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131.我們以藝術與酒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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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莉的戲份一拍完，頭上那「雨」很是及時停止。
屋外的排水管還在滴答，在地麵也有不少積水。
倒是葉柯站在攝影機前，看著剛剛拍的片段，手指在「鄰居離開」的鏡頭上頓了頓。
那是田莉轉身時，褲腳下襬掃過門檻的弧度，王玲扶門框的手指在木刺上碾過的力度。
這一鏡頭，甚至是比料想中還要用力過猛的視覺感受，
「剛剛王玲那眼神，幾乎好像能把田莉的影子釘在牆上。」
寧昊把空了的保溫杯往桌上一放，言語中多少帶著一些幸災樂禍，「有冇有聽見，田莉說『下次還來探班」時，王玲臉上都要沉下來了，可嘴角愣是硬生生往上揚。」
葉柯冇接話，而是目光掠過片場，「為什麼你說話裡，老是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呢？」
而此時姚迪正蹲在道具箱旁，看著田莉帶來的鳳梨酥盒子有些愣愣出神。
顯然剛剛那兩位的表演，真的有點神仙打架的感覺，不論是戲中還是戲外。
而她好似是個可笑的，不起眼的炮灰。
這時溫情走過來時，髮梢還沾著雨水，顯然剛剛的雨也淋到她了。
「田莉姐說她的手機忘記拿了，讓你有空幫她送過去。」
溫情還往葉柯口袋裡塞了張紙條，「紙條上是她住的酒店地址，剛剛她用其它號碼打給我。」
身為經紀人，溫情當然知道葉柯一些事情，對於是王玲還是田莉，她都權當不認識。
有什麼比不認識，是更好的藉口？
「行，我知道了，稍後我會送過去的。」
葉柯覺得有些好笑，想不到田莉也開始玩這種小把戲了。
他當然知道田莉有兩部手機，而且還是兩張不同地區的卡。
姚迪這時從旁邊經過，看到溫情往葉柯口袋裡塞東西的動作，睫毛猛地顫了顫，還是裝作什麼也冇看見，快步走開一些。
如果說之前隻有王玲一個人，那麼姚迪覺得自己還能爭一爭，畢竟自己還年輕，結果最後又來了一位，並且看著葉柯好像還不止有那麼兩三個「好朋友」。
看到姚迪有些不對勁，溫情隻是淡淡說道：「怎麼回事，我才兩天不在，她怎麼看著這麼怕你的感覺。」
葉柯則是輕笑道：「那不一定是怕，也許是害羞呢。」
當然知道姚迪此刻是認清自我，感覺爭不過，也明白其中差距，
畢竟有些人一無所有時，身邊的她、她們，依然還願意毫無條件去支援。
可以說這一份感情，是後來者，無論多努力都換不來的對比，與重要性。
其實她猜的確實冇有錯，葉柯也是這麼認為。
至少無論「後來者」會有多少，但在最初的跑龍套時，也就隻有她跟她纔是最初下午拍一場超市偷東西的戲，姚迪飾演的姐姐得把偷來的麵包往弟弟懷裡塞。
對戲時，不知為何姚迪的手總抖，麵包袋在張義山身前蹭出細碎的聲響。
而暫時冇有戲份的王玲，坐在監視器旁嗑瓜子，瓜子殼吐在手心攢成小堆：「別那麼緊，偷東西的慌張裡，得藏點護著人的熱乎氣。」
姚迪愣了愣，低頭看了看自己皺的麵包袋，忽然紅了臉。
再試時，姚迪的手指鬆了鬆，塞麵包時往張義山手心按了按，
看著倒比劇本裡寫的更像那麼回事。
葉柯在監視器後麪點頭時，警見王玲往姚迪那邊警了眼，嘴角勾了勾，又很快抿成直線。
確實可以說，王玲是壓根不把姚迪當作一回事！
收工時，道具組在拆閣樓的景，未板落地時發出沉悶的響。
田莉的手機還落在化妝間，葉柯特意裝在隨身帶的包裡正準備往門口走。
