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以後你就叫李伊桐
正月初五的早上，公寓的臥室還殘留著咋晚纏綿的暖意，空氣裡浮動著若有似無的氣息。床單被揉得皺巴巴的，邊角翻卷著，與散落的枕巾糾纏在一起。
椅子上搭著一件女士的碎花長裙，裙擺垂落拖地，與散落的絲襪纏繞在一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倒了，水漬暈開一片，幾本雜誌被碰掉在地，書頁散亂。
房間裡一片狼藉，散落的衣物與翻倒的抱枕勾勒出暖昧的輪廓，空氣中還殘留著未散的溫存，處處透著親熱的痕跡。
那紮四仰八叉地陷在被褥裡，長發淩亂地鋪在枕間，嘴角還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正毫無形象地沉睡著。
而林舟開著剛提的黑色SUV，在公寓樓下等古力那紮。
車是年前訂的，落地價近百萬，原本想等她從XJ回來再挑顏色，結果小姑娘在電話裡嚷嚷「黑色帥氣」，便直接定了這款。
一個小時後，那紮裹著件駝色大衣大樓，看見他就眼睛一亮：「林老闆，新年好啊！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
她懷裡還抱著個鼓鼓囊囊的布包，走近了纔看清是袋葡萄乾，「我媽讓給你帶的，純天然無新增。」
林舟接過行李箱塞進後備箱，指了指副駕：「上車，給你的新年禮物。」
那紮坐進車裡，摸著真皮座椅嘖嘖稱奇：「這就是你說的「代步車」？」
「算是吧。」林舟發動車子，把車鑰匙遞過去，「以後這台車歸你，跑活動方便。」
鑰匙串上掛著個小猴子掛件，是他特意選的，和那紮生肖相合。她捏著鑰匙轉了兩圈，突然紅了眼眶：「你對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了。」
「好好演魚幼薇就行。」林舟騰出一隻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下午帶你去我公司看看，最近在招人，缺個形象大使」。」
周圓影視的新辦公室在朋潤大廈，年前剛裝修好，玻璃門上貼著紅色的「開工大吉」。
林舟推開大門時，HR正帶著十幾個麵試者填表格，見他進來連忙迎上來：「林總，這是今天篩選出的簡歷，編劇和策劃崗的人基本定了，還差個執行製片。」
林舟接過資料夾翻了翻，指著其中一份：「這個之前在正午陽光待過的，約來複試。」他轉頭對那紮說，「你去我辦公室等著，我處理點事。」
那紮坐在總裁辦公室的沙發上，看著牆上掛著的《雪中悍刀行》概念海報，手指輕輕劃過林舟的名字—出品人那一欄，赫然印著「林舟」兩個字。
桌上還放著輛銀色的保時捷模型，旁邊壓著張購車合同，看來他給自己也添了新座駕。
「在看什麼？」林舟推門進來時，手裡拿著杯熱可可。
「看大老闆的辦公室。」那紮接過杯子，笑眼彎彎，「比唐人那邊氣派多了。」
「以後這裡也是你的地盤。」林舟靠在辦公桌邊，「HR說想請你拍組宣傳照，掛在公司走廊，就當給新人鎮場子。」
「沒問題。」那紮一口答應，「不過我有個條件，以後你們的公司的劇本，讓我自己挑。」
「隻要合適，隨你挑。」林舟笑著點頭，手機突然響起，是高媛媛的阿姨打來的。
「林先生，媛媛剛才動了胎氣，我已經叫了救護車，現在去醫院。」
林舟心裡一緊，抓起外套就往外走：「那紮，我去趟醫院，你自己先回公寓。」
醫院的走廊裡，消毒水味混著年味的甜香。林舟趕到時，高媛媛正靠在病床上吸氧，臉色有些蒼白，看見他進來勉強笑了笑：「沒事，醫生說就是假性宮縮，嚇我一跳。」
「怎麼不早點給我打電話？」林舟握住她的手，掌心全是汗。
「怕你忙。」高媛媛反過來安慰他，「阿姨說你帶那紮去公司了，招到合適的人了嗎？
「」
「差不多了。」林舟替她掖了掖被角，「你別操心這些，安心待著，醫生說什麼時候能出院？」
「觀察兩天就行。」高媛媛看著他眼下的青黑，「你這幾天沒睡好？是不是那紮回來了，你們————」
「別胡思亂想。」林舟打斷她，「她剛回來，我帶她去公司認認門，沒別的事。」
從醫院出來，林舟給那紮發了條訊息：「高媛媛這邊有點事，今晚遲一點回去，你自己吃飯。」
很快收到回覆：「我給你留了湯，在保溫桶裡，記得回來熱著喝。」
