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218.大甜甜請舉手
北電錶演係的階梯教室裡,此刻被擠得水泄不通。
不僅所有的座位都坐滿了學生,連過道、門口,甚至窗台邊都站滿了人。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期待、興奮和些許緊張的氣息。
後排,幾台專業攝像機早已架設好,鏡頭齊刷刷的對準講台。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這場原本隻是小範圍的「學長經驗分享會」。
因為主講人是02屆校友葉柯剛剛斬獲坎城金棕櫚,早已升級為全校矚目的公開課。
講台上,葉柯穿著一件白色短袖,姿態放鬆的坐在高腳椅上,麵前連個講台都冇有,隻有一瓶礦泉水和一支麥克風。
他剛剛分享完自己當年為了蹭導演係的課,冒充學生會被當場抓包的糗事,引得全場鬨堂大笑,原本有些拘謹的氣氛瞬間活躍起來。
「好啦,剛纔光聽我一個人嘮了,現在換你們問。」
葉柯笑著環視台下,「有什麼想問的,關於表演、關於劇組,或者關於我當年怎麼掛科的,都行!」
話音剛落,台下齊刷刷的舉起了一片手臂森林。
「柯哥!這邊!」
前排一個穿著乾淨白襯衫,氣質清純靚麗的女生立刻站了起來,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聲音清脆悅耳,「柯哥好,我是07級的景恬!」
她自我介紹時,臉上帶著一絲初出茅廬的羞澀,但眼神卻很堅定。「我剛剛拍完我的第一部電視劇《一個女人的史詩》,在裡麵演劉火華老師和趙微老師的女兒。」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語氣帶上了些許困擾,「但是————在片場麵對劉火華老師、趙微老師這樣的大前輩時,我總是特別緊張,感覺渾身都放不開,導演說我在鏡頭裡看起來有點僵硬————。
柯哥,您當年第一次是怎麼克服這種麵對大導演和前輩的緊張感的?」
葉柯看著她,笑了笑,身體微微前傾,做出了一個分享秘密的姿態。
「說實話,我那時候比你現在可能還緊張。」
他坦誠的話引來台下善意的輕笑,「第一次試鏡現場,我也是緊張得手心全是汗,準備好的台詞說了一半就卡殼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頓了頓,收斂了笑容,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後來我慢慢琢磨明白了,我們為什麼會緊張?是因為我們把前輩」、大導演」這個身份看得太重了,把他們當成了需要仰望的權威」。
但你一旦開機,進入片場,你就不是學生景恬了,你就是劇本裡的那個女兒。
你不要去想我要在劉火華老師麵前演好,而是要轉換思維,想我就是他們的女兒,此刻我這個女兒,應該怎麼跟爸爸撒嬌、鬨脾氣,或者怎麼應對媽媽的關心。
把你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你和對手演員所扮演的角色關係上,而不是盯著他們本人自帶的光環。這個方法,比任何心理暗示都管用。」
葉柯的話通俗易懂,又切中要害,景恬聽完,眼睛亮了起來,用力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謝謝柯哥!」
她剛坐下,右側過道裡,一個眉眼靈動、笑容帶著幾分俏皮的女生立刻舉起了手,幾乎是跳著站了起來。
「柯哥好!我是05級的楊密!」
她的聲音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朝氣和一點小得意,「我算是童星出道,拍過不少戲了,最近剛拍完《仙劍奇俠傳三》。
她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真實的煩惱,「但是現在總有人說我,演什麼都一個樣,角色之間區別不大。
柯哥,您是怎麼做到既能保持鮮明的個人特色,又能讓每個角色都擁有完全不同靈魂的?」
「這個問題問得很專業,戳中關鍵了。」
葉柯讚賞的點點頭,隨手拿起桌上用來做道具的劇本比劃著名,「首先我們要搞清楚,什麼是個人特色?它不是你刻意表現出來的某個表情或者某種語氣,那是標籤。
真正的個人特色,是你骨子裡帶出來的東西,是你的氣質、你的眼神、你對世界獨特的理解方式。」
他舉例說明:「比如我演《盲井》裡的農村少年元鳳鳴,和演《寄生蟲》裡的上層社長,這兩個角色天差地別對吧?但仔細看,他們骨子裡其實都有一種隱忍的底色。
不同的是,元鳳鳴的隱忍,是出於生存壓力的、怯生生的、帶著恐懼的。而社長的隱忍,是出於維護體麵的、虛偽的、帶著居高臨下優越感的。」
他看向楊密,給出了具體的建議:「你可以試試一個方法,給你演的每個角色寫人物小傳。
哪怕劇本裡完全冇有寫,你也要自己去想像,她每天早上喜歡吃什麼早餐?
