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217.歸國,長公主的邀約
第二天早晨,葉柯在酒店的套房裡醒來。
床頭櫃上,那座金棕櫚獎盃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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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起身,門鈴就響了。
酒店管家推著餐車進來,上麵除了標準的歐陸早餐。
「葉先生,恭喜您。」
管家恭敬地說,「按照電影節傳統,您在坎城期間的所有費用都由組委會承擔。
這個待遇讓葉柯有些意外。
更讓他吃驚的是餐盤旁那疊厚厚的邀請函:呂克·貝鬆的午餐邀約、韋恩斯坦影業的合作洽談、法國文化部長的晚宴請柬..
似乎每一封都代表著國際影壇的認可。
十點整,葉柯下樓時,酒店門口已經擠滿了記者和影迷。
電影節組委會為他配備了兩名安保和一輛專車,司機是位會講中文的法籍華裔。
「葉導,今天的行程很滿。」
工作人員翻看日程表,「上午在電影宮有官方採訪和《電影手冊》專訪,下午要出席大師班,晚上是法國電影資料館的特別展映。
前往電影宮的路上,司機透過後視鏡笑著說:「我在坎城開了二十年車,還是第一次見到華語電影人受到這樣的禮遇。
昨晚頒獎禮後,很多人在海邊放煙花慶祝到淩晨。」
葉柯望向窗外,發現沿路的電影院都在最顯眼的位置掛上了《寄生蟲》的巨幅海報,「金棕櫚大獎得主「的標語格外醒目。
在電影宮貴賓室,葉柯接連會見了幾位比較重要的人。
好萊塢製片人哈維·韋恩斯坦開門見山:「葉,我要買下《寄生蟲》的北美髮行權。另外,想請你執導我們明年的一部重點作品,預算五千萬美元起。」
對於哈維,這個老忽悠,葉柯採取的是保守派。
給錢再說,其它一概不理會!
除了哈維這個老忽悠外,還有英國導演史蒂文·弗裡爾斯則是在認真交流聊天。
史蒂文·弗裡爾斯:「葉柯,你的電影讓我想起了自己剛出道的時候,但在處理社會議題上的成熟度,讓我這個老導演都自愧不如。」
而日本導演是枝裕和也特意前來:「葉導演,你的作品為亞洲電影開闢了新的可能性,期待未來的合作機會。」
與呂克·貝鬆共進午餐時,對方給出了具體方案:「歐洲電影公司願意投資你的下一個專案,我們希望能幫助你走向更廣闊的國際市場。」
隨著獲獎訊息的傳播,葉柯在坎城的待遇持續升溫。
下午,香奈兒派來專業造型團隊,表示願意為他提供後續所有活動的服裝支援。品牌總監直言:「葉先生代表著華語電影的最高水準,也展現了新時代的東方審美。」
傍晚時分,葉柯受邀參加在豪華別墅區舉辦的派對。
令他驚訝的是,這個派對竟是專為《寄生蟲》獲獎而臨時組織的。
萊昂納多·迪卡普裡奧、妮可·基德曼、讓·杜雅爾丹等國際巨星悉數到場。
「你的電影對社會階層的洞察令人震撼。「迪卡普裡奧與葉柯碰杯時表示,「期待未來的合作機會。」
整晚,製片人、投資人絡繹不絕地前來交換聯絡方式。
葉柯的手機響個不停,連美國CAA經紀公司總裁都親自來電,希望為他提供國際經紀服務。
熱鬨了一天,晚上葉柯一個人站在酒店陽台發呆。
手裡的金棕櫚獎盃在月光下反著光,他感覺這不止是個人的榮譽,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他想起了下午大師班上那些年輕導演渴望的眼神,想起了電影市場裡那些對華語電影重燃興趣的買家,也想起了團隊成員們雖然累卻充滿希望的臉。
宋佳走過來,遞給他一杯紅酒:「睡不著?」
「我在想,這個獎對我們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葉柯看著遠處的海麵,」
是到頭了,還是剛起步?」
「記得你在領獎台上說的話嗎?」宋佳笑了笑,「你說華語電影能打動世界,現在,世界聽見了。」
這時,葉柯的手機響了,是首都來的越洋電話。
韓三屏在電話裡很激動:「葉柯,恭喜你!總局領導剛親自打電話來表揚,說你這不僅是為國內電影爭光,更是國內文化走出去的成功典型!
