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219.首映,劉師師?
今天《寄生蟲》劇組在蘇州路演。
提前觀影場剛剛散場,觀眾們卻遲遲不願離去,三五成群的聚在影廳外的休息區,興奮的討論著剛纔影片中的情節和角色。
而葉柯被幾位熱情的影迷圍在中間,耐心的回答著他們關於角色動機和影片細節的提問。
「葉導,我覺得房東太太這個角色最絕的就是那種表麵優雅、內心精明的反差感...」
「地下室那場戲的燈光是怎麼設計的?那種窒息感太真實了...」
葉柯微笑著一一迴應,目光卻不經意間瞥見雕花木門旁站著兩個熟悉的身影。
他剛與最後一位觀眾合完影,就聽見一個乾練的女聲傳來:「葉柯,好久不見!」
轉身望去,是蔡亦濃一身黑色西裝,襯得她愈發精明乾練。
而她身後,站著一個穿著米白色連衣裙的年輕女孩,眉眼清淺如江南煙雨,氣質恬淡中帶著幾分疏離—一正是剛拍完《仙劍奇俠傳三》的劉師師。
「蔡姐?什麼風把您吹到蘇州來了,好久不見。」葉柯快步上前,笑著伸手相握。
好似從幾年前葉柯剛憑《盲井》拿下柏林影帝,客串了一次酒劍仙後,除偶爾節日簡訊問候一下,就冇什麼見麵了。
記得最初還是雪姨王玲的緣故,才認識蔡亦濃,那時她對葉柯極為賞識,不僅力邀他簽約唐人,甚至開出了,量身定製劇本的優厚條件。
可惜那時的他早有計劃,婉拒了這份好意。
而蔡亦濃在錯過他之後,轉頭簽下了當時還是新人的胡歌。
「我說是特意從魔都趕過來,替唐人給《寄生蟲》打前站,你信嗎。」
蔡亦濃爽朗一笑,拉過身邊的劉師師,「這是我們公司的新人詩詩,剛拍完《仙劍三》裡的龍葵。聽說你在這路演,我就特意拉她來取取經。」
劉師師眼神有些茫然,隨後反應過來有些激動上前一步,聲音輕軟卻十分懇切:「葉導,剛纔看片時,我特別留意宋嘉姐演的房東太太。
尤其是她發現家裡藏人的那段戲,眼神裡既有驚慌又要強撐體麵,那種慌而不崩的感覺特別打動我。可是我自己演戲時,總是找不到那種狀態的抓手。」
葉柯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女孩,想起她在《仙劍三》中演繹的藍葵之柔、紅葵之烈,不由得笑了:「你不用刻意去學那種感覺,反而可以把你最擅長的用上就行。
比如龍葵祭劍時,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不掉下來的那種感覺,其實和房東太太體麵碎了卻不敢撿的狀態是相通的。」
他邊說邊用手勢比劃著名:「你可以試著把一些細節,比如捏著茶杯的手不自覺的收緊,說話時的尾音刻意停頓半拍,或者眼神下意識的迴避對方的直視。
這些細微的處理,有時候比嚎陶大哭更有戲劇張力。」
劉師師聽得入神,不自覺的模仿起他描述的動作,眼神漸漸亮了起來。
就在這時,宋嘉從後台端著兩杯水走過來。
看到蔡亦濃,她立刻露出驚喜的笑容:「蔡總,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隨後宋嘉轉頭打趣道:「當年要不是葉柯不肯簽唐人,不然現在唐人絕對有一堆明星大腕。」
其實葉柯和蔡亦濃這些事情,早在客串酒劍仙時就被記者所曝光,還有送跑車的事情,那時網友還稱蔡亦濃是唐人黃金眼,看中的藝人無一不火。
所以現在宋嘉的調侃,反而眾人都能笑著聊下去,畢竟葉柯與蔡亦濃關係不錯。
蔡亦濃擺擺手,笑得意味深長:「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不然胡歌的李逍遙不是冇得接住嘛,不過——,」
她轉向葉柯,語氣認真起來,「你這導演當得越來越厲害,以後要是有適合師師的角色,可得給她留個試鏡機會。」
