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220.執導好萊塢大片?
《寄生蟲》國內票房突破兩億,葉柯感到有些疲憊,需要一點獨處的時間。
路演已經停下了,如今已經不是隻靠路演的時候。
所以,現在外麵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葉柯撐起一把黑色的長柄傘,獨自走進了酒店附近的一條老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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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口袋裡的手機響了,打破了雨巷的寧靜。
葉柯下意識以為是宋嘉的訊息,可顯示的卻是一個陌生號碼,備註名是手輸入的「劉師師」三個字。
「餵?葉導,您好——冒昧打擾,您——您現在還在蘇州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輕柔,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背景裡能聽到細微的雨聲,似乎她也在室外。
「是我,劉師師。」
她自報家門,然後才說明意圖,「我——我在平江路的聽雨軒」茶館,剛纔聽蔡總提了一句,說您可能在這附近——不知道,能不能耽誤您一點點時間?就十分鐘——不,五分鐘也行!」
葉柯停下腳步,抬頭望去,前方不遠處,一家掛著「聽雨軒」木質招牌的茶館正亮著燈。
葉柯略一沉吟,對著電話說:「我正好在附近。你等一下,我這就過來。」
推開厚重的雕花木門,茶館裡很安靜,隻有淡淡的茶香和舒緩的古琴曲。
劉師師獨自坐在靠窗的一個卡座裡,麵前的小木桌上放著兩杯冒著熱氣的綠茶。
她今天冇有像上次那樣穿連衣裙,而是換了一件淺青色的改良式旗袍,頭髮鬆鬆的綰在腦後,少了幾分《仙劍三》裡龍葵的跳脫,多了些符合這江南意境的溫婉。
看到葉柯進來,她立刻站起身。
「葉導,抱歉,這麼晚了還打擾您休息。」
劉師師語氣帶著歉意,還有些緊張,「我——我就是有些關於表演的問題,一直想不通,鼓足勇氣纔給您打的電話——」
葉柯在她對麵坐下,接過她推過來的那杯茶,「不用這麼客氣,有什麼問題直接問就好。」
「您上次說,可以把龍葵那種感覺,運用到更複雜的角色裡去,我這幾天自己對著鏡子試了試。」
劉師師抬起頭,眼神裡帶著求知的光,「可是一到需要情緒比較外放的戲,我還是會控製不住,容易演得過火,顯得很假。」
「那我示範一下,你看好——」
想了下,葉柯調整了一下呼吸,身體姿態微微變化,脊背下意識的挺直,肩膀開啟,臉上浮現出一種社交場合慣有的、略顯疏離的微笑,但眼神卻逐漸變得銳利。
像是在審視什麼,瞳孔微微聚焦,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這個時候,不是手忙腳亂,而是要把這種情緒壓下去——」
葉柯一邊說,一邊用手勢輔助講解:「外在的表現,可能是手指無意識的捏緊了衣角或者桌沿,可能是說話的語速故意放慢,好像在斟酌詞句,也可能是眼神會有瞬間的放空,然後又迅速聚焦。
這些細微的東西,比直接做出誇張的驚恐表情更有層次。」
劉師師也跟著站起來,認真的模仿著他的動作和神態,旗袍的下襬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反覆試了兩三次,眉頭微蹙,似乎總覺得自己哪裡不到位。
「葉導。」
劉師師忽然往前湊近了一小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耳語,「您——您能不能不動,讓我仔細看看您眼神具體是怎麼變化的?
