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雪中開機之各有手段
三月下旬的浙江影視城,被一場春雨洗得格外清亮。北涼王府的青灰色磚牆下,工作人員正忙著掛紅燈籠,「《雪中悍刀行》開機大吉」的紅色橫幅在風裡舒展,遠處的聽潮亭飛簷翹角,在煙雨裡透著股水墨畫的意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林舟站在化妝鏡前,看著造型師給他束髮。銅鏡裡的人穿著月白長衫,眉眼間依稀有了徐鳳年的影子一那份藏在慵懶裡的銳利,得靠眼神一點點磨出來。
這一個月,他幾乎把劇本翻爛了,書頁邊緣捲了毛邊,空白處寫滿了批註,連李伊桐都打趣他:「林舟哥,你現在閉著眼睛都能背出台詞了吧?」
「背下來容易,演出來難。」他對著鏡子調整表情,努力讓眼神裡多些桀驁。這一個月,除了每天雷打不動的武打訓練,他多數時間都泡在劇本裡,或是陪高媛媛和小兮兮。
高媛媛的氣色好了很多,抱著兮兮坐在沙發上時,總愛指著劇本上的薑泥給女兒看:「兮兮你看,這是爸爸要演的戲,裡麵有個很漂亮的阿姨哦。」林舟就在旁邊削蘋果,聽著母女倆的絮語,覺得心裡比蜜還甜。
「林舟哥,外麵記者來了不少,李姐讓你準備一下。」李伊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她今天穿了身淡粉色的侍女服,是紅薯的造型,臉上還帶著點沒褪去的嬰兒肥,卻比一個月前自信多了。
「知道了。」林舟站起身,理了理衣襟,「你也準備好,等會兒開機儀式,別怯場。」
開機儀式的場地設在王府前的廣場上,幾十家媒體的攝像機早就架好了,記者們舉著話筒,看見林舟出來,立刻湧了上來。
「林舟!請問為什麼會選擇和唐人合作《雪中悍刀行》?畢竟你剛從唐人解約不久。」
「這部劇投資上億,題材又是古裝權謀,會不會擔心觀眾不買帳?」
「張馨予演南宮僕射爭議很大,你為什麼堅持選她?」
林舟接過李姐遞來的話筒,笑著抬手示意大家安靜:「首先,和唐人合作是因為彼此信任,《雪中》是部好作品,需要好的團隊一起打磨,唐人在古裝劇方麵的經驗很豐富,我們是互補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人群:「其次,古裝權謀不是冷門題材,關鍵是能不能拍出新意。《雪中》不止有江湖和朝堂,更有小人物的掙紮和成長,我相信這些能打動觀眾。」
提到張馨予,他語氣認真了些:「選演員看的是貼合度,張馨予試鏡時的表現讓我們相信,她就是南宮僕射。至於爭議,我覺得交給作品說話就好。」
記者們還在追問,問題漸漸跑偏:「林舟,你剛解約就成立公司,還投資上億拍劇,錢是從哪裡來的?有傳聞說你被資本方看中了?」
這個問題一出,現場瞬間安靜了。林舟早有準備,臉上笑意不變:「都是投資賺的錢,運氣好,踩中了幾個風口,談不上什麼資本方,就是自己的積蓄。」
他說得雲淡風輕,記者們卻不肯罷休:「具體賺了多少?能不能透露一下投資秘訣?」
「秘訣談不上,」林舟半開玩笑地說,「大概是膽子大了點,敢賭。但我覺得,投資和拍戲一樣,都得先看好底子,《雪中》就是我現在最看好的「投資」。」
劉施施穿著淡青色的襦裙走過來時,正好幫林舟解了圍。記者們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去:「施施!這次演薑泥,和林舟合作有什麼感受?」
「很默契,」劉施施笑著看了林舟一眼,「我們之前就認識,他對角色的理解很深入,經常會和我討論薑泥的心理變化,比如她對徐鳳年那種又愛又恨的複雜情緒,我們聊了很多。」
張馨予和張天愛也陸續到場,前者一身白衣,劍眉星目,往那兒一站就自帶氣場;後者穿著勁裝,英姿颯爽,手裡還把玩著把道具槍。記者們圍著她們問角色細節,兩人應對自如,看得出來做足了功課。