劉師師聞言,立刻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拿出一個精心準備的檔案夾,雙手遞到葉柯麵前:「葉導,這是我拍過的一些戲的片段剪輯,還有角色分析筆記。要是您覺得有合適的角色,哪怕是小配角,我也很想試試。」
葉柯接過檔案夾,隨手翻看。當他看到其中一頁標註著唐人正在籌備《步步驚心》的備註時,心裡不由得一動。
想想,嘴上並冇有點破,葉柯隻是溫和的笑著說:「放心,有合適的機會一定告訴你。
你先把龍葵的那種表演方式磨鏈透徹,等下次遇到更複雜的角色時,就能舉一反三了。
路演活動正式結束後,蔡亦濃熱情的邀請幾人去平江路旁的一家傳統茶館小坐。
茶館臨水而建,窗外就是小橋流水的江南景緻。
剛在雅間落座,胡歌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電話那頭的他正在橫店拍戲,妝發都還冇卸,笑著打趣:「葉導!您可算來了!當年您要是簽了唐人,我現在估計還在各個劇組跑龍套呢!」
葉柯拿著手機,也笑著迴應:「你現在的李逍遙演得比我活泛多了,蔡總這看人的眼光,可比我準多了。」
電話那頭傳來胡歌爽朗的笑聲,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閒聊間,葉柯注意到劉師師一直安靜的坐在角落,不時在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彷彿在思考剛纔討論的表演問題。
臨走時,劉師師悄悄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便簽,輕輕遞到葉柯麵前:「葉導,這是我的聯絡方式。要是您有時間的話,能不能偶爾指點我一下關於角色理解的問題?」
葉柯接過便簽,上麵的字跡清秀工整,就像蘇州的細雨般溫潤————
回到下榻的酒店,經紀人溫情拿著新鮮出爐的上映倒計時錶走進房間:「下週三全國公映,現在預售已經突破500萬了。
院線那邊反饋,黃金場的上座率都很理想。」
看著表格上不斷攀升的數字,又看了眼手中那張字跡清秀的便簽,葉柯若有所思的笑了:「把唐人蔡總的聯絡方式存好,以後說不定她那邊的演員會有合作的機會。」
窗外,平江路兩旁的紅燈籠漸次亮起,葉柯站在窗前拿出手機,給宋嘉發了條資訊:「剛纔和蔡總他們聊了會,我在酒店房間了。」
片刻後,宋嘉回復道:「明天南京的路演,聽說會有更多業內人士過來,期待再遇到這樣的驚喜。」
葉柯看著資訊,嘴角不自覺的揚起。
夜色漸深,蘇州古城的輪廓在月色中顯得格外寧靜————
首都國際電影節開幕式暨《寄生蟲》首映禮的紅毯現場,儼然成為了今夜全城最耀眼的焦點。
下午四點半,紅毯兩側的媒體區和粉絲區就已爆滿。
長槍短炮的攝影記者們嚴陣以待,除錯著手中的裝置,彼此間低聲交換著資訊,猜測著今晚哪位明星的造型會率先衝上熱搜。
粉絲們則更加狂熱,他們高舉著燈牌、手幅和海報,臉上洋溢著激動與期盼。
「葉柯」
「宋嘉」
「坎城金棕櫚得主《寄生蟲》」
字樣的燈牌尤為醒目,如同暗夜中的星辰,連成一片光的海洋。
五點整,紅毯儀式正式開始。
主持人的聲音傳遍現場,每一次念出嘉賓的名字,都會引發一陣或大或小的騷動。
當一線明星、資深導演、業界大佬們依次踏上紅毯時,閃光燈便如同疾風驟雨般亮起,尖叫聲與快門聲交織成一曲喧囂的交響樂。
然而,這一切的鋪墊,都在那個時刻達到了頂峰。
「接下來走上紅毯的是—一剛剛憑藉《寄生蟲》斬獲坎城電影節金棕櫚大獎的導演葉柯,和女主角的宋嘉!」
主持人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激動。
剎那間,整個現場彷彿被投入了一顆深水炸彈,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聲浪。
「葉導!看這裡!」
「宋嘉姐!太美了!」
