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韻大廈。
高媛媛看著劇本,眉頭微皺。
她對於金陵大屠殺這種題材,她本能地感到沉重和敬畏。
“軒哥,這題材……挺好的吧?為了歷史,為了……”
“停。”王軒直接把劇本從她手裏抽走,扔進了碎紙機。
“題材是好題材,但人不是好人,心也不是好心。”王軒看著高媛媛,語氣嚴肅,“媛媛,你聽我的。這片子,絕對不能接。”
“為什麼?”
“因為這片子從一開始屁股就是歪的。”
王軒冷冷地說道,“路串想搞什麼‘人性的兩麵性’,想去挖掘鬼子的內心世界,想表現侵略者也有‘不得已’和‘痛苦’。
這是在幹什麼?這是在給惡魔洗白。是在強行解構民族傷痛。”
“這種片子,拍出來就是用來討好某些西方評委,畢竟洋人就喜歡這種所謂的‘反思’,但在國內,這是觸碰底線的。”
高媛媛雖然不太懂什麼“屁股歪”,但她無條件信任王軒。
“好,那我推了。就說沒檔期。”
“不僅要推,還要推得乾乾淨淨。”王軒吩咐道,“以後凡是路串的專案,軒韻旗下的藝人,一律不準接。這是公司紅線。”
推了劇本後,公關部總監摩拳擦掌:“老闆,既然這片子立意有問題,咱們要不要現在就曝光他?搞臭他?”
“不急。”王軒擺了擺手。
“現在曝光有什麼用?片子還沒拍,還沒上映,大眾沒有直觀感受。
路串可以說我們是汙衊,是同行傾軋。
而且他現在有資本護著,有‘反思戰爭’的大旗扯著,不容易打死。”
“讓他拍。”王軒眼神幽深,“讓他花光投資人的錢,花光秦蘭的積蓄。讓他以為自己拍出了神作,讓他做著拿獎的美夢。”
“等到電影上映的那一天,等到觀眾看到他在銀幕上居然在同情日本鬼子的時候……”
“那時候,我們再給他雷霆一擊。隻需要把‘洗白侵略者’這頂帽子給他扣死,都不用我們動手,全華夏的觀眾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他。”
“這就叫——捧得越高,摔得越慘。”
上輩子,路太郎哪怕拍了這片子,哪怕有人看出來這小子屁股是歪的,但,路太郎的基本沒啥屁影響,投資照樣拉的到,電影照樣可以拍,那問題來了,是誰在護著他呢?
且不說他那個體製內的老子,就說他這部《金陵金陵》資方中有個日活會社。
要知道這片子製作成本高達八千萬,票房隻有1.7億,按照國內的票房分賬,起碼得三倍製作成本才能不虧。
起碼這片子僅從票房看是虧了的。
問題是這小子拍電影虧了還能搞到投資拍《皇的盛宴》,投資甚至超過1.2億。
是的,《皇的盛宴》這片子又有日資。
這就是為啥路串被網友稱為“路太郎”了。
……
距離8月8日隻剩下最後幾個月,位於北四環的奧運大廈徹夜燈火通明。
作為副總導演,王軒雖然主要負責音樂,但他那荷裡活大導和商業大導的身份,讓總導演張一謀在遇到視覺和技術瓶頸時,總是習慣性地問一句:“軒子怎麼看?”
特別是王軒搞出了《火星救援》這種大片,這種極致的視覺效果太震撼了。
老謀子也是深受啟發。
上午九點,王軒的奧迪通過了層層哨卡,停在了奧運大廈樓下。
他沒有帶助理,隻拿了一個黑色的公文包,刷卡進入了直通頂層的電梯。
電梯門一開,那種大戰在即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走廊裡全是抱著檔案飛奔的工作人員,每個人的眼睛裏都佈滿了血絲。
推開一號會議室的大門,煙霧繚繞。
長條形的會議桌旁,坐著的全是華夏文藝界的頂級大佬。
總導演張一謀坐在首位,麵容消瘦,胡茬泛青,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旁邊是副總導演張記鋼(負責舞蹈)、陳微亞(負責執行),還有煙火總監蔡果強,以及舞美總監韓麗勛。
順便一提這個蔡果強就是後世塌房的那個,就是在珠穆朗瑪搞煙花的。
看到王軒進來,張一謀那張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鬆弛的笑意。
“軒子來了,快,坐我邊上。”張一謀招招手,“音樂那邊現在基本安排好了吧?”
“沒問題,我有數。”王軒解開西裝釦子,從容落座,“張導,今天這麼大陣仗,看來不僅僅是聽歌的吧?”