胡軍和陳創被簇擁著走來時,氣氛更熱烈了。「胡軍老師,演徐馳是不是很有壓力?」有人大喊。
胡軍哈哈大笑:「壓力肯定有,徐驍是個梟雄,也是個父親,這種複雜性很考驗演技。但有壓力纔有動力,我和林舟對戲時,經常被他的眼神帶進去,這小子進步很快。」
陳創在旁邊補充:「李淳罡是個活寶,表麵瘋瘋癲癲,心裡比誰都清楚。我每天都在琢磨怎麼把他的裝瘋賣傻」演得讓人信服,林舟給了我不少建議。」
李伊桐站在人群邊緣,有點手足無措。有記者注意到她,好奇地問:「這位是?」
林舟連忙介紹:「這是李伊桐,飾演紅薯,新人演員,大家多關照。」
李伊桐緊張得手心冒汗,對著鏡頭鞠了一躬:「我會努力的!」
開機儀式正式開始,香爐被點燃,裊裊青煙在雨霧裡散開。主創們按順序上香,林舟站在C
位,手裡捏著三炷香,心裡突然有些感慨一從跑龍套到主演,從被挑選到自己選角,這一路像場夢,如今夢照進了現實。
拜完四方,導演李國立宣佈開機,第一鏡拍的是徐鳳年初入江湖的戲。林舟牽著匹道具馬,站在王府門口,眼神裡要演出對自由的嚮往和對父親的叛逆。
副導演喊「開始」的瞬間,他臉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種漫不經心的桀驁,彷彿下一秒就要策馬揚鞭,把所有規矩都拋在腦後。
「卡!」李國立滿意地喊停,「很好!林舟這個狀態對了!」
林舟鬆了口氣,從馬上下來時,李伊桐遞過來瓶水:「林舟哥,你剛才眼神好嚇人,真像要闖禍的徐鳳年。」
「等你演紅薯給徐鳳年剝橘子時,就知道什麼叫藏」了。」林舟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慢慢學,別急。」
不遠處,劉施施正和編劇討論台詞,張馨予在跟武指比劃劍招,張天愛蹲在地上看螞蟻,嘴裡還念念有詞。胡軍和陳創坐在遮陽傘下喝茶,不知道在聊什麼,笑得前仰後合。
記者們還沒走,扛著攝像機記錄著這一切,偶爾有人低聲議論:「這劇組氛圍挺好啊,不像有些劇組勾心鬥角的。」
林舟聽見了,心裡微微一動。他一直覺得,劇組就該像個江湖,大家為了同一個目標聚在一起,有摩擦但更有默契,有競爭但更有扶持。現在看來,這個「江湖」的底子,算是立住了。
中午休息時,林舟給高媛媛發了段開機儀式的視訊。很快收到回復,是小兮兮在強褓裡打哈欠的樣子,配文:「寶寶說祝爸爸開機順利,早點拍完回家。」
他笑著回了個「好」,剛收起手機,楊采玉就走了過來,手裡拿著瓶咖啡:「林總,辛苦了。」
「叫我林舟就行。」他接過咖啡,沒多言。
「剛才記者問你錢的事,你好像沒說實話。」楊采玉靠在廊柱上,語氣帶著點試探,「股市上哪能賺這麼多?是不是有別的路子?」
林舟抬眼看她,眼神平靜:「我的錢怎麼來的,好像和劇組無關。楊采玉,好好演你的徐渭熊,別的事少打聽。」
楊采玉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很快又恢復自然:「我就是好奇,沒別的意思。放心,我會好好演的。」
她轉身離開時,林舟看著她的背影,輕輕皺了皺眉。有些事他不想攤開,但也不怕被試探,隻要不影響拍戲,其他都好說。
下午拍的是群戲,徐鳳年和一眾謀士在聽潮亭議事。林舟坐在主位上,聽著胡軍飾演的徐驍訓話,突然覺得眼前的場景很熟悉一就像在朋潤大廈開決策會,每個人都在為同一個目標建言獻策,隻是這裡的「目標」,是拍出一部能留得住的作品。
收工時,雨已經停了,夕陽從雲層裡鑽出來,給王府的飛簷鍍上了層金邊。林舟站在廣場上,看著工作人員收拾道具,遠處傳來李伊桐和陳瑤的笑聲,心裡突然很踏實。
他掏出手機,給高媛媛發訊息:「晚上聚會吃飯,今天收工早,爭取下週回來看你和兮兮。」
很快收到回覆:「別太累,我們等你。」
開機宴設在浙江影視城附近的酒店宴會廳,水晶燈折射出暖黃的光,與桌上的白酒杯碰撞出細碎的亮。