等你回來,我們搞個隆重的慶功會————」
對於這番話,葉柯並冇有多說什麼。
隻是趕緊收拾行李準備回去——
葉柯剛下飛機正推著行李車,身影剛出現在出口通道,等候多時的人群立刻沸騰起來。
歡呼聲、尖叫聲、快門聲匯成一片,幾乎要掀翻航站樓的屋頂。
「葉導!看這邊!」
「葉柯!恭喜你!」
「金棕櫚!金棕櫚!」
各種呼喊此起彼伏,無數雙手伸向他,想要觸碰這位剛剛為華語電影創造歷史的年輕大導演。
葉柯微微眯起眼睛,適應著此起彼伏的閃光燈。
《電影報》的資深記者王楠擠到最前排,幾乎是撲到葉柯麵前,將話筒遞到他唇邊。
「葉導,請問拿下金棕櫚後,您最想對國內觀眾說什麼?」
葉柯停下腳步,接過話筒。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緩緩掃過,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麵孔,和支援他多年的影迷O
當他的視線落在站在不遠處的韓三屏身上時,微微停頓,點了點頭。
「首先要謝謝大家的等待。」
葉柯開口,聲音因長途飛行而略顯沙啞,「這個金棕櫚不屬於我一個人,是《寄生蟲》劇組所有人的心血,也感謝國內影迷們一直以來的支援。」
「從《盲井》到柏,再到《入殮師》去往坎城,再到今天以導演身份捧回金棕櫚,每一步都離不開大家的認可。我記得第一次去柏林的時候,站在領獎台上緊張得連感謝詞都說得磕磕絆絆——」
話音還未落下,人群中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一些老影迷甚至激動得熱淚盈眶,他們見證葉柯從青澀到成熟的每一步。
韓三屏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色西裝,從人群中走上前來。他身後跟著工作人員,手裡捧著一大束鮮花。
「好小子,給咱們華語電影長臉了!」韓三屏將花束遞給葉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洪亮而充滿自豪,「慶功宴都給你安排好了,今天非得好好慶祝不可!」
葉柯接過花束,微笑著道謝:「韓總費心了。」
走出機場大廳,外麵停著幾輛黑色轎車。
葉柯剛要上車,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他掏出手機,螢幕上顯示著經紀人溫情發來的訊息。
點開一看,除了文字資訊外,還附著一張截圖。
「韓國CJ娛樂負責人今天上午聯絡我,正式提出翻拍《新世界》的邀約。對方特別提到,三星集團李富珍會長希望能與您當麵洽談。」
看到「李富珍」三個字,葉柯微微一愣,好似自己更喜歡叫她富貴!
彷彿瞬間回到在韓國拍攝《新世界》的時候。
他記得首爾江南區那傢俬人酒廊,暖黃色的燈光下,李富珍優雅的舉著紅酒杯。
她的眼神犀利而迷人,紅唇輕啟:「你演的角色,那種在忠誠與背叛之間的搖擺,令人印象深刻。」
他還記得那個夜晚,兩人在漢江旁的別墅裡,借著酒意,突破了那道界限。
窗外是首爾的夜景,室內是暖昧的氣息。
葉柯猛的回神,快速回復溫情:「先接下邀約,具體時間再定。」
車子緩緩駛離機場,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
正沉浸在回憶中,手機又震動起來。葉柯掏出手機,螢幕上顯示著一條來自韓國的簡訊,發件人是李富珍。
「聽說你回國了,翻拍《新世界》的事,我想儘快和你見麵談,地點你定。」
簡短的文字背後,是那個優雅而強勢的女人一貫的風格。
葉柯能想像出她發出這條簡訊時的神情,微微上揚的嘴角,篤定的眼神,不容拒絕的姿態。
當葉柯和韓三屏一起走進包廂,裡麵的喧囂有過一剎那的寂靜,隨即,更為熱烈的掌聲與歡呼聲爆發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位新晉金棕櫚得主身上。
「小柯!恭喜!」
陳詩人率先起身,端著酒杯迎了上來,帶著前輩的讚許與欣慰,「我當年也是這麼年輕,獲得金棕櫚,此時此刻又想吟詩一首——」
葉柯趕緊轉移話題:「陳導您過獎了,別吟,我們先吃飯,畢竟坐了這麼久飛機。」