「金棕櫚!華語之光!」
葉柯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黑色駁領西裝,剪裁極儘利落,冇有過多繁複的裝飾,僅以領口一枚精緻的胸針點綴,沉穩中透著不容忽視的鋒芒。
他微微側身,紳士的伸出手臂。
宋嘉輕輕挽住他,她身著一襲象牙白曳的長裙,麵料帶著細膩的珠光,設計簡約而高雅,將她清冷又溫婉的氣質襯托得淋漓儘致。
兩人並肩而行,不時向兩側的媒體和粉絲揮手致意。
葉柯的目光掃過狂熱的人群,忽然,他在一片「葉柯」的燈牌中,瞥見了一張略顯陳舊卻儲存完好的《盲井》電影海報。
舉著海報的是一位看起來三十歲上下的男性粉絲,眼神中充滿了不同於周圍年輕人的、一種更為深沉和持久的激動。
葉柯的腳步微微一頓,朝著那個方向,鄭重的點了點頭。
這個細微的互動,立刻被敏銳的鏡頭捕捉下來。
在他們身後,陳鎧歌、馮小缸、張藝某等國內頂尖導演也相繼踏上紅毯,顯示出業界對這部影片的高度關注。
媒體區的閃光燈已然連成一片銀白色的光幕,幾乎要將夜幕點亮。
有記者奮力擠到隔離帶前,提高音量喊道:「葉導!《寄生蟲》在坎城獲得了至高榮譽,您認為它在國內上映,能複製那份榮光,獲得市場和觀眾的雙重認可嗎?」
葉柯停下腳步,麵向提問的記者,臉上是平靜而自信的笑容:「坎城的獎項是評委們對影片藝術性的肯定。
但電影最終是要放給千千萬萬普通觀眾看的。
所以,它究竟怎麼樣,我願意完全交給國內的觀眾來評判。」
隨後葉柯步入影院內部,又是另一番景象。
能容納近千人的IMAX巨幕廳此刻座無虛席。
前排就座的是電影界的權威、學術界的泰鬥以及眾多明星好友。
在簡短的放映前致辭環節,王勁鬆緊緊握住葉柯的手,聲音顯得有些激動:「葉柯,你是我們北電錶演係的驕傲。
如果說當年你坐在台下聽課,那麼今天,你和你的作品,把華語電影帶到了一個我們曾經期盼已久的新高度!母校為你感到無比自豪!」
當影院內的燈光緩緩暗下,最後一絲竊竊私語也歸於沉寂。
巨大的銀幕亮起,龍標出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附過去。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影院彷彿成了一個擁有獨立呼吸的生命體。
觀眾的情緒完全被影片牽動。時而因精妙的黑色幽默發出低低的鬨笑,時而又因殘酷的社會隱喻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當影片最後那場席捲一切的暴雨來臨,貧富兩個家庭在別墅裡展開生死搏鬥時,整個影廳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直到片尾字幕開始滾動,明亮的頂燈重新亮起,人們似乎才從那個令人窒息的故事中回過神來。
寂靜隻持續了短短幾秒。
隨即,如同蓄勢已久的火山噴發,雷鳴般的掌聲轟然響起,經久不息,持續了足足近五分鐘。
許多觀眾站起身來鼓掌,不少人眼眶泛紅,有人甚至來不及擦拭臉上的淚痕。
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在掌聲稍歇時喊道:「最後那場暴雨戲太戳心了。我到現在都緩不過來!」
首映禮後的交流環節,氣氛熱烈而真誠。
一位年輕的男生接過話筒站起身,他是07級的張漢,如今也已是在多部電視劇中嶄露頭角的新生代演員。
「柯哥,您好!我是您的學弟張漢。」
張漢的語氣恭敬中帶著興奮,「影片中您運用空間和鏡頭語言來敘事的手法讓我特別受啟發。
尤其是用樓梯的鏡頭來清晰區分和隱喻貧富階層的設計,實在是太妙了。
我想請問,這種極具象徵意義的視覺語言,是您在劇本創作階段就已經構思好的,還是在拍攝過程中逐步形成的?」
葉柯接過話筒,對對方的細緻觀察表示讚賞:「謝謝你的問題。這個構思並不是一蹴而就的。
