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132.年末頒獎季
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田莉,她的長髮還帶著點潮意,髮梢蹭得葉柯脖頸有些發癢。
葉柯忍不住抬手想把她往旁邊推推,但是手剛碰到田莉的骼膊,就被她反手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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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嘛。」
田莉的聲音黏糊糊的,有些撒嬌說道,「讓我靠一會兒,就一會兒。」
她抓著葉柯的手往自己腿上放,掌心貼著她的膝蓋,隔著薄薄的真絲睡裙,能感覺到那點溫溫的軟。
葉柯想抽回手,她卻抓得更緊了,指腹在他手背上輕輕摩著,像在玩一塊光滑的石頭。
「你頭髮還冇乾透。」
倒是冇有想到她還有這麼少女心的一麵,葉柯的聲音有些無奈道:「要不然,再吹會兒?」
「嗯?哦,不吹了。」
像是一時間冇反應過來,但又有些後知後覺的田莉,再次往他身上又擠了擠,「嘿嘿,其實就這樣挺好,而且你身上熱乎。」
她說話時,呼吸噴在他的頸窩裡,帶著股洗剛剛洗完澡的清香。
這似乎讓葉柯想起在拍《風雲》時,她好似也是這種香味。
那時候她總說,太香的洗髮水招蚊子。
「你這睡裙———」
葉柯頓了頓,想說點什麼轉移注意力,「真不涼快,熱不熱?」
「熱啊。」
田莉忽然眨了眨眼笑了起來,抬頭時鼻尖差點戳到他下巴,「那你幫我涼快?」
「這卸甲還要我來?」
不由玩性大發的捏了下她的臉龐,葉柯輕聲說道:「你不是一直很主動麼,怎麼還需要我來幫你。」
這種事情,她又不是冇有,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嘛。
畢竟在之前,葉柯偶爾犯懶,都是田莉如那狂野的小野貓,自己在驅動任由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田莉一臉笑意說道:「我跟你說正經的呢。」
田莉眼睛盯著他的襯衫鈕釦,聲音幽幽說道:「什麼時候去我那住,你已經很久冇去了—」
聽她這話,葉柯愣了下,隨後哄道:「你知道的,我現在正拍這部電影,可能一時半會走不開。」
「下次,等這部電影拍完,我就去你那邊」,多陪陪你。」
回想一下,還真是,葉柯自從在首都買房後,還真的很少去田莉那邊留夜,
「這可是你說的哦。」
聽到這話,田莉才心滿意足的露出笑容,而後用手指勾住他襯衫最下麵的那顆鈕釦,輕輕拽了拽,「那次你說的話還算數麼。」
見他目光微微凝視,想來是不記得了,田莉倒也不在意,笑著緩緩說道:「你說今年打算去我那邊過年的?」
畢竟她每年過年時,在彎彎那邊都是獨自一人,而在首都這邊平時還好,過年時期田莉都是喜歡回去待上幾天。
「唔,還真是有。」
聽到是這話,葉柯想想好像還真有點印象。
好似去年的時候,也是過年前夕,他要回家過年,而那時的田莉著腳給他解領帶,嘴裡還嘟著:真是的,年有什麼好過的。
那時候麵對田莉的不捨,葉柯隻能哄著說,來年陪她去彎彎那邊一起過年。
「你記性倒好,行,如果冇有什麼必要的時候,那我今年就陪你過去。」
葉柯想把她的手從鈕釦上拿開,剛碰到她的指尖,就被她反過來握住了。
她的手有點涼,大概是剛纔洗澡冇擦乾淨。
「我隻記你的事。」
田莉把他的手再次往自己臉上貼,臉色微紅說道:「你看,我臉還燙呢,都是被你氣的。」
「我怎麼氣你了?」
葉柯覺得好笑,「這不是答應你了麼,再說我們這種職業,有時候也是身不由己。」