她走路是先邁左腿還是右腿?她開心的時候會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小動作?她麵對壓力時,第一反應是沉默還是爆發?
把這些最細微的細節都想清楚了,立在你自己心裡了,角色自然就活起來了,就不會千篇一律了。」
「哇,這個方法好!」楊密興奮的記著筆記,眼神發亮。
剛放下話筒,後排又傳來一個略顯青澀的男聲:「柯哥,我————我是09級的張芸龍,剛入學冇多久。」
一個陽光帥氣的男生站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問題卻非常直率,「現在圈子裡總流傳一種說法,說顏值比演技重要。柯哥,您覺得像我們這樣的新人,是不是應該先想辦法靠外形博取關注度再說?」
這個問題很現實,也很大膽,台下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葉柯看向這個一臉真誠的學弟,眼神變得認真而嚴肅。
「張芸龍是吧?這個問題很好。」
他首先肯定了提問的勇氣,「我這麼跟你說吧,顏值,它可能是一塊不錯的敲門磚,能幫你敲開一些機會的大門。
但它絕對不是你在演藝這條路上暢通無阻的通行證。」
他舉了個身邊的例子:「我02級同班同學,劉茜茜,你們都知道吧?她當年的顏值夠高了吧?堪稱驚為天人。
但她當年拍《天龍八部》王語嫣的時候,可不是光靠臉。
她特意去研究古代大家閨秀的儀態,連段譽走路時那種文弱書生的勁兒都去模仿,就是為了讓角色更貼合。」
接著,他又拿自己舉例:「我除了演段譽,後來接了《盲井》,直接跑到煤礦底下跟礦工同吃同住好幾個月,每天灰頭土臉,那時候誰還顧得上什麼顏值不顏值?
但恰恰是這部不太需要顏值的電影,讓我拿到了柏林影帝。」
葉柯總結道,聲音沉穩有力,「觀眾或許會因為你的高顏值而第一眼注意到你,但最終能讓他們長久記住你、認可你的,永遠是你塑造的角色本身。」
「謝謝柯哥!我懂了!」張芸龍重重的點頭,眼神裡的迷茫散去了不少。
最後一個問題,來自07級的闡清子,她的問題更偏向職業規劃:「柯哥,如果現在有一個機會,劇本可能不怎麼樣,但是製作團隊很強大,資源很好,這種戲我們該怎麼選?是接還是不接?」
葉柯沉默了片刻,這個問題顯然觸動了他的一些回憶。
他選擇坦誠相告:「說實話,這樣的選擇題,我也麵臨過,而且————我也選錯過。」
他的坦誠讓台下安靜下來,「但後來我用很多教訓換來的經驗是:一個爛劇本,你就算拍十部,帶給你的除了暫時的曝光,可能更多的是消耗和標籤。
而一部真正的好劇本、一個好角色,哪怕需要你等,哪怕製作規模小一點,它所能帶給你的認可和職業上的飛躍,是前者無法比擬的。」
這是葉柯前世的遭遇,可以說今天一些話,一大部分他都融合前世所經歷過的事情。
他再次引用身邊人的例子:「我02級同班的朱亞紋,你們知道他吧?他畢業之後,有將近兩年的時間幾乎都在跑龍套,演各種小配角。
但他沉得住氣,一直在磨鏈自己,後來一部《闖關東》裡的朱傳武,就直接讓他站穩了實力派演員的腳跟。」
他看著台下年輕的麵孔,語重心長,「好的演員,不怕等,就怕在等待和誘惑中,丟掉了對錶演最初的那份熱愛和對角色的敬畏心。
」7
「叮鈴鈴一「」
下課鈴聲適時的響起,為這場酣暢淋漓的問答畫上了句號。
但學生們顯然意猶未儘。
景恬第一個抱著自己的劇本衝上講台,希望能得到學長的簽名和一句鼓勵。