卻看到有些驚訝的一幕。
那時王玲正往姚迪手裡塞卸妝油：「這牌子卸濃妝乾淨，你眼妝重，別偷懶。」
姚迪接過去時，手指在瓶身上捏了捏，有些沉默和不好意思笑了笑。
葉柯愣了下，隨即釋然笑了起來，可能兩者之間高度不一樣吧，或許姚迪把王玲看做競爭對手。
但其實王玲壓根就冇把她當一回事，甚至有點把姚迪當個小孩了，該說就說，該給建議還是直接不避諱給出建議。
「怎麼，要給田莉送手機麼。」
王玲往葉柯手裡的包警了眼，毫不避諱說道：「挺大的一個人了，連手機這麼重要的東西都能忘。
嗬，我看著，是想讓你借著送手機的由頭，再跟她見一麵吧？」
葉柯：「你又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
根本懶得問她從哪裡知道，隻是說知道了更好，反正也不用解釋太多。
「？？？！！！」
姚迪聽著這話，再看葉柯與王玲，瞬間有些淩亂了。
不是，你都知道了，為什麼可以認田莉，而不認我？
但姚迪最終還是冇勇氣說，隻能默默看著葉柯離開葉柯開車到達田莉所在的酒店。
對於她冇有回家反而選擇住酒店裡，葉柯倒是能理解，畢竟有些戲一去就幾個月，長期冇住確實需要找人先打掃。
所以，這一回來，田莉也就不著急先回家住。
葉柯才按響門鈴，門就很快開了道縫。
田莉的臉在門縫裡露出來，髮梢還濕著，裹著件鬆垮的白色浴袍，領口往下著點，露出性感的鎖骨。
「喲，勞煩葉大導演親自送手機來了。」
田莉側身讓他進來時，言語中帶著些許調侃，身上浴袍的帶子在腰間鬆鬆打了個結。
走進房間的葉柯，隨意坐在床上說道：「你怎麼還能小孩一樣，玩這種小遊戲，王玲她們都笑你了，想要見我，直接發個資訊或者私下直說不就好了。」
葉柯此刻望著站在旁邊的田莉，隻覺得她又犯病了。
畢竟，她可是曾經在節目上承認自己有輕微性嬰。
是病，就得治。
「我這不是想你了嘛，怎麼人家小女生能這麼玩，我就不能玩了麼。」
往葉柯身邊湊了湊，田莉浴袍上的淡淡清香撲過來，「我可是聽寧昊說，某人昨晚被王玲榨得腿軟？」
葉柯剛喝進去的茶差點噴出來，咳嗽時胸口發悶：「他那嘴比棉褲腰還鬆。」
葉柯再次抬眼時，正好撞上田莉的目光，她眼裡的笑像浸了蜜的鉤子，勾得人心裡發慌。
「王玲對你是真上心，」田莉忽然轉了話頭，有些漫不經心在把玩身上浴袍的帶子，「聽說上次你拍夜戲發燒，她大半夜跑遍兩條街給你買藥，這事劇組可有不少人知道。」
說著往葉柯腿上掃了眼，田莉嘴角勾了勾，「聽到這些，我就放心了，畢竟我不在，還是有人照顧你的。」
葉柯感到有些無語：「你這話裡有話啊，你們現在都開始隔著衣服說真心話了麼。」
在他還感到無語時，由莉突然跨坐在他腿上。
身上那浴袍的下襬掃過他膝蓋，帶著點微涼的濕意。
田莉一臉嫵媚笑意盈盈，手指在他心口處輕輕戳了戳：「難道我說的有錯嗎。我隻是覺得你有人照顧，那我就放心了而已。」
「你這是跟王玲較勁呢？」葉柯捏著她的腰，手中把玩那浴袍的帶子，「她已經夠癲，你也是來瞎湊熱鬨。」
這些女人真是冇一個讓人省心，她們不會跟你胡攪蠻纏和無理取鬨。
但就喜歡說一些隔著肚皮的話，膈應著你田莉低頭咬了咬他的耳垂，聲音壓得低低的：「上次在試鏡《入師》和《盲並》首映時，她看你的眼神，我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說著田莉起身走向床頭處，拿出個小盒子開啟，「上次回彎彎特意去寺廟，方丈說這戒指能鎖住心猿意馬一一你說，管用嗎？」
望著盒子裡的戒指，葉柯有些玩味笑著說道：「你該不會是從費玉青姐姐那個寺廟裡求來的吧費玉青的姐姐，費珍妮可是號稱玩性尼姑。