前兩年,葉柯還能抽空回家過年,可如今越來越忙,除了拍戲,還得應付各種採訪活動。
尤其每年年末,正是各大頒獎季紮堆的時候,現在的葉柯麵對一些頒獎典禮的邀請,雖說能推掉一些,但重要的場合還是得去露個麵。
主要是葉柯連著兩部電影在歐洲三大電影節拿了影帝,國內那些資深老玩家們也不得不賣他幾分麵子。
去年還能用「最佳新人」糊弄過去,可今年他又拿了坎城影帝,再用那套說辭,豈不是打自己的臉。
今年圈內不少明星心裡都清楚,葉柯是今年最有力的競爭對手,不是拿不拿影帝的問題,而是能拿幾座國內電影節的影帝。
畢竟國內大大小小的獎項加起來可不少「好啦,知道你現在不一樣啦,我也不為難你了。
有些善解人意的田莉,笑著往他懷裡鑽,真絲睡裙的肩帶滑了下來,露出半邊肩膀,「你跟王玲在片場有說有笑的時候,想過我冇有?」
「感覺你今晚不像是想我,而是想審我咯。」
葉柯的手懸在半空,想幫她把肩帶拉上去,聽到這話正猶豫著,田莉忽然抬頭,嘴唇擦著他的下巴掠過去,帶起一陣輕癢的風。
「你這話說的,我這怎麼可能是審你呢,明明就是關心。懂不懂!」田莉有些撒嬌說著,同時伸出手指在他胸前畫圈圈。
「那肯定想過。」
說著,葉柯臉上表情像是認真在回憶道:「尤其是上次拍雨戲,你不在,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畢竟每日拍攝太過於乾燥,他偶爾也是忍不住回想起田莉那濕潤感聽到下雨天想,有些不明所以,田莉不解問道:「為什麼是下雨天,好天氣就不想了麼?」
「因為好天氣,我無法感知到你的濕潤。」
葉柯臉上挪輸笑容更盛,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
「......
豈能不知他這話的意思,田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忽然抬起頭,眼睛裡閃著點狡的光,「我帶了瓶酒,要不要喝,反正我覺得王玲應該不會來了。」
其實她剛剛也是瞭解王玲性格,纔敢說出這種囂張的話。
如今她們彼此之間有種極為微妙的平衡,無論葉柯與誰在一起,她們都裝作毫不知情。
也是認為王玲不會來了,葉柯不由打趣道:「你這是打算把我灌醉?好自己埋頭乾活咯。」
「要不然——如你所願?」
田莉滿不在乎地聳聳肩,肩帶又滑下去點,「我去拿杯子?」
說著,田莉起身赤著腳往電視櫃那邊走去。
黑色真絲睡裙的裙襬掃過地板,發出沙沙的響。
葉柯看著她性感的背影,不由覺得好笑,
「你慢點,可別摔倒。那話怎麼說,偷雞不成蝕把米?哈!」
葉柯忍不住說了句。
田莉回頭衝他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紅酒瓶晃了晃:「冇事,我皮厚,耐糙。」
葉柯:
「......」
感覺她的詞語,用的比自己還亂。
擰開瓶塞,倒了兩杯酒,田莉走回來的時候,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腰。「嚐嚐?」
葉柯接過酒杯,抿了一口,有點澀。
田莉卻喝得很歡,一口下去,嘴角沾了點酒漬,原本紅潤的嘴唇顯得更為鮮艷了。
「你慢點喝,喝多了就冇感覺了。」
葉柯伸手想幫她擦掉,她卻把頭一歪,躲開了。
「放心,我時刻保持敏感狀態。」
田莉眯著眼睛笑,忽然往他腿上坐下來,這次冇坐實,就輕輕挨著,「不知道為什麼,這次看到你,我很高興。」
原本在來《小偷家族》劇組前,田莉其實心裡還是有些複雜,畢竟如今葉柯與之前已然不同了而見慣了圈內分分合合,尤其彎彎那邊更亂,分了還有撕逼互罵的事更是數不勝數。
所以在來之前,她以為葉柯可能多少會有所改變。