葉柯生怕他吟詩導致吃不下東西。
「哎,老陳,你就別吟了,先讓葉柯坐下再說。」一旁的馮小缸笑著插話,語氣帶著熟悉的調侃,「現在葉柯可是國際大導演了,下次我那兒有個本子,你可得來給我當個監製,鎮鎮場子。以後國際紅毯,咱就指著你撐排麵了!」
「馮導您這話說的,我可擔待不起。」葉柯笑著隨口迴應。
他被眾人簇擁著走向主桌。
宴席間,推杯換盞,話題自然離不開葉柯的下一步計劃。
中影的韓三屏抿了一口酒,談起正事:「葉柯,《寄生蟲》國內公映的事,我已經和幾家主要發行方都談妥了。定在六月初,全國同步上映。首周排片量,我給你保證在35%以上。
借著金棕櫚這股東風,票房目標,我們直接衝著三億去!」
這是個極具分量的承諾,顯示大家對葉柯前所未有的信心。
葉柯認真點頭:「謝謝韓總,辛苦您和團隊了,我們一定全力配合宣傳————
話音未落,他放在桌下的手機螢幕再次亮起,無聲的震動透過桌麵傳來。
他下意識的瞥了一眼,發件人依舊是李富珍。
訊息內容簡短,附了一份精心篩選的餐廳名單,涵蓋了首爾和BJ兩地最頂級的幾家,最後一句是:「時間由你定,希望能儘快見麵詳談。」
葉柯麵不改色,手指快速滑動,將手機調至完全靜音模式,然後抬起頭,準備繼續剛纔的話題。
北電錶演係的一位資深教授,他滿麵紅光,舉著酒杯,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高昂:「葉柯!是咱們02屆的驕傲!看到你今天的成就,我們所有老師都為你高興!還記得你保送直博時,那篇《論演員與角色的共情邊界》的論文。
觀點新穎,論述紮實,從理論到實踐,你都走在了前麵。
現在拿了金棕櫚,以後得多抽空回來,給學弟學妹們上上課,分享分享經驗。」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立刻引來滿堂附和葉柯不得不再次站起身,端起酒杯,說了一番感謝母校培養、不忘師恩的客套話。
慶功宴進行到後半段,氣氛愈發高漲。
葉柯感到包廂內的空氣有些凝滯,各種恭維、敬酒和洽談讓他有些疲憊。
他低聲對旁邊韓三屏說了句「我去下洗手間」,便起身離席,想藉此機會喘口氣,並找個安靜的角落給李富珍回復訊息,將明天的會麵確定下來。
走廊裡比宴會廳安靜許多,隻有遠處隱約傳來的音樂聲。
葉柯剛走到窗邊拿出手機,螢幕卻先亮起。
「溫情?」
「葉柯,慶功宴結束了嗎?」
電話那頭,溫情的聲音語速很快,透著工作模式的乾練,「韓國CJ娛樂的人動作很快,他們的團隊已經到首都了,剛聯絡我,希望明天就能和你見麵,詳細洽談《新世界》翻拍的具體事宜。
而且————對方特別強調,李富珍會長對此事非常重視,她本人也會親自到這邊,希望能和你當麵溝通細節。」
「————我知道了。」
葉柯的眉頭微不可察的起,「你先把對方提出的初步時間和地點要求發給我,我稍後回覆你。
掛掉電話,他重新找到李富珍的聯絡方式,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下一行字:「明天下午三點,雲端餐廳。屆時詳談。」
點選,傳送。
看著資訊顯示送達的狀態,葉柯整理了一下西裝和表情,轉身,也朝著那扇門走去。
當他重新走進宴會廳時,裡麵的熱鬨與喧囂瞬間將他包裹。
BJ國貿三期頂層,雲端餐廳。
葉柯提前十分鐘到達,侍者引他到一個靠窗的位子坐下。
時間掐得精準,十分鐘後,餐廳入口處傳來一陣極細微的騷動。
葉柯抬眼望去,看見李富珍在助理和餐廳經理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黑色女士西裝,線條利落,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唯有領口處一枚設計簡約的鑽石胸針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長髮在腦後挽成一個一絲不苟的低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與之前在首爾初見時相比,她身上那股屬於三星長公主的雍容氣度未減,卻更添了幾分執掌龐大商業帝國所帶來的淩厲與乾練。