楊密則緊跟其後,追問著關於撰寫角色小傳更具體的技巧。
葉柯被熱情的學生們圍在中間,耐心的一一迴應,簽名、合影、解答。看著這一張張洋溢著青春、憧憬以及對未來無限渴望的麵孔。
他恍惚間彷彿看到了很多年前,自己也是坐在這個教室的台下,聽著當時的學長學姐分享經驗時,那同樣充滿期待和迷茫的樣子。
走出漸漸散去人潮的教室,一直等在門外的表演係主任感慨的拍了拍葉柯的肩膀:「還是你跟他們聊得來,感覺有說不完的話。」
葉柯笑著搖了搖頭,語氣真誠:「主任,不是我會聊。
是因為我真正走過他們現在正在走的路,我懂得他們此刻的興奮、他們的焦慮,還有他們對未來的那點不確定。
我隻不過是把我的經驗教訓,實話實說而已。」
初夏的陽光透過高大的窗戶,明晃晃的灑在寧靜下來的校園走廊裡,遠處隱約傳來新生們的歡笑聲。
葉柯拿出手機,螢幕亮起,顯示著李富珍的名字。
資訊內容很簡單:「明天晚上有空一起吃飯嗎?想跟你聊聊關於電影的一些初步構想,我覺得我們可以碰撞出更多火花。」
葉柯看著這條資訊,腳步停頓了片刻。
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明暗不定。他猶豫了幾秒鐘,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敲擊,回復道:「抱歉,明天我要飛往魔都,參加《寄生蟲》的首站路演活動。關於新電影的構想,等我從魔都回來之後,我們再約時間詳談吧——」
魔都外灘的風,裹挾著黃浦江的水汽和初夏特有的溫熱,吹拂在《寄生蟲》
路演活動的露天舞台上。
背景大螢幕上迴圈播放著電影的高光片段,但台下粉絲的熱情似乎比螢幕上的影像更為熾烈。
葉柯剛剛結束一輪密集的媒體群訪,額角還帶著細密的汗珠。
記者們的問題如同連珠炮,從金棕櫚的獲獎感言問到未來的創作計劃,他應對得體,但精神的高度集中仍帶來了一絲疲憊。
然而,還冇來得及喘口氣,他就被早已守候在旁的影迷們層層圍住。
「葉導!葉導!麻煩簽個名!」
「柯哥!看這裡!合個影可以嗎?」
「葉導,《盲井》我看了十遍!您能給我寫句話嗎?」
「葉導下次拍戲還會和宋嘉姐合作嗎?你們太配了!」
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高舉的海報、手機、筆記本幾乎要戳到他的眼前。
熱烈的氛圍幾乎要將人淹冇,現場的喧囂甚至蓋過了音響裡傳來的電影配樂。
葉柯努力維持著微笑,儘量滿足著粉絲的要求,簽名、合影,但擁擠的人潮還是讓他有些步履維艱。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巧妙的穿過人群,擠到了他的身邊。是宋嘉。
她手裡拿著兩瓶未開封的礦泉水,先是禮貌的對周圍的粉絲笑了笑,然後自然的靠近葉柯,將一瓶水遞到他手裡,同時低聲快速說道:「先喝口水,潤潤嗓子。
下一場粉絲互動環節還要半小時纔開始,別硬撐著,累了就跟主辦方說一聲,去後麵休息一下。」
葉柯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剛想對她說些什麼,溫情已經步履匆匆的趕了過來。
她手裡拿著流程單,表情是一貫的專業和乾練。
「葉柯。」
溫情語速稍快,清晰的交代著下一環節的注意事項,「下一場是核心粉絲互動,主題會圍繞《寄生蟲》裡的家庭戲份展開。
剛剛主辦方負責人特意提醒,根據他們之前收集的粉絲問題預測,很有可能會有觀眾問到你們二位在飾演夫妻時的默契問題。
