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夢空間》之所以偉大,不僅在於其燒腦的邏輯,更在於那種橫跨全球的宏大敘事感。
為了還原這種質感,閃電影業的工作人員已經在全球選景了。
王軒作為導演,當然也得去確認景色。
法國·巴黎·比爾哈克姆橋
王軒戴著墨鏡,站在塞納河畔的比爾哈克姆橋下。
這座雙層金屬大橋的透視感極強,是《盜夢空間》中小李子教範小胖築夢的關鍵場景。
閃電影業的阿倫早已等候多時,手裏捧著一堆批文。
“老闆,巴黎市政廳已經同意了。拍攝期間,我們可以封鎖這座橋的三分之二,隻留一條人行通道。”
王軒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鋼柱:“很好。這裏將是範小胖第一次展示‘造夢能力’的地方。我要在這裏,讓她把兩邊的鏡子拉近,把世界封閉起來。”
隨後,一行人來到了街角的一家露天咖啡館。
這裏將被改造成電影裏的“德彪西咖啡館”。
“這裏的爆炸戲,必須是一次性的。”
王軒指著周圍的店鋪,“我們在青島做了氮氣炮測試,但在巴黎實地拍攝,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那些水果攤、書報亭,都要用輕質材料一比一複製。我要看到那種物質在空氣中瞬間解體、懸浮的慢鏡頭美感。”
阿倫擦了擦汗:“老闆放心,我們已經買下了這家店三天的營業權,怎麼炸都行。”
飛機跨越地中海,降落在北非的摩洛哥。
這裏的陽光刺眼,空氣中瀰漫著香料和塵土的味道。
這裏將作為電影中“蒙巴薩”的替身。
小李子在這裏尋找偽造者,並遭遇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徒步追逐。
王軒穿行在丹吉爾老城區那錯綜複雜、如同迷宮般的狹窄巷道裡。
兩邊的牆壁斑駁,頭頂是晾曬的衣物和雜亂的電線。
“這裏非常合適。”王軒指著一條隻能容納一人通過的巷子,“就是這種窒息感。小李子要在這裏被一群特工追殺,他要像隻老鼠一樣在迷宮裏亂竄,最後被卡在牆縫裏。”
隨行的武術指導比劃了一下:“王導,這裏的地形適合跑酷。我們可以設計幾個從樓頂跳躍的動作,增加緊張感。”
“可以。”王軒拍板,“記住,這裏的色調要調成暖黃色,要燥熱,要讓觀眾隔著螢幕都能感到口乾舌燥。”
回到大本營洛杉磯。
王軒要在這裏拍攝第一層夢境——那個永遠下著大雨的城市。
之所以下雨,是因為做夢的人在現實中想上廁所,同時也為了增加悲劇色彩。
“雨水係統測試過了嗎?”王軒問。
“測試過了。”荷裡活的特效組指著街道兩旁的噴淋裝置,
“我們可以製造出暴雨級別的效果。但是老闆,那個火車……”
這纔是重點。
在那場著名的追車戲中,一輛貨運火車會突然衝破街道,撞飛汽車。
王軒站在空蕩蕩的街道中央,比劃了一下寬度:“我們的‘幽靈火車’已經運到了嗎?”
“還在青島測試。”
“行。”王軒,“到時候封路,把那輛假火車開出來。我要實拍!我要看到它撞碎汽車的真實物理反應。”
從炎熱的摩洛哥和洛杉磯,王軒直接飛到了冰天雪地的加拿大。
這裏是第三層夢境的取景地。
直升機在雪山頂盤旋降落。
寒風凜冽,積雪深達腰部。
“冷嗎?”王軒問身邊的阿倫。
“冷死個人,老闆。”
“冷就對了。”王軒看著眼前那座正在搭建的、類似於007電影裏的雪山基地,“我要的就是這種肅殺。小李子要在這裏麵對他內心最深處的愧疚——妻子。”
“那個雪崩怎麼搞?”
“我們要人工製造雪崩。”王軒指著遠處的山坡,“當然,安全第一,用定點爆破。
但基地爆炸必須是真的,我要把這座好不容易搭起來的堡壘,在最後時刻炸個粉碎。”
這纔是大片的質感。
在綠幕裡演戲,演員的哈氣是假的,顫抖是假的。
但在這裏,每一口呼吸都是白霧,每一次摔倒都是真的疼。
最後一站,回到了夢開始的地方。
這裏是小李子去尋找新的築夢師的地方,也是他和嶽父見麵的地方。
UCL的圖書館,古老而莊重。
這種英倫的學院派氣息,能瞬間讓觀眾相信這裏是培養天才建築師的搖籃。
“就在那個階梯教室。”王軒指著一個有百年歷史的講堂,
“範小胖要在這裏第一次登場。她不需要多說話,隻要抱著書本走下來,那種高智商學霸的氣場就要立住。”
王軒站在走廊裡,彷彿已經看到了小李子和範小胖在這裏初次交鋒的畫麵。
為期半個月的“環球獵景”結束。
王軒回到了京城。
雖然身體疲憊,但他的精神處於極度亢奮狀態。
五個國家,四種截然不同的地貌和風格。
巴黎的浪漫與摺疊,摩洛哥的燥熱與混亂,洛杉磯的陰雨與工業,加拿大的冰雪與死寂,倫敦的古典與學術。
這些碎片,將在他的腦海中,在《盜夢空間》的剪輯台上,拚湊出一個結構嚴密、邏輯自洽的多重夢境迷宮。
“萬事俱備。”
王軒站在軒韻大廈的辦公室裡,看著牆上的世界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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