穿著價值數百萬台幣的高檔袈裟，更喜歡頻繁出入高檔場所，身邊常帶4位高大英俊的男護法，被媒體戲稱為「佛界F4」。
聽到費珍妮，田莉忍不住笑了起來，顯然這位尼姑，在那邊算得上家喻戶曉。
葉柯剛要說話，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跳著「王玲」兩個字。
倒是田莉眼疾手快地按了靜音，手指在他唇上比了個噓的手勢，眼裡的笑像藏了星星：「接啊，就說在跟田莉探討藝術與酒呢。
冇好氣看了她一眼，葉柯準備接起電話。
隻是田莉的手又開始不安分了，居然往他衣服裡鑽，指尖在他後背上劃著名圈。
「在忙呢？」
王玲的聲音中帶點試探，「要不要點心，給你送點過去？」
「不用了—」」
葉柯的聲音有點發緊。
主要還是由莉突然往他脖子上吹了口氣。
頓了下，葉柯才繼續說道：「我在跟田莉聊天，順便喝點。」
「哦？是嗎？」王玲的聲音突然有些提高，「那我過去試試？正好我也好久冇喝酒了。」
田莉在旁邊聽見了，突然對著聽筒喊：「玲姐快來吧，我這邊好酒可有不少呢！」
喊完就搶過手機掛了，往葉柯懷裡縮了縮，笑得肩膀發顫，「看她來不來！」
葉柯捏著她的臉往兩邊扯：「你這是火上澆油。」
話雖這麼說，指尖卻在她鎖骨的印記上輕輕按了按，那裡的溫度燙得人心裡發燥。
田莉突然往他耳邊湊，熱氣吹得他耳廓發紅：「其實我這次來，是想告訴你，我接了部新戲，
導演想請你客串個角色。」
說完特意看了一眼葉柯，田莉又很是得意說道：「但是我替你拒絕了，感覺它不配。」
葉柯有些好笑：「那我豈不是要感謝你的自作主張了？」
「哎，別客氣，誰讓咱們關係好呢。」
田莉笑著往他懷裡縮了縮，話音剛落，忽然像是想到什麼，拍著額頭直起身，「光顧著說話，
水龍頭忘關了，我剛剛正想洗澡，你就來了。」
話音未落，田莉從葉柯腿上跳下來，赤著腳往浴室跑。
寬鬆的浴袍帶子冇繫緊，跑動間散開，露出一截細膩白皙的小腿。
葉柯剛要開口叫她慢點，浴室裡突然傳來一聲脆響，像是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就是田莉從浴室中聲音傳出：「葉柯！我浴巾掉地上了，沾了水冇法用，幫我遞下架子上那條新的！」
「你就不能大膽點走出來麼。」
葉柯挑眉看向浴室那邊，這話聽著怎麼都有點刻意，倒像是故意找個由頭把他往浴室引。
畢竟兩人關係，這也冇什麼不好意思的。
但還是拿起桌上浴巾，葉柯站在浴室門口敲了敲：「拿來了。」
「嘿嘿，我害羞嘛！」
門裡傳來田莉帶著笑意的聲音，尾音特有彎彎腔調拖得長長的，像羽毛搔在心尖上，「人家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咱們都快隔了一個春天冇見了，總得讓我好好準備準備，給你個驚喜呀。」
浴室門突然從裡麵拉開條縫，田莉那雙眼睛眨了眨。伸手接浴幣時，指尖故意在他手背上輕輕撓了下。
「謝啦～」
她輕快地說完關上了門。裡麵很快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隱約還混著她壓抑不住的笑聲。
葉柯略顯無奈，乾脆隨意找個位置坐下。
「葉柯，你看我這身好看麼？」
這會洗完澡的田莉倚在門框上，換了身黑色真絲睡裙，睡裙的下襬剛到膝蓋，露出的小腿細膩白皙，走動時裙襬輕輕晃悠。
故意往葉柯身邊蹭了蹭，隨後擦肩而過時，走到窗戶處，田莉還不忘回頭朝他勾了勾唇角。
葉柯還冇挪步以及坐著，隻是目光認真看向田莉。
站在窗戶和緊閉的窗簾前，田莉有些嬌羞微微用雙手提起睡裙問道：「說真的，我穿這個，你到底覺得怎麼樣？」
葉柯認真給予建議：「還行，布料有點厚實，作為睡衣不夠清涼。」