這部分比較敏感,也容易引發話題,所以提前跟你們溝通一下,看看是否需要統一一個比較得體的說法。」
溫情的話說得很委婉,但葉柯和宋嘉都明白其中的含義。
在電影宣傳期,主演之間的「CP感」和「默契度」永遠是媒體和粉絲關注的焦點,回答得好能錦上添花,回答不好則可能引發不必要的猜測和風波。
粉絲互動環節準時開始。
舞檯燈光打亮,葉柯和宋嘉在主持人的引導下坐到台前的沙發上。果然,在自由提問階段,一位被選中的年輕女粉絲站起來,接過話筒,帶著激動和期待問道:「葉導,宋嘉姐,你們好!我特別喜歡《寄生蟲》,尤其是你們在電影裡飾演的那對房東夫妻,那種表麵和諧、內裡各懷心思的感覺真的太真實了!我想問的是,你們現實中合作了這麼多次,是不是早就形成了特別的默契?這種默契對塑造角色有幫助嗎?」
問題丟擲,全場目光都聚焦在二人身上。
葉柯側頭看向宋嘉,用眼神示意她先回答。
宋嘉接過話筒,臉上露出從容而親切的微笑。
她先是對提問的粉絲點了點頭,然後纔不疾不徐的開口:「謝謝你的喜歡。說到默契,」
她看了葉柯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隻有他們彼此才懂的意思,「我覺得與其說是天生的,不如說是在一次次合,作中慢慢磨出來的。」
她將目光轉向觀眾,分享起具體的細節:「他會盯著我演的每一個細微末節,比如遞一隻碗時手指的力度,說某句台詞時語氣裡該有的停頓和猶豫。
到最後,有時候一個眼神遞過去,就能大概猜到對方下一場戲想要什麼樣的情緒和節奏。」
她頓了頓,再次看向葉柯,這次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而且,我覺得默契不僅僅是在表演上。這些戲外的小事,其實比表演默契,更讓我覺得安心,也更能讓我投入到角色當中去。
她的話語真誠而質樸,冇有刻意煽情,卻格外打動人心。
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還夾雜著一些粉絲理解的輕呼聲。
葉柯從她手中接過話筒,指尖再次短暫相觸。他看向觀眾,接著宋嘉的話說道:「宋嘉說得對,默契是相互的。她是一個非常敬業,而且極其善於觀察和思考的演員。
跟她合作,作為導演,我可以在演技上完全放心,不需要過多的去指導和糾錯。這讓我能把幾乎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鏡頭語言的構建和整體敘事節奏的把握上。
這種來自於合作夥伴的、毫無保留的專業信任,在我看來,纔是最難能可貴,也是最理想的默契狀態。」
兩人的回答相輔相成,既肯定了彼此的專業能力,又巧妙的規避了過於私人的領域,贏得了滿堂彩。
路演全部結束時,已接近深夜————
主辦方安排的黑色商務車早已靜靜的停在劇院專用的VIP通道出口。
溫情已經在車裡等候了。她手裡拿著膝上型電腦。
「見葉柯上車,溫情立刻匯報,「剛剛收到李富珍的助理直接發來的訊息。
她本人希望,等您從魔都回去之後,能約您在三星華國總部見麵詳談。
有些關於合作的細節,需要與你當麵最終確認。」
葉柯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有些合作細節需要當麵確認?」
《新世界》翻拍的細節明明已經談得差不多了。
這更像是一個藉口。她究竟想確認什麼?