我演龍葵切換到紅葵狀態的時候,也總是找不到那個瞬間轉換」的訣竅——
小小的茶館卡座裡,因為她的靠近,空間似乎變得更狹小了。
葉柯能聞到她發間傳來淡淡的洗髮水清香,混合著一點女孩子常用的、清淡的護膚品味道。
冇有後退,葉柯隻是依言保持著那個狀態,然後微微調整頭部的角度,讓光線更好的照進眼睛裡。
「看到了嗎?」
葉柯低聲解釋,「不是張牙舞爪,而是內斂的,是壓抑到了極點,隨時可能爆發的狀態。
眼神要給出訊號,但整體的肢體動作,反而是收著的,這種反差纔有張力。
「」
劉師師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的眼睛,看得非常專注,以至於她無意識的抬起手,指尖輕輕碰到了葉柯的小臂,似乎想通過觸碰來感受那種情緒的傳遞。
「我——我好像有點感覺了!」
劉師師有些興奮的說,「就像——就像您演《盲井》裡元鳳鳴,被工友欺負的時候,眼神看起來是害怕的,躲閃的,但仔細看,裡麵又有點不服氣的倔強在裡麵,是不是?」
葉柯不動聲色的將手臂移開,轉身坐回座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溫和:「你的領悟力很好,就是心態有點急。
表演這東西,跟燉湯一樣,火候不到,味道就出不來,得慢慢來。」
劉師師也坐了下來,低下頭沉默了幾秒,她像是閒聊般提起:「葉導,公司——唐人那邊,最近在籌備一個大專案,叫《步步驚心》。蔡總——想讓我試試裡麵的女主角,馬爾泰·若曦。」
她抬起頭,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期待,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尋求依靠的神色,「這個角色很複雜,又要溫柔,骨子裡又要很堅強,內心戲特別多——我——我有點怕我撐不起來。」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如果——如果您之後不那麼忙的時候,能不能——幫我看看劇本?
不用花您太多時間,哪怕就給我指點幾個關鍵的地方,或者告訴我哪裡理解錯了,就行——」
葉柯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心裡明白,這通電話,這場偶遇,以及所謂的請教,恐怕並不完全是為了探討表演藝術。
倒是像另一種藝術?
他接過那個寫著《步步驚心》若曦試鏡分析的檔案夾,隨手翻開。
在若曦雨中罰跪那場戲的頁麵旁邊,她用工整的字跡寫著一行批註:「這裡的眼淚,不能是嚎陶大哭,要像蘇州的雨,細細密密的,下個不停,是無聲的煎熬。」
「你這個理解方向是對的。」
葉柯指著那行字說,「若曦的隱忍,和龍葵還不一樣。
龍葵更多是命運下的被動承受,若曦則是在清楚知道規則的情況下,主動選擇的剋製。
你本身就比較擅長的、那種輕靈含蓄的方式,去表現她內心沉重的部分。」
合上檔案夾,葉柯遞還給她,然後站起身:「時間不早了,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麵不安全,早點回酒店休息吧。
試鏡之前如果還有什麼具體問題,可以再給我發資訊。」
劉師師也跟著站起來,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來。
見他轉身走向門口,劉師師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葉導!下次——下次您要是還有空指導表演的話——能不能——就隻教我一個人?
我——我覺得跟著您,能學到很多東西,還想——還想學更多。」
葉柯回頭看了她一眼,旗袍勾勒出清瘦的身形,眼神裡的渴望像一團小小的火焰。
臉上冇什麼特別的表情,葉柯隻是平淡的迴應了一句:「先集中精力,把《步步驚心》的試鏡準備好。等你的好訊息——」
剛回到酒店裡,葉柯的手機響起,看備註是呂克·貝鬆。
接通電話,聽筒裡傳來巴黎清晨特有的那種略帶清冽的聲線,但此刻,這聲音裡包裹著顯而易見的歉意。
「葉,我的朋友,我必須向你道歉。」
呂克·貝鬆開門見山,語氣沉重,「《颶風營救2》的投資方和製片人對動作設計的部分提出了——嗯,相當激烈的修改意見。
原有的核心場景幾乎要推倒重來。這意味著,我們之前為你量身打造的那個華國特工支線故事,以及我們討論許久的那個以他為核心的合拍專案——恐怕不得不推遲了。至少需要半年,甚至更久。」
「呂克,我理解。」
葉柯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堅定,「商業大製作的節奏,容不得半點將就。尤其是動作戲,一個環節出問題,整個鏈條都會受影響。
冇關係,我們都有時間。等你處理完手頭的麻煩,再說其它的。」
掛了電話,葉柯站在原地心裡冇有一絲失落,反而覺得有些無所謂?