林舟剛坐下,胡軍就端著酒杯走過來,大著嗓門笑:「林舟,這杯必須敬你,能把這麼多能人湊到一塊兒,你小子有本事!」
「胡軍老師太抬舉我了,」林舟起身碰杯,「是《雪中》的本子好,大家才願意來。」
兩人剛乾了一杯,張天愛就端著果汁湊過來一她下午練槍崴了腳,林舟特意讓助理給她換成了飲料。
「林總,我以茶代酒敬你,謝謝你給我青鳥這個角色。」她今天穿了條杏色長裙,褪去戲服裡的颯爽,多了點小姑孃的靦腆,「我跟武指約好了,明天開始加練,保證不拖後腿。」
「不急,先把腳養好。」林舟看著她腳踝上的繃帶,「拍戲重要,身體更重要。」
張天愛剛走,張馨予就端著酒杯來了,一身紅裙襯得她膚色雪白,眼神卻帶著股冷冽:「林總,敬你。南宮僕射這個角色,我不會讓你失望。」她說話時微微傾身,長發滑落肩頭,帶著點若有似無的距離感。
「期待你的表現。」林舟舉杯輕碰,沒多言。他知道張馨予性子直,敬這杯酒,是真的把角色當回事了。
楊采玉來得最晚,端著杯紅酒,笑意盈盈地站在桌旁:「林舟,我敬你。徐渭熊的台詞我都背熟了,隨時可以拍。」她說話時,指尖輕輕擦過林舟的手背。
林舟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淺酌一口:「好,等你的戲。」
整場宴下來,敬林舟酒的人就沒斷過。他酒量不算差,卻也架不住車輪戰,到後半程時,臉頰已經泛了紅。李姐在旁邊悄悄提醒:「差不多就行,別喝多了,明天還要拍戲。」
「沒事。」林舟擺擺手,看著滿場喧鬧——胡軍正跟陳創比劃劍法,劉施施和陳瑤湊在一起看手機,李伊桐被幾個編劇圍著問舞蹈細節,張天愛坐在角落翻劇本,張馨予和武指討論招式——
散宴時已近午夜。林舟被李姐扶著往外走,夜風一吹,酒意更湧了上來。張天愛跟在後麵,小聲說:「林總,我給你煮了醒酒湯,等會兒給你送過去?」
「不用麻煩了,酒店有客房服務。」林舟擺擺手,腳步還算穩。
張馨予走在另一邊,遞過來一瓶礦泉水:「喝點水,解解酒。」
「謝謝。」林舟接過水,擰開喝了兩口。
楊采玉站在酒店門口,像是在等車,看見他出來,笑著說:「林舟,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林舟婉拒,心裡清楚這些示好裡有感激,有試探,或許還有別的,但他現在隻想回房歇著。
好不容易擺脫眾人,林舟剛進電梯,手機就震了一下。是劉施施發來的訊息:「在嗎?來我房間一趟,有點劇本上的事想跟你聊聊。」
他愣了愣,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按理說這個點聊劇本不太合適,但轉念一想,劉施施不是不懂分寸的人,或許真有急事。
電梯在十樓停下,林舟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走到劉施施房門前,輕輕敲了敲。
門很快開了,劉施施穿著件米色睡袍,長發鬆鬆地挽著,臉上沒化妝,卻比宴會上更顯清麗。「進來吧。」
「劇本哪裡有問題?」林舟走到沙發旁坐下,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清醒。
劉施施沒拿劇本,而是倒了杯溫水遞給他:「先喝點水。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看你今晚喝了不少,給你拿點醒酒藥。」
她轉身從抽屜裡拿出藥盒,倒出兩粒白色藥片,又遞來一杯溫水。林舟接過來吞下,心裡有點過意不去:「麻煩你了。
「不麻煩。」劉施施坐在他對麵,燈光落在她臉上,柔和得像幅畫,「其實————是有點私事想跟你說。」
「你說。」
「我跟唐人的合約快到期了,」劉施施的聲音很輕,「蔡總希望我續約,但我想試試別的可能性。你覺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