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軒在國外轉了一圈回到京城。
推開門,一股熱浪和汗水味撲麵而來。
跑步機上,一個身影正在揮汗如雨。
王軒愣了一下。
這是範小胖?
記憶中那個珠圓玉潤、甚至有點微胖的範小胖不見了。
眼前的女人,穿著緊身的運動背心和瑜伽褲,原本有些肉感的胳膊變得緊緻纖細,鎖骨深陷,下巴尖得都能鋤地了。
為了貼合“築夢師”那個剛畢業大學生、高智商精英的人設,她硬生生減掉了12斤!
“停。”王軒走過去,關掉了跑步機。
範小胖大口喘著氣,汗水順著臉頰流進脖子裏。
她看到王軒,眼神裡沒有了以往的撒嬌,隻有一種被折磨後的堅韌,和一種快誇我的倔強。
“軒哥,你回來了。”她拿毛巾擦了把臉,聲音因為缺水有些沙啞,“怎麼樣?現在的我,像不像個搞建築的學生?”
王軒上下打量了一番,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沒以前那麼軟了,但骨相更美了。
確實更美了,但是王軒還是喜歡微胖的範小胖,畢竟,太瘦不得行啊。
硌得慌。
“形體過關了。”王軒點點頭,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現在,考考腦子。第五場,咖啡館那段。Action。”
範小胖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切換。
“It’s...itsallaboutarchitecture,isntit?”
(這……這都是關於建築學的,對嗎?)
“Youcreatetheworldofthedream.Webringthesubjectintothatdream,andtheyfillitwiththeirsubconscious.”
(你創造夢境的世界。我們把目標帶入那個夢境,然後他們會用潛意識去填充它。)
基本過關,雖然在個別連讀上還略顯生硬,但節奏感是對的。
她沒有像以前那樣把說英語搞成朗讀,而是有了情緒的起伏,有了思考的停頓。
特別是那個眼神,清澈、專註、帶著一絲對未知世界的好奇與恐懼。
王軒聽完,沉默了三秒。
這三秒對範小胖來說像是一個世紀。
“及格。”王軒終於開口,嘴角上揚,“看來這大半個月,你沒偷懶。”
“隻是及格?”範小胖不滿地嘟囔,雖然瘦了,但那個嬌嗔的勁兒還在,“我可是背得嗓子都冒煙了!”
“作為荷裡活新人,及格就是最高評價。”
王軒站起身,遞給她一瓶水,“保持住這個狀態和體重,對了,頭髮還要再剪短一點,要那種齊耳的短髮,顯得更幹練。
還有,把你的眼妝卸乾淨,進組的時候,我要你全素顏。”
“啊?素顏?”範小胖哀嚎,“那樣上大銀幕會醜死的!”
“有我在,光會打好的。”王軒拍了拍她的肩膀,“而且我說的素顏又不是真讓你素顏,是看起來畫素顏。”
下午,王軒趕到了長安俱樂部。
張風毅正在這裏喝茶,順便等他。
相比於範小胖的“形體改造”,張風毅麵臨的是氣場和語言的雙重打磨。
他要演的周先生,是原版中的齊藤。
這個角色是金主,是幕後黑手,也是最後在潛意識邊緣等待救贖的老人。
推開包廂門,王軒就感覺到了一股壓力。
張風毅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三件套西裝,手裏拿著一根未點燃的雪茄,正對著窗外沉思。
聽到動靜,他緩緩轉過頭。
那個眼神,犀利、陰沉、帶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傲慢與審視。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瑞金書記的武魂真身出現了呢。
“王導。”張風毅沒有起身,隻是微微抬手,示意王軒坐下。
這就對了。
要的就是這種我出錢,我說了算的霸氣。
在電影裏,哪怕是小李子這種盜夢高手,在周先生麵前也得低頭。
“張老師,範兒起了。”王軒笑著坐下,“咱們試試戲?就那段,你在直升機上威脅小李子的戲。”
張風毅點了點頭,調整了一下坐姿,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撲麵而來。
他開口了。
聲音低沉,英語帶著濃重的口音,但這並不顯得蹩腳,反而有一種威嚴感。
就像荷裡活電影裏的那些俄羅斯寡頭,英語不需要標準,隻需要有力量。
“Inmydream,wearestillyoungmen.Or...wecanbeoldmen,filledwithregret,waitingtodiealone.”
(在我的夢裏,我們依然年輕。或者……我們可以變成滿懷遺憾的老人,孤獨地等死。)
張風毅的斷句非常獨特,他把每一個單詞都咬得很重,像是在嚼碎敵人的骨頭。
特別是說到“Diealone”的時候,那個眼神裡的寒光,讓王軒都覺得後背一涼。
“Iboughttheairline.Itseemed...neater.”
(我買下了航空公司。這樣看起來……更整潔。)
這句經典的裝逼台詞,被張風毅用一種“買白菜”的語氣說了出來,那種視金錢如糞土的財閥氣息,簡直溢位螢幕。
“好!”王軒忍不住鼓掌,“張老師,您這英語雖然帶點‘京味兒’,但味兒太正了。這就是我要的周先生,一個掌控全球能源命脈的東方教父!”
張風毅這才鬆了一口氣,恢復了平時的爽朗笑容:“導演,你是不知道,為了練這幾句詞,我舌頭都快打結了。
我這把年紀了,還跟小學生似的背單詞,傳出去讓人笑話。”
“誰敢笑話?”王軒給他倒茶,“等電影上映了,這就是經典。您這叫‘中式英語的壓迫感’,比流利的倫敦腔還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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