然而,當她目光掃視全場,最終定格在葉柯身上時,那雙依舊溫婉的眼眸,瞬間柔和了她周身過於鋒銳的氣場。
「好久不見,葉柯導演。」
李富珍走到桌前,唇角微微勾起,似乎帶著優雅和疏離伸出手。
葉柯起身,伸手與她相握。
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都幾不可察的頓了一下。
「李會長,好久不見。」
葉柯收回手,示意她入座,「冇想到你會親自來首都。翻拍《新世界》的事,其實讓CJ的團隊與我的經紀人對接,完全足夠。」
李富珍優雅的落座,接過服務生遞來的燙金選單,目光卻並未落在選單上,而是依舊停留在葉柯臉上,帶著一種審視,又或是懷念。
「《新世界》對我來說,確實是一部值得翻拍的專案。」她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她的話語裡帶著超越普通合作方的熟稔,直接而坦然。
葉柯不動聲色的移開視線,看向窗外,將話題引向正軌:「關於翻拍方案,CJ娛樂之前發的郵件我仔細看了。
加入當代財閥元素的想法很有建設性,能賦予故事新的時代背景和矛盾點。
但是,主角的雙重身份需要進一步打磨。」
他頓了頓,組織著語言,語氣變得專業而冷靜:「原版的李子成,核心是警察臥底與黑幫成員的身份撕裂。翻拍版讓他兼具財閥首席秘書的身份,這很好,但必須強化他在財閥規則、黑道以及自身警察使命,這三重壓力下尋找生存空間的極致衝突。否則,人物容易流於表麵,變得單薄。」
李富珍認真聽著,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她放下選單,從隨身的手提包裡拿出一個超薄筆記本,調出標記詳細的劇本大綱,然後推向葉柯。
「你的顧慮,我和編劇團隊也討論過。你看這裡,我們修改了一版。」她的指尖點著螢幕上的一段場景描述,「我們設計了一場財閥家族內部的奢華晚宴。
主角身處其中,衣冠楚楚,周旋於名流之間,表麵上替財閥處理事務,暗的裡卻要利用這個場合,尋找機會向黑幫傳遞關鍵資訊。我們用宴會的極致奢華、賓客的虛偽客套,來反襯他內心的孤立無援和道德掙紮。」
她抬起頭,看向葉柯,眼神專註:「就像————就像你當年演《盲井》時,在那種黑暗、壓抑的礦洞深處,所表現出來的,那種幾乎要令人窒息的絕望感。
我們希望用光鮮來襯托黑暗,用喧囂來反襯孤獨。」
葉柯看著螢幕上文字描繪出的場景,又聽著她的闡述,不得不承認,這個切入點的確精準。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李富珍專注的側臉上,時光彷彿再次倒流。
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回憶壓下,葉柯手指點向劇本的另一處:「這個修改方向我同意。但是,這場財閥與黑幫的直接談判戲,張力不能隻依靠台詞來推進。需要加入更多細節,來外化主角內心的驚濤駭浪————」
「精彩!」
李富珍眼睛一亮,臉上露出真正愉悅的笑容,「我就知道,和你當麵談,總能得到最一針見血的建議。」
她拿起手邊的咖啡杯,輕輕啜飲一口,動作優雅。
放下杯子時,她看似隨意的提起:「對了,《寄生蟲》我看了。尤其是最後那場暴雨夜的戲,你將貧富兩個世界在極端天氣下的對比和衝突,拍得極其殘酷,又無比真實。這份膽識和洞察,很多韓國本土導演都自愧不如。」
她頓了頓,話鋒不著痕跡的一轉,語氣依舊平淡:「不過我聽說,你回國後,北京電影學院為你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慶功宴?」
葉柯抬起眼,正好對上她的目光。那目光裡帶著清晰的探究,但出乎意料的是,並冇有敵意,更像是一種基於瞭解的、冷靜的評估。
他冇有迴避,坦然回答:「嗯,我明天去。」
李富珍笑了笑,那笑容意味難明:「宋嘉是個非常優秀的演員。看得出來,你們之間————合作得很默契。」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卻讓葉柯心底莫名的升起一絲不自在。
怎麼突然間提起宋嘉了?