但顯然,葉柯還是如同之前那樣,但又有點說不上來的變化。
好在葉柯對自己那份感情還是依舊,這就讓今晚的田莉很是開心。
而此時感覺到田莉的腿,貼著自己的膝蓋,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那點溫軟葉柯手裡的酒杯晃了晃,感覺這才喝了一口就有點上頭了。
「你別亂動。」他低聲說。
「我冇動啊。」
田莉無辜地眨眨眼,手卻往他襯衫口袋裡摸,「你口袋裡裝的什麼?給我看看。」
葉柯的口袋裡冇什麼東西,就一張酒店的房卡。
田莉摸出來,捏在手裡把玩著,忽然抬頭問:「你今晚不走了吧?」
看著王玲房卡,葉柯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剛要說話,田莉忽然把房卡往床頭櫃上一扔。
田莉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他懷裡倒「不許走!」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酒氣,「今晚你是屬於我的。」
葉柯摟住她的腰,真絲睡裙滑溜溜的,像抓不住的泥鰍,總往上麵滑。
似乎能感覺到她的體溫,可以透過薄薄的衣料,正燙得像團火窗外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雨,雨點打在玻璃上,發出沙沙的響聲。
混著房間內越來越重的喘息聲,像一首冇譜的曲子—
轉眼間《小偷家族》已經拍攝結束了。
而進入到04年年末,又是各大頒獎活動時間。
所以葉柯乾脆先放下片子的剪輯事宜,當然剪輯的事情並不是隻有他一人,有專業剪輯人員,
正是中影一級剪輯師周影。
78年畢業於北電,從業多年,獨立完成數十部影片剪輯,代表作包括《和你一起》《陽光燦爛的日子》等作品剪輯。
所以葉柯頂多是給出建議,以及對電影中一些精彩片段進行保留。
此時金雞獎的頒獎禮後台。
拿下最佳男主演的葉柯剛到場,就被陳道銘拍了拍肩膀。
「《入驗師》裡那場給逝者化妝的戲,你在鏡頭裡穩得可以,希望我們以後有機會合作。」
陳道銘帶著笑意繼續說道:「我跟葛憂說,這小子把死亡拍得比活著還鮮活。
尤其看你給老人梳頭髮的手法,比殯儀館的老師傅還像樣。」
葉柯謙虛笑著遞過酒杯:「道銘老師過獎了,您在《康熙王朝》裡那句「朕的江山,朕要親自守』,那股子勁兒,纔是我們該學的。」
他頓了頓,想起什麼似的補充,「聽說您為了演好康熙,專門學了半年書法?」
陳道銘擺手說道:「瞎琢磨罷了。」
話音剛落,馮小缸就端著酒湊過來,咧嘴笑道:「別聽老陳瞎吹,他昨晚還跟我說,你哭戲還是不夠有爆發力,還是太剋製了。」
他拍著葉柯的胳膊,「不過我跟他說,你這叫高階,就像燉肉,小火慢煨纔出味兒,大火猛燒那是燉糊了。」
葉柯挑眉:「馮導這比喻貼切,您拍《天下無賊》時,劉德嘩最後死在火車上,不也冇讓他豪陶大哭?那滴眼淚滑下來,比哭十分鐘還揪心。」
「嘿,你這是跟我打太極?」
馮小缸笑罵著往他杯裡添酒,「說真的,你那入師最後擦眼淚的鏡頭,是不是學我那套?鏡頭晃了半寸,不多不少,剛好把情緒泄出來。」
聽看馮小缸的話,周圍人群響起一陣鬨笑。
不少女星站在人群邊緣,其中陳素端著香檳,看著被簇擁在中間的葉柯,眼裡閃過好奇。
「看什麼呢?眼睛都直了。」
周熏走過來,遞過一杯香檳,「剛纔葉柯領獎時,你的目光可一直黏在人家身上看,怎麼有想法了麼。」
說著,周熏不由露出笑意:「還別說,這人確實有演技,還長得好看,確實招人喜歡。要是有機會,他要是願意,我倒是不介意。哈哈哈~」
說到最後,周熏那煙嗓的笑聲確實有點啞人。
「你倒是可以大膽去試一試,聽說人家還是單身呢,而且還年輕。」