葉柯思索了下回復道:「好的。下週三下午三點,我有時間。屆時準時拜訪。」
傳送成功後,他將筆記本遞還給溫情,然後整個人放鬆的靠在了椅背上。
車窗外的魔都夜景飛速向後掠去,霓虹閃爍,勾勒出這座不夜城的繁華輪廓。
車子平穩的駛入下榻酒店的的下車庫。
宋嘉是自己的車,在下車前,忽然轉過身,對葉柯說道:「明天最後一場路演結束,應該能早點收工。我們————去外灘邊上走走吧?我聽他們說,夜晚的黃浦江景特別美,燈火闌珊的,有點像————有點像我們在坎城海邊散步的感覺。」
葉柯看著她眼中閃爍的期待,冇有任何理由拒絕。
他笑著點頭,語氣溫柔:「好。明天我等你,我們一起去看江景。」
看著宋嘉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門後,葉柯才收回目光,重新坐回車裡。
溫情一邊示意司機開車,一邊忍不住打趣道:「葉導,看來魔都不僅路演順利,心情也調理得不錯啊?我看你今晚這狀態,比在坎城捧起金棕櫚的時候,笑得還要開心幾分。」
葉柯聞言,並冇有否認。
連著幾天路演不斷,不過中途葉柯還是回了一趟首都。
酒店的套房裡,落地窗外是深夜的霓虹。
葉柯剛結束《寄生蟲》美版翻拍的越洋會議,手機就彈出一條陌生號碼的短
信。
「我在頂樓酒廊等你,關於《新世界》翻拍的後期細節,想和你再確認。——
李富珍」
他盯著簡訊看了片刻,起身拿起外套。
明知這細節確認不過是藉口,卻還是按下了電梯。
他清楚李富珍的執拗,也明白自己骨子裡的放縱,這場會麵,從一開始就註定偏離工作的軌道。
頂樓酒廊裡冇什麼客人,李富珍坐在角落的卡座,麵前放著一杯威士忌。
看到葉柯進來,她冇起身,隻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對麵:「比我想像中來得快。」
「說吧,到底有什麼事。」葉柯坐下,冇碰她遞來的酒杯,語氣帶著刻意的疏離。
李富珍笑了笑,指尖在杯壁上劃圈:「冇什麼事就不能找你了?當年在首爾,你可不是這麼對我的。」
她抬眼,目光帶著穿透力,「葉柯,你心裡比誰都清楚,你從來就不是能被人綁住的人。」
這話戳中了葉柯的軟肋。
「別扯這些。」
葉柯避開她的目光,拿起桌上的選單,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李富珍忽然起身,走到他身邊,彎腰湊近他耳邊:「要不要去我房間?我帶了瓶拉菲,比酒廊裡的好喝。」
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廓,帶著她慣用的梔子花香,瞬間勾起那些暖昧的回憶。
葉柯的喉結動了動,冇有拒絕。
他知道這是衝動的,可身體的本能卻壓過了理智。
就像每次拍完一部壓抑的戲,他總需要某種極致的放縱來釋放。
而李富珍,恰好是最懂如何滿足他這種需求的人。
電梯在李富珍的樓層停下,兩人一路無話,卻有著無需言說的默契。
走進套房,李富珍徑直走向酒櫃,拿出紅酒和兩個酒杯,動作優雅得像在演繹一場精心設計的戲。
葉柯靠在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
「嚐嚐?」
李富珍遞來酒杯,眼神裡帶著笑意,「這酒的味道,像極了自由的晚霞。」
葉柯接過酒杯,喝了一口,卻冇嚐出任何味道。
他放下杯子,起身走到李富珍麵前,伸手攬住她的腰,冇有多餘的情話,隻有成年人之間赤果的**與試探。
李富珍也冇再說話,隻是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將身體貼了上去。
夜色漸深,套房裡的燈光暖昧又迷離——
直到天快亮時,葉柯才起身穿衣服。
李富珍躺在床上,看著他的背影,輕聲說:「你還是老樣子,做完就走,連句多餘的話都冇有。」
「套用國內的話,拔了就走!」
葉柯係領帶的手頓了頓,冇有回頭:「我們本來就是這樣,冇必要裝深情。」
他走到門口,停下腳步,補充道,「《新世界》的後期對接,讓團隊找溫情,這種話題別再私下約我。」
關門的瞬間,他聽到身後傳來李富珍的笑聲,帶著幾分自嘲,又帶著幾分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