隻是他這片刻的寧靜和愣神,連十分鐘都冇維持住。
手機開始像發了瘋一樣持續震動,不是電話,而是接二連三湧入的簡訊。
來自各大入口網站、娛樂週刊的記者,措辭雖有不同,核心卻驚人一致:「葉柯,聽說華納兄弟高層正在密會您,是有超級大專案要合作嗎?」
「葉導,《寄生蟲》國內尚在熱映,您是否已決定趁勢進軍好萊塢?」
「葉導,方便透露一下和華納洽談的具體是什麼型別的片子嗎?是執導還是出演?」
哪裡來的鬼畜小道訊息,葉柯微微蹙眉。
要說跟呂克合作還有點靠譜,怎麼又扯到華納上去了。
就在他準備撥通溫情電話問個究竟時。
酒店房門被急促敲響,外麵的人,赫然是溫情,手裡緊緊抓著一個深藍色燙金封皮的厚重檔案夾,額角還帶著一路小跑滲出的細密汗珠。
「葉柯。」
溫情的聲音有些激動和急促,「你現在,真的是名副其實的娛樂圈風暴眼了!
華納兄弟亞洲區的總裁,戴維·瓊斯,親自聯絡我們公司,要見你。」
將那份燙手的檔案夾塞到葉柯手裡,溫情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陳述更清晰:「他們的想法是邀請你執導A級製作《盜夢空間》,並且,同時出演影片中的核心角色之一。
前哨者,亞瑟!
這個訊息不知道被誰漏了點風聲出去,現在不少媒體都在往這邊趕。」
「我們現在得趕緊回去了,我已經訂好機票了。」
葉柯看著她急急忙忙的就開始幫自己收拾行李,他卻陷入疑惑?
畢竟是盜夢空間,居然會邀請自己執導?諾蘭呢?
當葉柯在溫情的掩護下,從特殊通道進入公司會議室時,裡麵早已擠滿了人。
自家公司的宣發、法務、國際業務負責人全員到齊。
而對麵,則是以華納亞洲區總裁戴維·瓊斯為首的好萊塢團隊。
冇有過多的寒暄,戴維·瓊斯,一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定製西裝的中年男人,直接攤開了桌上那本厚如辭海的專案企劃書。
一個精緻的多層夢境,立體概念模型在會議桌中央的燈光下緩緩旋轉,結構精妙,光彩奪目,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葉柯注意到,會議室門外,還徘徊著幾家與公司關係密切的權威媒體記者,扛著攝像機,舉著錄音筆。
溫情在一旁低聲解釋:「是我特意放他們進來的。《寄生蟲》的熱度還在峰值,這時候如果能官宣與華納的合作,對於影片的後續長期票房和你的國際聲望,都是重量級的助力。」
「葉先生。」
戴維·瓊斯開口,他的中文帶著口音,但用詞準確,顯然是做足了功課。
他指著劇本上「亞瑟」的名字,聲音洪亮,確保門外的記者也能隱約聽到,「克裡斯多福·諾蘭導演,也是這部《盜夢空間》的編劇和製片人,他反覆觀看了《寄生蟲》,尤其是您用樓梯空間來構建和隱喻社會階級的那些鏡頭。
他力薦您來執導這部電影。
他認為,您既擁有用鏡頭語言玩轉複雜空間敘事的超凡能力,其演技又足以駕馭亞瑟這個冷靜、敏捷、柯布最可靠搭檔的角色。
這種導演與主演一體」的全麵才華,在當下的好萊塢,是所有大製片廠都在爭搶的稀缺資源!」
接著,他丟擲了三個讓整個會議室瞬間窒息的數字:「1.8億美元的製作預算,這將是華納明年暑期檔的頭號種子。」
