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王曉帥的沉重,評審團內部的氣氛倒是被舒旗給活躍了不少。
作為評審團的“顏值擔當”,舒旗在柏林簡直就是一道風景線。
最有意思的是,因為她英語一般,雖然在努力學。
但看深奧的文藝片還是吃力,組委會特意給她配了一名帥哥翻譯。
每天看片,舒旗就像個古代貴婦人一樣,隨身帶著麵首。
這個帥哥翻譯甚至參與了討論會,存在感還是挺強的。
媒體都在調侃:“這屆柏林電影節最大的看點,除了王軒的帥氣,就是舒旗身邊這個翻譯的顏值。”
評審團內部會議:
王軒:“關於《左右》,大家怎麼看?”
美國剪輯師沃爾特開始從技術層麵分析剪輯節奏,德國美術指導在談論色調。
輪到舒旗。
她撩了一下頭髮,非常率真地說:“我也聽不懂那些大道理。我就覺得,那個演媽媽的劉威瑞太慘了。
如果是為了救我的孩子,別說生一個,就是讓我去死,我也願意。這種痛,我能感覺到。”
王軒笑了。
畢竟王軒記得這女人不是丁克嗎,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感受到的。
這可能就是女人的共情能力。
“舒旗說得對。”王軒敲了敲桌子,“電影終究是拍給人看的,情感的共鳴比技術更重要。”
當然,現在討論隻是對電影的簡單復盤,畢竟還有別的片子沒看,最終決定得等到最後幾天才會完成。
幾天後,另一部華語入圍片《文雀》上映。
這片子一出來,畫風突變。
如果說《左右》是沉重的現實主義,那《文雀》就是一首香江的輕音樂。
杜琪風這次沒拍槍戰,沒拍黑幫火拚。
他拍了一群文雀。
所謂的文雀其實就是小偷。
任達樺帶著幾個兄弟,在香江的街頭巷尾,為了一個神秘女人(林熙雷),展現著指尖上的藝術。
畫麵極美。
懷舊的香江街道,雨中的追逐,還有那幾場像舞蹈一樣的小偷切磋。
王軒看得很享受。
作為從小看港片長大的一代,他對這種“銀河映像”風格還是很熟悉的。
雖然王軒心裏清楚,《文雀》這種風格化太強的片子,拿獎很難。
現在整個港圈在商業片領域基本上是半死不活了,但在文藝片上還是有實力的,僅僅是杜琪風,歐洲三大的主競賽單元就入圍了六次。
2005年到現在已經入圍了四次了,明年、大後年還會入圍,當然,獎項是一個沒拿。
時光還是飛逝了,不會因為王軒當了主席就會走的慢些。
電影節的最後一天,波茨坦廣場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所有的媒體、片商、導演都在焦急等待著那個最終的名單。
而在電影宮這間封閉的、煙霧繚繞的評審團會議室裡,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正在進行。
王軒,這位史上最年輕的評審團主席,正在給這幫歐洲老錢和荷裡活精英們,上一堂生動的“東方博弈課”。
會議桌上散落著咖啡杯、煙灰缸和列印出來的評分表。
六位評審已經在這裏關了幾個小時。
目前的局勢很焦灼。
場外呼聲最高的是保羅·托馬斯·安德森的《血色將至》(ThereWillBeBlood)。
這部由丹尼爾·劉易斯主演的史詩片,深刻揭露了資本主義原始積累的罪惡。
無論是視聽語言還是立意,都極其符合柏林的口味。
緊隨其後的是巴西電影《精銳部隊》(EliteSquad)。
這部片子生猛、暴力,手持攝影晃得人頭暈,但那種真實的窒息感讓人過目難忘。
不過,它的爭議也最大。
影評人兩極分化,有人說是神作,有人說是法西斯宣傳片,宣揚暴力執法。
至於王曉帥的《左右》和杜琪風的《文雀》,在外國評委眼裏,屬於“優秀但缺乏冠軍相”的電影。
特別是《文雀》,除了舒旗極力鼓吹,別的評委基本不咋感興趣,《左右》起碼還能引起女性評審的在意。
王軒坐在中間位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坐在左側的舒旗。
兩人交換了一個極其隱晦的眼神。
那是開會前,王軒在舒旗房間裏定下的策略——“欲擒故縱,先抑後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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