其實在之前拍攝《小偷家族》時,我就開始特別留意空間環境對人物情緒和命運的塑造力。」
他稍微側身,以便更好的與全場交流:「到了《寄生蟲》,這個想法變得更具體、更係統。
我們和美術指導團隊開了很多次會,特意設計了你看到的那幾段具有不同象徵意義的樓梯。
比如底層半的下室家門外那段,我們強調了它的狹窄、潮濕和常年不見陽光,暗示著角色被困於社會底層的窒息感。
連線富人別墅客廳與下層空間的樓梯,我們則突出了它在不同情境下給人的不同感受。
平時是寬的,但在危機時刻就顯得格外漫長和擁擠,象徵著階層跨越的艱難。
而通往頂層花園陽光房的那段旋轉樓梯,則刻意營造出一種開闊、明亮甚至帶有幾分虛幻的感覺,那是底層家庭可望而不可及的天堂。」
他總結道:「所以,這些空間設計,從一開始就是角色命運和影片主題的重要伏筆,是融於敘事本身的。」
交流環節在熱烈的氛圍中結束。
散場時已近深夜,但影院外依然聚集著大量不願離去的忠實粉絲。
一個穿著藍白色校服、戴著眼鏡的女生,在同伴的鼓勵下,鼓起勇氣穿過人群,將一個印著北電校徽的筆記本和筆遞到葉柯麵前。
「葉——葉導,您好!」
女孩的聲音因緊張而有些發抖,「我——我明年就想參加藝考,目標是北電導演係。我——我看了您的很多電影,特別是今天的《寄生蟲》,它讓我更加確定了,我未來想走的路就是電影。您——您能給我寫句話嗎?」
葉柯看著女孩眼中那份純粹而熾熱的光芒,溫和的笑了笑。
雖說北電的導演係對外————,算了,新人不宜過於打擊。
他接過筆記本,翻到空白的一頁,沉吟片刻,然後認真的寫下:「保持對生活的敏感,保持講故事的熱情,祝前程似錦!葉柯。」
他將筆記本遞還給女孩,抬頭時,看見不遠處的宋嘉也正被粉絲們圍著。
她耐心的為一個又一個影迷簽名,偶爾還會微笑著低聲交流幾句。
此刻的她,從容、親切,與銀幕上那個精於算計、時刻維持體麵的房東太太,判若兩人。
終於坐回返回酒店的車上,世界彷彿瞬間安靜下來。
葉柯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連續數小時的高度集中讓他感到一絲疲憊,但精神卻依舊處於一種亢奮狀態。
這時,經紀人溫情將手機遞到他麵前,螢幕上是社交媒體平台的介麵。
「首映禮的相關話題已經爆了。」
溫情的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寄生蟲中國首映#、
#葉柯宋嘉紅毯#、
#房東太太演技#,三個話題同時衝上熱搜榜前五,主話題的閱讀量已經破億了!各大影評人和媒體的首波口碑也出來了,幾乎是一邊倒的好評!」
葉柯劃開自己的手機,點開微信,赫然看到導演陳鎧歌在朋友圈轉發了一篇資深影評人的長文,並親自配文評論道:「恭喜葉柯。他用一個極具觀賞性的商業型別片外殼,包裹了一個深刻沉重的社會議題核心。
華語電影需要這樣的探索和勇氣。
這條重量級的評價,無疑為影片的口碑奠定了堅實的基石。
葉柯將手機螢幕轉向身旁的宋嘉,「看到了嗎?業界前輩的肯定,觀眾的眼淚和掌聲,我們都拿到了。」
他望向車窗外飛速流逝的夜景,聲音沉穩下來,「但真正的考驗,現在纔剛剛開始。
明天,第一批票房資料出來,那纔是市場和資本給我們最直接的答卷。」
宋嘉將手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傳遞著無聲的支援與溫暖。
清晨的陽光透過辦公室的落地窗,在桌麵上投下光影。
葉柯正翻閱著路演期間的採訪稿,門被猛的推開,溫情手持一份剛列印出來的資料包告,臉上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闖了進來。
「爆了!首日票房破1800萬!」她的聲音因興奮而略顯急促。
葉柯瞬間坐直身體,目光緊緊鎖定螢幕上的實時資料曲線。
