會，我一定好好演。」
陳瑤是跟著唐人經紀人來的，小姑娘嘴甜，見了誰都叫老師，簽完軒轅青鋒的合同，還特意跑到林舟麵前：「林總我要是演得不好，你儘管罵，千萬別客氣。」
林舟看著眼前這一眾女演員，突然覺得《雪中》的顏值是真的要爆表了張馨予的冷，張天愛的颯，楊采玉的媚，陳瑤的靈，劉施施的柔，再加上李伊桐的純和那紮的艷。
男演員的合同簽得順理成章。胡軍來簽徐驍時，還帶了瓶好酒：「開機那天我請客，算是給劇組接風。」陳創簽李淳罡，樂嗬嗬地說：「我已經開始練劍了，老劍神的飄逸感，得從骨子裡透出來。」
袁弘簽趙楷時，跟林舟開玩笑：「聽說你給女演員開的片酬比我高？不行，我得加錢。」高偉光和楊皓寧來簽陳芝豹和老黃，兩人還湊在一起研究劇本，討論著怎麼把對手戲演得更有張力。
簽合同的最後，林舟特意加了條補充協議：「如果拍續集，所有演員優先續約，片酬按當時的市場價重新談。」
胡軍挑眉：「你這是打算拍係列劇？」
「《雪中》的故事夠拍幾部，」林舟點頭，「先把第一部做好，後麵的慢慢來。」他知道這部劇的潛力，必須把核心班底穩住。
簽完所有合同，已經是週五傍晚。林舟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夕陽把朋潤大廈的玻璃染成金紅色，手機裡彈出李姐的訊息：「開機定在3月20號，片場已經搭好了，武指團隊下週一就開始集訓。」
他看了一眼訊息，轉身拿起外套：「李伊桐，通知下去，下週一全體主創開會，重點講武打訓練和劇本圍讀的事，誰都不能缺席。」
「好嘞！」李伊桐抱著剛整理好的合同，腳步輕快地跑出去，馬尾辮在身後劃出活潑的弧線。她現在不僅是助理，還是紅薯的扮演者，每天除了處理工作，還要抽時間背台詞，雖然累，眼裡卻總閃著光。
週末兩天，劇組的訊息像雪片似的飛來。武指團隊發來訓練計劃，南宮僕射的劍招、
青鳥的槍法、軒轅青鋒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要求演員從週一到週五，每天早上八點到訓練館報到，雷打不動。
編劇團隊把修改後的劇本發過來，重點標註了幾位主演的高光時刻，還特意給紅薯加了場舞蹈戲，備註著「利用李伊桐的舞蹈功底」。
製片主任發來片場的照片，外景地已經搭好了北涼王府的雛形，青磚黛瓦，透著股蒼涼的霸氣。
林舟趁著週末去了趟高媛媛家，小兮兮正躺在嬰兒床裡啃手指，粉雕玉琢的樣子看得他心都化了。「劇組下週一集訓，我可能要忙起來了。」他坐在床邊，輕輕碰了碰女兒的小腳丫。
「知道你忙，」高媛媛靠在床頭翻劇本，「《雪中》是你的心血，好好弄。我這邊有阿姨照顧，別擔心。」
她頓了頓，笑著說，「聽說你把李伊桐也塞進劇組了？這小姑娘看著挺機靈，好好帶帶她。」
「嗯，是塊演戲的料。」林舟想起李伊桐背台詞時認真的樣子，突然覺得帶新人也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