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王軒帶著趙雲長,準時出現在了半島酒店的門口。
依舊是那個包房,是的,鄒文淮請吳克波的那個包房。
這包房算是鄒文淮的專屬包房了。
跟著王軒來的除了趙雲長,隻有曉曉了。
至於軒韻文化的香江分部員工,王軒是一個沒帶來。
畢竟,這個分公司平時也沒什麼重要的事,也就為軒韻文化各個影視專案協調香江這邊的幕後人員。
分公司負責人是香江本地的,沒啥大本事。
“老闆,就這麼進去?”趙雲長,“不用多帶幾個人壯壯聲勢?”
“不用。”王軒整理了一下衣領,“咱們是來談事的,又不是來打架的。再說了,我有把握搞定鄒文淮了。”
電梯上行。
王軒推門而入,步伐穩健,身後隻跟著曉曉一個人。
“鄒先生,久仰。”王軒伸出手,態度不卑不亢。
鄒文淮並沒有立刻起身,而是晾了王軒兩秒,才緩緩站起來,象徵性地握了一下:“王生,年少有為啊。”
兩人落座。
寒暄過後,直奔主題。
“鄒先生,佳和的情況大家都清楚。”王軒開門見山,直接甩出了一份評估報告,“根據目前的股價和資產負債表,您手裏的那24.78%的股份,加上關聯方的投票權,市值大約在1.5億港幣左右。但我王軒是個痛快人,我出——1.8億。”
“啪!”
鄒文淮手裏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茶水濺了出來。
老爺子的臉瞬間漲紅了,那是被氣的。
“1.8億?!”鄒文淮冷笑一聲,聲音裏帶著怒氣,“王生,你這是在打發叫花子嗎?
成田的吳克波可是出了2.6億!你這一下子砍掉快一半,是不是覺得我不識數?”
旁邊的鄒紅也忍不住插話:“王總,這個價格確實太低了。佳和不僅是資產,它是品牌,是歷史。光是那個片庫的價值……”
“片庫?”王軒打斷了她,眼神銳利,“紅姐,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那個片庫如果沒人運營,就是一堆發黴的膠片。成田買佳和是為了借殼上市,他們根本不懂電影。他們會把佳和拆分、打包、賣掉,最後佳和就隻剩下一個空殼。”
“但我不同。”
王軒身體前傾,開始了他的“大放厥詞”。
“鄒先生,您在乎的是錢嗎?您缺這點養老錢嗎?不,您在乎的是佳和能不能活下去。”
王軒豎起一根手指:“如果軒韻收購佳和,我保證,佳和的品牌永不更名。您依舊是終身名譽主席。我會保留佳和的獨立製片部門,而且,我會注資,讓佳和重新拍片。”
鄒文淮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但依舊緊繃:“成田也答應我不更名。”
“成田能做到的,我也能。但我能做到的,成田做不到。”
王軒拿出一份檔案——《佳和經典電影4K修復計劃》。
“我會動用雲霆特效的技術,把佳和這三十年的經典老片全部進行4K數碼化修復。
李曉龍的硬橋硬馬、程龍的喜劇式功夫,都會以最清晰的畫麵重新在復刻。這不是為了賺錢,這是搶救歷史。”
鄒文淮的手抖了一下。
這番話,算是戳到了他的心窩子上。
那些膠片就像他的孩子,看著它們放在倉庫吃灰,他比誰都心疼。
“這……需要很多錢。”鄒文淮低聲說。
“我有錢。”王軒淡淡地回應,“而且我有技術。”
“還有。”王軒丟擲了殺手鐧。
他拿出了一張設計圖——《佳和電影陳列館》。
“我會在佳和影院旁邊,專門建一座佳和電影陳列館。裏麵陳列佳和所有的獎盃、海報、道具。而在陳列館的最中央,將是您的銅像和生平介紹。”
王軒盯著鄒文淮的眼睛:“鄒先生,我要讓一百年後的年輕人知道,是誰締造了香江電影的黃金時代。我要讓您的名字,和李曉龍一樣不朽。”
這一下,鄒文淮徹底破防了。
到了他這個年紀,錢已經是個數字了。
他最怕的,是被遺忘。
王軒給他的,不是錢,是歷史定位。
老爺子的呼吸急促起來,手裏的佛珠轉得飛快。
看著火候差不多了,王軒給出了最後的一擊。
“當然,光說不練假把式。”王軒把《寄生蟲》的劇本大綱推了過去,“這是我明年要拍的新片,衝著康城金棕櫚去的。我想請黎銘出演。而且,這部片子,我想掛‘佳和出品’的標。”
當然,軒韻標誌也是要標出來的,之所以要用佳和的標,那也是沒得辦法,《寄生蟲》這種尺度的片子大陸地區是沒法拍的,根本過不了審核。
而且貧富分化那是資本主義國家纔有的事。
“您想想,如果佳和的片頭再次出現在康城的領獎台上,那是多大的榮耀?”
鄒文淮看著劇本,又看著王軒那自信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輸了。
或者是說,自己被說服了。
成田那個吳克波,隻會談股價,談上市。
而眼前的這個年輕人,談的是電影,是夢想,是未來。
王軒這一套也是和後世畫餅大師們學的。
“好。”
鄒文淮閉上眼,長嘆一聲,“後生可畏。王生,你贏了。”
“2.6億我不要了。2億,一口價。”
鄒文淮睜開眼,眼神變得清明:“其他的條件,你必須寫進合同裡。特別是那個陳列館,必須建!”
“成交!”王軒伸出手,“鄒老,合作愉快。”
兩隻手握在了一起。
這是一次跨越時代的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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