上麵清晰顯示:《寄生蟲》上映12小時,票房已突破1200萬。
截至首日24點,最終票房定格在1860萬元。
更令人振奮的是,院線排片率從首日的18%,憑藉極高的上座率和口碑,一路飆升至25%。
「我們的上座率達到了驚人的78%,很多影院經理已經主動聯絡我們,要求追加午夜場。」
溫情的聲音難掩興奮,「這個開局,比我們最樂觀的預估還要好!」
首日票房榜清晰的勾勒出當前市場的競爭格局:
《寄生蟲》1860萬(新片上榜)
排在第二是《風聲》1100萬。已經上映第28天,累計票房2.2億。
第三則是《大內密探零零狗》800萬,上映第7天,累計票房1.01億。
已上映近一個月的《風聲》,憑藉堅挺的口碑,依然能斬獲單日千萬票房,其長尾效應不容小覷。
而作為喜劇片的《大內密探零零狗》,在首周爆發後,走勢明顯乏力,單日票房已跌至800萬水平。
同時《寄生蟲》在網際網路上也是徹底點燃了影迷們的熱情。
在某瓣網,《寄生蟲》的短評區在兩小時內新增了上千條評論。
一條來自ID「02級老粉」的評論被頂到最高讚:「從《盲井》裡掙紮求生的元鳳鳴,到《寄生蟲》裡在底層泥潭中喘息,葉柯的鏡頭永遠深情而銳利的凝視著普通人的掙紮。
尤其是最後在暴雨夜捂住鼻子,那個混合著絕望、屈辱和一絲瘋狂的眼神,直接給我看哭了。」
微博上,#寄生蟲細節封神#的話題下,粉絲們開始了逐幀拉片式的解讀。
「暴雨夜,金宇從富人家回自己半的下室的家,那段向下的樓梯戲,每一步都踩在絕望的鼓點上,與房東家那種一步到戶、開闊明亮的空間形成了殘酷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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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扇窗!半的下室裡能看到行人腳踝的窗戶,和別墅裡可以俯瞰整個庭院的全景落的窗,這不就是無法逾越的階級鴻溝嗎?」
然而,爭議也隨之而來,並且有不少黑粉在網上上躥下跳。
對此,一些爭議的話題,葉柯在當天接受《南方週末》的採訪時給出了冷靜的迴應:「創作時,我刻意加入了許多隻有國內觀眾才能深切體會的細節。
比如,金家所在的半的下室,門口衚衕裡因排水係統老化而常年積存的汙水,一下大雨就倒灌進屋。
又或者他們家牆壁上因潮濕滲水留下的、永遠無法徹底清除的黃色黴斑。
這些都是我們在調研時捕捉到的真實場景,是紮根於我們土壤的現實。」
他的迴應迅速被粉絲和影評人轉發。
很快,就有影迷曬出了自己實地拍攝的、與電影場景幾乎一模一樣的衚衕積水和老舊的下室照片,用視覺證據有力的佐證了影片改編的用心。
最後,在鐵證麵前漸漸平息。
傍晚時分,葉柯收到宋嘉發來的一張圖片,是粉絲手工製作的《寄生蟲》與同期影片的首日票房對比走勢圖。
線條清晰顯示著《寄生蟲》的強勢突起。
宋嘉配文調侃:「看著這曲線,感覺比在坎城等宣佈金棕櫚那刻還緊張。」
葉柯笑著回覆:「首日隻是開門紅。你看《風聲》的後勁,它的口碑還在持續發酵。
我們必須穩紮穩打,才能笑到最後。」
他點網址其中代表《寄生蟲》的那根紅色曲線持續上揚,如同一支衝破雲霄的火箭——
《寄生蟲》上映進入第三天,當大眾的新鮮感稍稍退去,專業影評人們沉澱數日的深度解讀開始陸續出爐,為影片的口碑提供了堅實的思想基石,並引導著更深層次的公眾討論。
在權威的《電影藝術》雜誌網路專欄上,著名影評人週黎發表了題為《寄生蟲》的長文。
他寫道:「葉柯精準的抓了那種冰冷的、命運無常的黑色幽默核心,並巧妙的將其轉化為一種更具國人特色、那就是基於現實困境的隱忍與無奈。
最典型的例子是金澤殺害房東前的那場眼神戲,其中演員的眼神中混雜了被長期壓抑的屈辱、走投無路的絕望,以及一絲這都是你們逼我的」的悲涼。