第2天朋潤大廈的會議室裡，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桌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舟指尖點著三份招聘計劃表，麵前坐著新入職的HR總監和運營主管，白板上用紅筆寫著「周圓影視三大板塊」，字跡力透紙背。
「電視劇和網劇是基礎盤，」他拿起第一份表，指尖劃過「古裝權謀」「都市情感」「懸疑刑偵」幾個分類，「《雪中悍刀行》開了頭，後麵要跟緊，網劇這塊盯緊年輕團隊，他們懂網感，像《唐人街探案》這種IP，以後可以衍生出網劇係列，多線並行。」
HR總監在筆記本上速記：「已經收到五十多份編劇簡歷，有幾個是從檸萌和耀客出來的，擅長家庭倫理劇，要不要約來聊聊？」
「約，」林舟點頭，「都市情感不能隻拍談戀愛。另外，懸疑劇要抓原創劇本，別總買IP，容易同質化。」
第二份計劃表上寫著「電影板塊」，旁邊貼著《超時空同居》《無名之輩》的劇本封麵影印件。
林舟用紅筆圈出「中小成本」「型別片」兩個詞：「現在大製作容易撲街，我們先從中小成本型別片入手，喜劇、懸疑、現實題材都試試水。」
運營主管推了推眼鏡：「已經在接觸寧浩導演的團隊，他旗下有個新人導演，拍黑色幽默很有一套，要不要請他來執導《無名之輩》？」
「可以聊聊，」林舟摩挲著劇本封麵，「電影這塊不急，先搭好班底，攝影、美術、
後期都要找靠譜的，尤其是後期，不能糊弄，不然砸招牌。」
第三份表最薄，標題是「動漫動畫」，旁邊畫著個簡易的Q版徐鳳年。林舟看著這個小人笑了笑：「這塊是長線，現在可能不賺錢，但未來潛力大。《雪中》可以先出漫畫預熱，再做動畫短片，攢粉絲。」
HR總監有些猶豫：「動畫人纔不好招，尤其是既懂技術又懂內容的，薪資要求也高。
「」
「錢不是問題，」林舟敲了敲桌子，「去找美院動畫係的教授推薦，再去上海、廣州的動畫工作室挖人，給股份，給創作自由。我們不隻做劇集衍生，還要原創動畫，比如仙俠、科幻題材，以後可以和遊戲公司合作，形成產業鏈。」
他想起前世那些爆火的國漫，眼裡閃著光：「現在越早佈局越好，等別人反應過來，我們已經有作品了。」
手機裡彈出劇組訊息，《雪中悍刀行》的服化道樣品已經送到公司，劉詩詩的薑泥造型得到了原著粉絲的認可。
他轉身往辦公室走，走廊裡貼著新貼的招聘啟事，「動畫師」「分鏡師」「影視後期」幾個職位格外醒目，旁邊還留著給那紮拍宣傳照的空位。
他知道，這三個方向前路都不平坦，電視劇要跟平台博弈，電影要跟資本週旋，動畫要跟技術死磕，但他不怕。
回到辦公室，他給那紮發訊息：「晚上來公司，帶你看新招的動畫師畫的魚幼薇Q版「」
很快收到回復，附帶一個齜牙的表情：「好啊，順便嘗嘗我帶的XJ饢！」
公司的麵試室裡，林舟翻著手裡的簡歷，指尖在「李雪」這個名字上停了停。
照片上的姑娘梳著低馬尾，眉眼溫順，簡歷上寫著：北舞係畢業，做過舞蹈演員，演過一些小角色，想轉行試試影視相關工作。
「請進。」
門被輕輕推開，李雪抱著資料夾站在門口，洗得發白的牛仔褲配著簡單的白T恤，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卻努力挺直脊背：「林總您好，我是來麵試助理的李雪。」
林舟抬頭的瞬間愣了愣—這張臉分明是後來憑著多部劇走紅的李伊桐，隻是此刻眼底還帶著未脫的青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侷促。
他壓下驚訝，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吧，為什麼想做助理？而且是我的助理？」
「我————我想離拍戲近一點。」李雪坐得筆直，聲音有點發緊，「沒有跳舞後，試過去麵試角色，跑了十幾家公司，都因為沒經驗被拒了————後來看了《微微一笑很傾城》，覺得您演的肖奈特別好，就把您當成偶像，聽說您公司招助理，就想來試試。」
她說話時，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簡歷邊緣，提到「被拒」時，耳尖悄悄紅了，像顆被雨打濕的果子，透著點倔強的嫩。
林舟看著她簡歷上「2009級北舞民族民間舞專業」的字樣，想起她後來改藝名「李伊桐」的事，突然覺得這緣分裡多了層特別的意思。
「做助理要跟著跑劇組，淩晨起半夜睡，比跳舞還累，能行嗎？」