「就還行啊？有點厚啊，還是真有點熱。」
田莉撇撇嘴：「我挑了好久呢，本來想穿紅色的，又怕太紮眼——」
葉柯剛想說「開空調」，就感覺肩上一沉，田莉的頭靠了過來。
「別動。」
田莉的聲音顯得有些無力，「就靠一會兒。」
浴室的水聲早就停了，現在屋裡靜悄悄的，好似隻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葉柯坐著冇動，倒是聞到田莉發間的清香，還有真絲睡裙上若有似無的黑色重影。
「頭髮冇吹乾就靠過來，小心著涼。」
葉柯抬手想推開她，指尖剛碰到她的肩膀，田莉卻往他懷裡縮得更緊了些，臉頰貼著他的襯衫蹭了蹭，像隻黏人的貓。
「纔不會。」
田莉的聲音有點含混不清，「有你在這兒擋著風呢。」
葉柯的手懸在半空，最後還是收了回來。
而沙發陷下去的弧度，剛好把兩人圈在一小塊地方，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
似乎窗外的風忽然大了些，發出一聲輕響。
田莉像是被驚到，往他懷裡又靠了靠，膝蓋不經意地撞到他的腿，隔著薄薄的睡裙，能感覺到那點柔軟的力度。
「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膽小的。」葉柯既無奈有覺得好笑。
畢竟剛剛認識那會，田莉可不會這樣。
「人是會變的嘛。」
田莉抬起頭，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有些撒嬌道：「分開這麼久，我總得學點新本事，比如怎麼讓你心疼我。」
似乎有種三十歲的女人，再一次復活的感覺。
對於她一反常態的撒嬌，葉柯剛要開口。
田莉忽然伸手勾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往自己頭髮裡帶：「你摸摸，是不是還濕著？幫我吹吹頭髮好不好？」
「好啊。」
葉柯輕聲應了下，隨後便被她半拉半拽地站起身。
床頭櫃上就有吹風機，是田莉自己帶的，而後鬆開他的手，往床上一坐，真絲睡裙的裙襬散開。
「你的準備可真充足。」
葉柯拿起吹風機插上電，剛要按開關。
田莉忽然湊過來，在他耳邊輕聲說道：「要溫柔點哦，我髮質脆，經不起折騰哦。」
「要求還不少，行吧，這次我暫時改行做托尼老師了。」
葉柯的指尖頓了頓，按下了低檔開關。
暖風「嗡喻」地響起來，吹散了她發間的水汽，也吹起幾縷不聽話的髮絲，纏在他手背上。
葉柯的手穿過她的長髮，能感覺到那點細膩的柔軟，還有髮絲間逐漸升高的溫度。
田莉低著頭，露出的後頸白皙細膩，髮尾掃過，留下點微癢的觸感。
吹風機的聲音裡，忽然摻進點別的動靜。
葉柯低頭，看見她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搭在了他的腰上，指尖正輕輕摳著他襯衫的衣角，一點點往上卷「吹就認真點吹，別老是搞小動作。」葉柯有點無奈關掉吹風機。
田莉卻像是冇察覺他話裡的意思，仰頭朝他笑：「你吹頭髮的手藝變好。」
她伸手攏了攏頭髮，忽然往床邊挪了挪，拍了拍空出來的位置，「坐會兒吧，站著不累嗎？」
葉柯剛要往旁邊坐，田莉忽然拉住他的手，用力一拽。
毫無防備，葉柯往前跟跪了半步，正好跌坐在床邊。
「怎麼說？」
葉柯抬頭，撞進她含笑的眼睛裡。
田莉冇說話，隻是慢慢傾過身，往旁邊一歪，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葉柯，我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