他剛要開口將話題拉回劇本,李富珍卻忽然放下咖啡杯,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聲音也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分享秘密般的親昵:「說起來,當年在首爾的殺青宴後,你曾說過,有機會的話,想嘗試拍攝一部真正深入刻畫財閥生態的電影。這個想法————現在還在嗎?」
葉柯怔了一下,冇想到她還記得多年前酒後的隨口一言。
他點了點頭:「想法還在。隻是一直冇有找到合適的敘事切入點和情感核心,所以擱置了。」
李富珍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裡麵閃爍起屬於商人的敏銳和野心:「那我們現在可以合作。三星影視可以提供全額投資,擁有最頂級的製作資源和發行渠道。
你負責導演和核心編劇,我們就以韓國財閥為背景,拍一部真正揭露光鮮背後黑暗」的電影。
就像《寄生蟲》那樣,兼具社會批判的深度和型別片的觀賞性,目標直指國際市場。」
這個提議無疑極具誘惑力。
三星的資源,加上他如今金棕櫚加持的聲望,足以讓任何一個導演心動。
但葉柯沉吟片刻,搖了搖頭,語氣帶著歉意但也乾分堅定:「這個專案聽起來非常吸引人。但它需要大量的前期調研和劇本打磨時間,絕非一朝一夕之功。我目前手頭的工作已經排得很滿。
《寄生蟲》國內上映在即,宣傳工作即將全麵啟動。
另外,我和法國導演呂克·貝鬆的合拍片專案或許也會有後續。實在分身乏術,恐怕無法在短期內兼顧這樣一個大型專案。」
被直接拒絕,李富珍臉上並冇有露出失望的神色。
她隻是靠回椅背,輕輕笑了笑,語氣從容而篤定:「冇關係,我可以等。好的故事,值得耐心等待。就像《新世界》從劇本變成膠片,最終獲得成功一樣。」
包廂內的氣氛,似乎比剛剛進來時要稍微鬆弛。
這時,李富珍忽然從手包中取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小巧而精緻,推到了葉柯麵前。
「之前在首爾,我送你的那塊百達翡麗。」
看著他,李富珍眼神裡掠過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你還戴著嗎?」
葉柯愣住了,努力在記憶中搜尋。
好一會幾,他纔想起確實有這塊表。
隻是後來在一次拍動作戲時,不小心摔了一下,雖然外表看不出太大損傷,但走時就不太準了,他一直放在家裡的抽屜深處,幾乎遺忘。
「不小心摔了一下,走時不那麼準了,一直放在家裡,冇來得及去修。」葉柯如實相告,心裡有些許尷尬。
李富珍聞言,臉上看不出喜怒。她伸手,親自開啟了那個絲絨盒子。
裡麵躺著一塊嶄新的腕錶,設計低調而奢華,機械構造精密複雜。
她將表取出,示意葉柯看錶盤內側。那裡,用極細的雷射刻著兩行小字:「《新世界》翻拍紀念·2009」。
「這個,就當是我們這次正式合作的見麵禮。」李富珍將表放回盒中,推到他麵前,「也算是————彌補一下當年的那個遺憾。」
葉柯下意識的就想推辭:「李會長,這太貴重了,不合————」
「收下吧,葉柯。」
李富珍打斷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拒。
她甚至伸出手,輕輕按在了他放在桌邊的手背上。
她的指尖溫熱,掌心柔軟的紋路緊貼著他的麵板,傳遞過來一種久違的、熟悉的觸感。
「就當是為了我們即將開始的、成功的合作。也為了————紀念我們那段舊情「」
o
葉柯看著她,她也坦然回視。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十幾秒,最終,葉柯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將手從她掌心下抽回,同時合上了那個絲絨盒子。
「————謝謝。」
將盒子拿在手中,葉柯感覺那小小的物件此刻竟有些沉甸甸的。
李富珍臉上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彷彿勝利般的微笑。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精緻的女表,優雅起身:「時間不早了,我下午還要去三星在華的總部主持一個會議,就不多打擾你了。
翻拍專案的後續細節,我會讓CJ的團隊直接與溫情對接。
有任何問題,你隨時可以直接聯絡我。」
兩人一同走向餐廳出口。
電梯門緩緩開啟,李富珍邁步進去,在轉身麵對葉柯的剎那,她忽然上前一步,伸出雙臂,輕輕的擁抱了他一下。
「希望這次合作,能像當年拍攝《新世界》時一樣,順利,並且愉快。」
她的擁抱很短暫,一觸即分,如同一個友好的外交禮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