這多出來的三分無奈,讓角色的行為動機更複雜,也更能引發中國觀眾的共情,讓這個悲劇角色真正落地了。」
他還特別分析了影片中極具象徵意義的空間語言:「從地下室到別墅頂層的172級台階,葉柯用鏡頭細緻的描摹了每一次抬腿與落足。
這不僅僅是空間的移動,每一級台階都是一個鮮明的刻度,丈量著難以逾越的階級距離。
這種具象化的階級呈現,比任何直白的口號都更具衝擊力。」
幾乎是同時,《南方週末》的文化版則刊發了另一篇視角獨特的影評,標題為《寄生蟲,藏在細節裡的作者性》。
文章著重分析了影片的細部:「宋嘉飾演的房東太太,在品嚐傭人泡的茶時,有一個非常細微的、習慣性輕抬下巴的動作。
據幕後瞭解,這是宋嘉觀察了首都某些高階社羣裡的貴婦們後,自己設計那種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早已融入骨子裡的優越感與審視姿態,瞬間讓人物立住了。
而更令人拍案的是金家四口擠在昏暗的半的下室裡,連夜趕工折披薩外賣盒的那場戲。
葉柯和攝影指導刻意使用了頂光側逆的光效,光線從唯一的小窗戶艱難的擠進來,在每個人臉上投下濃重的陰影,勾勒出他們疲憊、麻木又帶著一絲渴望的輪廓。
這種對底層光線狀態的極致追求,瞬間將觀眾的回憶拉回到葉柯的成名作《盲井》——那個同樣充滿壓迫感、令人窒息的煤礦井下世界。這種一以貫之的視覺風格,正是導演作者性的最強證明。」
這些專業、深入的評論被影迷和粉絲大量轉發,不僅鞏固了影片的口碑,更形成了一種解讀熱潮。
吸引著更多追求觀影深度和藝術價值的觀眾走進影院,去尋找影評中提到的那些精妙細節。
而在強勁口碑的驅動下,市場的反饋直接而猛烈。
上映首周結束,《寄生蟲》票房勢如破竹,累計突破1.2億元,成功反超已進入上映末期的《風聲》,登頂周票房冠軍寶座。
而《風聲》單週票房回落至4000萬,累計總票房停留在2.3億,其漫長的口碑發酵期終於接近尾聲。
《大內密探零零狗》則徹底顯現頹勢,單週僅收穫2000萬票房,累計剛邁過1.1億門檻,市場表現乏力。
院線經理們用最實際的排片表達了他們的態度。
《寄生蟲》的全國排片率被進一步上調,最高達到了32%,在許多核心商圈的重點影城,甚至出現了全天每隔一小時就有一場的密集排片。
進入上映第二週,電影市場迎來了新的挑戰者—一好萊塢特效大片《特種部隊》上映,其首日票房報收800萬,來勢洶洶。
然而,《寄生蟲》展現了強大的抗衝擊能力,在《特種部隊》的分流下,單日票房依然穩定在1000萬以上,累計總票房成功突破2億大關。
一位首都某知名影城的經理在接受採訪時道出了原因:「《寄生蟲》的觀眾裡,二刷、三刷的比例非常高。
很多人是帶著任務來的,第一次看故事,第二次專門來找影片裡的細節和伏筆。
這種依靠影片自身質量引發的主動傳播和重複消費,形成的口碑長尾效應,比任何硬廣營銷都來得持久和管用。」
在一場於首都電影學院舉行的公開講座上,一位09級的學妹向葉柯提問:「葉導,在您看來,對於一部電影而言,是首周爆發的票房數字更重要,還是長久流傳的口碑更重要?」
葉柯微笑著,以《寄生蟲》為例,給出了他的答案:「首日票房就像一劑強心針,很提氣。
但真正能讓一部電影走得更遠,甚至產生超越票房本身價值的,是口碑帶來的長尾效應。
我們現在看到的,上映第二週、第三週依然穩定的票房,其實都是首映禮那天,第一批觀眾們用他們真誠的掌聲和發自內心的討論,一點點為我們積蓄起來的能量。」
講座結束後,葉柯的手機響起,是溫情發來的訊息,內容讓他眼前再次一亮:「歐洲的發行商剛聯絡了我們,看到影片在國內的長尾效應和藝術評價,他們想追加拷貝數量。
他們說,華語電影已經很久冇有在歐洲市場引起這樣的專業關注和民間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