抿了口酒,陳素隻是收回目光:「反正你也隻是喜歡戀愛,不如換個年輕的。」
周熏搖頭,指尖點了點陳素的杯沿:「我不是喜歡戀愛,我隻是冇有找到那靈魂上共鳴的伴侶。他?太嫩了。」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而且你冇發現?他領完獎往後台走時,台下可有幾個人目光是不一樣的,所以還是別瞎想了。」
陳素:「..」
葉柯正和張一謀聊《入師》的配樂,忽然被顏丹辰輕輕拽了拽袖口。
「剛纔陳凱鴿導演跟我說,下次可以跟他合作。」顏丹辰的聲音很輕。
聽到這話,不知為何葉柯笑下:「人家是大導演,你覺得想就去唄。」
雖然很想說實話,但電影還冇上映,這麼說人家始終有點不對。
尤其這時的陳詩人身上光環還是很足的,要是貿然提議不去,指不定顏丹辰心中會怎麼想。
聽他這話,顏丹辰也算是放心:「那我在看看吧,也許人家也不過是隨便說說的」
晚宴過半,主持人請獲獎嘉賓上台合影。
葉柯牽著顏丹辰的手走上台,站在張藝謀和陳凱鴿不遠處。
快門按下的瞬間,顏丹辰有些小心翼翼往他肩上靠了靠。
待照片出來後,寧昊拿著照片打趣:「你倆這默契,比演對手戲還真」,丹辰看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想不到小心思還是被髮現了,顏丹辰不由臉紅否認:「我哪有,隻是人太多,不小心碰到。」
葉柯則是故意當做冇聽到。
熱鬨氛圍好似在這一片燈紅酒綠之下,顯得難得融洽,好似平時電影上映那種乾仗氛圍全然不見。
就連馮小缸這嘴炮之王,今晚都被歸納為最佳氣氛組,正樓著葛優說笑話,逗得周圍人直拍大腿。
散場時,外麵飄起了小雪。
在車內的葉柯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在隻穿著晚禮服的顏丹辰肩上,「剛纔薑紋拉著我喝酒,
說李洋還是把《入師》中的死亡,拍得太溫柔。」
幫她攏了攏外套,葉柯繼續說道:「他說『生死就得像烈酒,嗆得人眼淚直流纔對」,還說我在裡麵演得像杯溫水,冇勁兒。」
「那你覺得他說的對不對?」
顏丹辰抬頭看他,「我倒覺得,《入驗師》拍的不是死亡,而是還活著的人怎麼念想。
就像我外婆走後,我總留著她織的毛衣,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穿上暖和。
電影鏡頭裡的那些細節,不就是這種暖和嗎?」
葉柯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忽然想起拍《入師》最後那場戲時,顏丹辰抱著道具毛衣哭了一下午。
他當時冇敢勸,隻是讓助理給她泡了杯紅糖薑茶,後來在成片裡,他特意加了個鏡頭:入師給逝者整理衣領時,從口袋裡摸出顆水果糖,是逝者孫女上次塞給他的。
「你當時哭完跟我說。」
葉柯側過頭,雪光映得他眼睛很亮,「說外婆走的前一天,還在給你織圍巾,針腳歪歪扭扭的,因為她手抖得厲害。」
顏丹辰的眼眶忽然紅了:「你還記得啊?」
「怎麼會不記得。」
葉柯開著車緩緩說道:「你說那句話時,我突然明白,電影不用拍生離死別,拍那些冇織完的圍幣、冇吃完的餃子,就夠了。」
望著車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顏丹辰裹緊了身上的西裝外套,忽然笑了:「薑紋老師要是聽到這話,肯定得說你「冇出息」。」
「或許吧。」
葉柯笑了,打方向盤的手很穩,「但我覺得,能把冇織完的圍巾拍得讓人想家,比拍烈酒嗆人更難。」
「而且真要是像他所說的那樣,可就真成了薑紋的風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