「男主角,造夢師柯布,已確認由萊昂納多·迪卡普裡奧出演。」
「我們為您提供的導演兼主演合約,總價值2500萬美元。」
這三個數字,如同三記驚雷,在密閉的會議室裡炸響。
即便是在場見慣風浪的公司高管,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僅是天價報酬,更代表著好萊塢頂級製作體係對葉柯個人能力毫無保留的認可。
葉柯的手指輕輕劃過企劃書上,對巴黎街道摺疊這一奇觀場景的描述。
腦海中卻不由自主的迴響起來時路上的喧器,葉柯看見外麵大批聞風而動的記者。
在一片驚嘆聲中,葉柯抬起頭,目光直視戴維·瓊斯,問了一個關鍵問題:「瓊斯先生,華納和諾蘭導演,為什麼會如此大膽,敢把這樣一個投資近兩億美金的重磅專案,賭在一個此前從未有過好萊塢主流商業片經驗的華語導演身上?」
戴維·瓊斯似乎早就預料到這個問題,他立刻從助理手中接過一疊放大的彩色列印稿,那是《寄生蟲》裡的下室漏雨、樓梯光影對比的經典分鏡手稿。
「因為您是葉先生。」
他指著分鏡稿上精妙的構圖,「您運用物理空間的樓梯來表現,抽象社會結構階級的內在邏輯,與《盜夢空間》用層層遞進的夢境來探討潛意識與現實邊界的概念,是完全同頻的。
這證明瞭您處理複雜巢狀結構敘事的能力。」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推崇:「而且,諾蘭導演特別提到,您在初次接觸專案概念時,隨口提及的幾個東方美學構想,比如用水墨暈染般的視覺特效來表現記憶的碎片化和不可靠性,用空靈、有頓挫感的音律作為進入某一層特定夢境的鑰,讓他非常興奮。
他說,這正是《盜夢空間》所需要的、能夠區別於其他科幻大片、注入獨特靈魂的東方詩意。
這是任何其他西方導演都拍不出來的味道。」
麵對如此誘人的邀約,葉柯並冇有被衝昏頭腦立刻點頭,而是想到之前在坎城時與諾蘭隨口一聊,結果被對方給盯上了。
他需要時間權衡。
「瓊斯先生。」
良久之後,看著會議室裡裡外外的人臉上表情各有不同,葉柯的聲音沉穩說道,「這個專案,我接了。」
葉柯繼續說道:「但是,基於我對劇本的理解,我希望在兩個方麵進行補充。
除了為亞瑟這個角色增加一場利用音律的獨特頻率,在危急關頭乾擾敵方夢境穩定、協助團隊脫困的戲份,這能豐富他的技能樹和文化背景。
還有就是在表現混沌夢境時,我希望整體的視覺色調能參考華國敦煌壁畫的風格,那種歷經歲月沉澱、瑰麗而又蒼涼的色彩,能夠完美傳達出時間流逝的永恆感和迷失感。」
「太棒了!葉!這正是我們想要的!」
戴維·瓊斯有些興奮的迴應,「我們會立刻將您的想法反饋給諾蘭導演和編劇團隊,並儘快納入修改!」
事已至此,雙方談話已經很明確了。
在送戴維.瓊斯離開後,葉柯點開微博。
果然!
#葉柯盜夢空間#的詞條已經空降熱搜榜首。
熱評第一,居然是劉茜茜發的:「老同學,真心為你驕傲!」
葉柯笑了笑,並冇有回覆。
這時,溫情像是收到新的訊息,激動道:「瘋了!全國各大院線都在主動聯絡我們,要求給《寄生蟲》追加排片,尤其是IMAX和巨幕廳。
照這個趨勢,我們之前預估的4億票房天花板,怕是要被捅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