張一謀嘆了口氣,指了指投影幕布:“不是聽歌,是要命的事兒。咱們的幾個核心創意,現在卡在技術落實上了。
你的公司目前是國內搞特效最拔尖的,今天特意把你叫來,就是想讓你給把把脈。”
第一個議題,就是開幕式的靈魂——捲軸(畫卷)。
按照創意,鳥巢中央將鋪開一幅巨大的LED捲軸,演員在上麵表演,畫麵隨之變化。
這是全世界從未有過的嘗試。
舞美總監韓麗勛愁眉苦臉:“王導,這塊LED螢幕太大了。幾千平米,又要能承重,還要防水,還要高清。
現在的供應商送來的樣品,要麼亮度不夠,要麼演員踩上去就黑屏。離綵排沒幾個月了,要不……咱們換成投影?”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換投影?那是降級,效果大打折扣。
所有人都看向王軒。
王軒站起身,走到模型前,手指輕輕敲擊著那塊微縮的螢幕。
“不能換。”王軒斬釘截鐵,“換了,咱們就輸了。雅典奧運會用了水,我們要用光。這幅畫卷是華夏五千年的載體,必須亮起來。”
他轉頭看向張一謀:“張導,這事交給我。美利堅有一種新型的高承重LED矩陣,原本是給《火星救援》的飛船地板用的。
耐壓、防水、低發熱。我馬上讓技術團隊把方案送過來,無償提供給奧組委。”
“真的?”韓麗勛眼睛瞪圓了。
“當然。”王軒眼神堅定,“不僅提供硬體,我公司的技術團隊負責所有的地麵互動演演算法。我要讓演員的腳踩下去,水墨就真的暈開,而不是放錄影。”
張一謀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好,就這麼定了。軒子,你這是雪中送炭啊。”
第二個議題,是蔡果強的“大腳印”煙火。
這在後來被譽為神來之筆,但在此時,卻爭議極大。
有人質疑:“沿著中軸線,從永定門一路炸到鳥巢,還要炸出腳印的形狀。
這技術難度太大,而且萬一那天有風怎麼辦,萬一看不清怎麼辦?是不是太冒險了?”
一位保守的領導建議:“要不就還是傳統的禮花吧,穩妥。”
王軒這時開口了:“各位,我們為什麼辦奧運,是為了求穩嗎?不,是為了震驚世界。”
“我想像過那個畫麵。那是歷史的腳步,從古老的皇城一步步走向現代的鳥巢。這是時空的對話。美國人做不到,歐洲人做不到,隻有我們能做到。”
王軒看向那位領導,語氣誠懇卻有力:“領導,技術問題可以解決。
我們可以在電視轉播中結合CG技術進行增強,保證全球觀眾看到的都是完美的。這個創意,槍斃了就太可惜了。”
有著“荷裡活大導”身份的王軒背書,分量極重。
領導沉思片刻,終於點了點頭:“行,既然王導演和蔡總監都這麼有信心,那就乾。要做就做到極致。”
最後的重頭戲,點火儀式。
張一謀拿出了幾張草圖:“目前的方案是,李擰吊威亞,在鳥巢碗口邊緣奔跑,身後捲軸展開,展示火炬傳遞的歷程,最後點燃主火炬。概念是‘誇父逐日’。”
“但是……”張一謀眉頭緊鎖,“威亞團隊有點擔心。鳥巢太高了,風大,而且要在空中跑一圈,對體能和裝置的穩定性要求極高。萬一卡在半路……”
這是一場不能有失誤的直播。
王軒看著草圖,腦海中浮現出上一世那震撼的一幕。
“張導,這個創意非常棒。”王軒語氣篤定,“至於威亞……目前整個世界這方麵技術最好的就是香江和荷裡活了,香江的團隊我相信咱們自己就能搞定,荷裡活的團隊閃電影業可以搞定。”
“而且,”王軒指著草圖上的捲軸,“這塊投影幕,我建議用特殊的柔性材料,既能擋風,又能保證投影清晰。”
張一謀看著王軒,眼神裡滿是欣慰和感慨。
當初找王軒來,隻是為了寫歌。
沒想到,這小子成了整個開幕式的技術指導。
會議結束,已經是下午兩點。
大家都沒走,就在會議室裡吃盒飯。
西紅柿炒雞蛋,土豆燒牛肉,米飯。
這就是全華夏最有權勢的文藝圈大佬們的午餐。
王軒扒了一口飯,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為了奧運藍,周邊工廠已經開始停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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