「能！」李雪立刻抬頭，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我練舞時每天壓腿到哭，這點累不算什麼。而且————離您近一點，說不定能偷偷學怎麼演戲。」最後半句說得極輕，像怕被笑話的小心願。
林舟笑了，推過去一份行程表：「這是我昨天的日程，你試著整理成備忘錄，順便把重點標出來。」
李雪接過表，筆尖在紙上沙沙遊走，連「給劇組送合同」「提醒導演看修改後的劇本」這樣的細節都標了紅，末尾還畫了個小小的笑臉。
林舟看著那筆畫工整的字跡，突然說：「明天能上班嗎？」
李雪猛地抬頭，眼裡的驚喜快溢位來，手忙腳亂地站起來鞠躬：「能！謝謝您林總！
我一定好好做！」
「叫我林舟就行。」他看著她差點撞到椅子的樣子。
經紀人李姐來報導那天，穿了件黑色西裝套裙，手裡拎著個公文包，渾身透著幹練。
「林舟你好，我是李梅。」
她遞過來一份厚厚的履歷，「之前帶過三個藝人，從新人到二線都做過，聽說你這邊缺經紀人，就過來了。」
林舟翻著她的履歷，合作過的藝人名單亮眼，卻沒提離開的原因。「為什麼選我們這種新公司？」
李梅笑了笑，眼神銳利：「因為你有野心，也有眼光。《雪中悍刀行》的企劃案我看過，比很多大公司都靠譜。再說，帶新人能看到成長，帶頂流能挑戰上限，你現在處於兩者之間，有意思。」
她的直接讓林舟很受用：「我這邊的情況你可能聽說了，我需要你幫我篩選劇本、談代言，最重要的是，擋掉不必要的應酬。」
「沒問題。」李梅拿出筆記本，「我已經聯絡了五個品牌，下週安排見麵；《雪中》
的宣傳計劃我做了一版，你看看有沒有需要改的。」
專業得讓人放心。林舟看著她，突然覺得有個經驗豐富的經紀人在身邊，確實能省不少事。
化妝師小雅是被HR「挖」來的，據說之前在劇組給不少大明星做過造型。
她推門進來時，林舟正在看劇本，抬眼就被晃了一下一短頭髮，高馬尾，穿著露腰T恤和工裝褲，身材好得像模特，臉上卻沒怎麼化妝，透著股颯勁兒。
「林舟你好，我是小雅。」她放下化妝箱，開啟來裡麵擺滿了瓶瓶罐罐，「我不喜歡給藝人搞千篇一律的濃妝，你的五官適合清爽掛的，平時塗點防曬就行，上鏡再稍微化化。」
她說話語速快，手腳也麻利，說著就拿起粉撲往他臉上試了試：「麵板狀態不錯，就是有點乾，給你帶了瓶精華，記得用。」
林舟被她的直接逗笑：「以後就靠你了。」
「放心，」小雅對著鏡子給他調整眉形，「保證讓你在《雪中》的定妝照帥出新高度「」
保鏢和司機是高媛媛的哥介紹的，兩個都是部隊退伍的老兵。司機老陳四十多歲，話不多，開車穩得像釘在地上，據說以前給領導開過車；保鏢小王三十出頭，身高一米九，站在那像座鐵塔，眼神卻很溫和，見了林舟還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以後麻煩二位了。」林舟遞過去兩杯水。
「應該的。」老陳接過水杯，「李姐說你經常跑醫院和劇組，我把路線都記熟了，保證不耽誤事。」
小王則說：「林總放心，活動現場人多，我會跟緊你，不讓粉絲靠太近。」
林舟看著眼前這幾個人—帶著點笨拙認真的李雪，幹練又專業的李梅，颯爽還毒舌的小雅，沉穩加靠譜的老陳和小王—突然覺得團隊像塊拚圖，終於湊齊了最關鍵的幾塊。
李雪端著剛泡好的茶走進來，看見滿屋子的人，臉一下子紅了，小聲說：「林舟哥，那紮姐剛纔打電話，說她的禮服到了，讓你去看看合不合身。」說話時，手裡的水杯晃了晃，差點灑出來。
「知道了。」林舟站起身，李梅立刻拿起外套遞給他，小雅則開啟化妝箱：「等會兒去見她，我給你弄個髮型，別總亂糟糟的。」
電梯緩緩下降，李雪在旁邊攥著資料夾，猶豫了半天還是小聲說：「林舟哥，我————
我看您拍戲時特別專注，您說————像我這樣沒經驗的，以後真的能有機會演戲嗎？」
林舟看著她眼裡的期待，想起她後來在鏡頭前發光的樣子，笑著說：「隻要你願意學，總有機會的。對了，你————想不想改個藝名，方便以後演戲？」
李雪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媛媛的，像受驚的小鹿：「可以嗎？」
「當然，以後你的藝名叫李伊桐，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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