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王軒開口了,聲音平穩,“時間不早了,我們開始投票吧。按照慣例,從單項獎開始。”
“最佳男演員銀熊獎。”王軒丟擲第一個議題。
舒旗立刻坐直了身子,按照劇本率先發難:“我提議張家譯,《左右》。
他在片中那種中國父親的隱忍和無奈,演得太好了。那種左右為難的糾結,是影帝級的。”
王軒立刻跟進:“我同意舒旗的看法。張家譯的表演非常內斂,符合柏林的審美。”
這時候,美國剪輯師沃爾特·默奇搖了搖頭:“我不否認他的優秀,但瑞紮·納吉在《小麻雀的假期》裏的表演更打動我。那種伊朗底層人民的辛酸,太真實了。”
德國女演員黛安·克魯格也附和:“我也投瑞紮·納吉。”
雙方僵持不下。
王軒假裝眉頭緊鎖,似乎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他拿起筆,在張家譯的名字上畫了個圈,又重重地劃掉。
“好吧。”王軒嘆了口氣,露出一副‘為了大局我犧牲很大’的表情,
“瑞紮·納吉確實演得不錯。作為主席,我尊重大家的意見。為了公平,我同意放棄張家譯。”
外國評委們鬆了一口氣。
他們原本以為王軒會為了護犢子而死磕到底,沒想到這位年輕主席這麼“通情達理”,這麼“有大局觀”。
好感度 1。
愧疚值 1。
最終結果:最佳男演員銀熊獎——瑞紮·納吉《小麻雀的假期》。
“接下來,最佳女演員。”
舒旗再次舉手:“雖然我很想提於男(《左右》女主),但我知道競爭激烈。
不過我覺得《文雀》裏的林熙雷也很有味道……”
她故意提了一個弱項,把話題引向華語片。
王軒擺擺手:“林熙雷在《文雀》裏是符號,不是靈魂。我覺得莎莉·霍金斯在《無憂無慮》裏的表現非常驚艷。那種神經質的樂觀,很難演。”
王軒這招叫“以退為進”。
他主動否定了自己人,去捧英國演員。
德國美術指導烏利·哈尼許眼睛亮了:“主席,您的眼光太毒了,莎莉·霍金斯也是我的首選,她簡直就是那個角色的化身!”
“那就她吧。”王軒再一次展現了驚人的爽快,“既然大家都喜歡,我就不強推我們中國的女演員了。藝術無國界嘛。”
評委們此時已經覺得王軒簡直是“天使主席”了。
他不搞一言堂,不搞民族主義,甚至還能欣賞不同文化的表演。
好感度 Max。
愧疚值 Max。
最終結果:最佳女演員銀熊獎——莎莉·霍金斯《無憂無慮》。
到了分量極重的最佳導演銀熊獎。
舒旗按照計劃,把聲調提高了幾分:“導演獎,必須是杜琪風,《文雀》的排程太美了,那種鏡頭語言,那種光影,是大師級的,如果我們不給杜琪風一個獎,那就是柏林的損失!”
這一波攻勢很猛。
王軒也配合著點頭:“杜琪風非常優秀。他的銀河映像風格獨樹一幟。我也認為他值得一座銀熊。”
但是,俄羅斯製片人亞歷山大提出了異議:“保羅·托馬斯·安德森(PTA)。
《血色將至》中展現出來的導演功力是統治級的。那個長鏡頭,那個場麵排程,是大師級別,片子排成了史詩級。”
又是僵持。
舒旗據理力爭,甚至有點“急眼”了。
王軒敲了敲桌子,讓大家安靜。
他看著亞歷山大,又看了看沃爾特。
“PTA確實厲害。”王軒緩緩說道,“《血色將至》是這種十年一遇的好電影。如果把導演獎給杜琪風,可能會有人說我們不懂藝術。”
他看向舒旗,眼神裏帶著一絲“無奈”的安撫:“舒旗,咱們退一步吧。PTA值得這個獎。杜Sir那邊……以後還有機會。”
舒旗“氣呼呼”地把筆一摔:“行,你是主席,你說了算。我都聽你的,行了吧!”
外國評委們感動壞了。
王軒為了公正,甚至不惜得罪自己的同胞評審。
這是什麼精神?這是國際主義精神啊。
他們此刻對王軒充滿了敬意,同時也覺得——咱們是不是虧欠中國人太多了?
男主、女主、導演,三個大獎全沒給中國片子,這合適嗎?
最終結果:最佳導演銀熊獎——保羅·托馬斯·安德森《血色將至》。
終於,到了最後的決戰時刻。
評審團大獎(銀熊)和最佳影片(金熊)。
此時,桌麵上剩下的強力選手還有:《精銳部隊》、《左右》。
至於《血色將至》已經拿了導演獎和傑出藝術貢獻獎(音樂),基本退出了金熊爭奪,柏林慣例,大獎不重疊。
氣氛突然變得凝重。
舒旗深吸一口氣,不再是剛才那種情緒化的爭吵,而是變得異常嚴肅:“各位,我們已經讓了三步了。現在,我要談談《左右》。
這部電影討論的倫理困境,是全球性的。那種為了生命而打破禁忌的勇氣,難道不值得一座金熊嗎?”
俄羅斯製片人亞歷山大皺眉:“我還是傾向於《精銳部隊》。它更有力量,更生猛。柏林需要這種政治性的片子。”
德國演員黛安·克魯格也猶豫道:“《精銳部隊》確實很震撼……”
就在大家以為王軒會像之前三次那樣,微笑著說“好吧,聽你們的”時候。
王軒的氣場,瞬間變了。
他收起了那種溫和的笑容,眼神變得像刀鋒一樣銳利。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一種無形的壓迫感籠罩了整個會議室。
“各位。”王軒的聲音低沉而冷硬,“我不這麼認為。”
“《精銳部隊》是好片子,但它也是危險的片子。”
王軒直接切中要害,利用了這部電影最大的爭議點:
“展映期間,多少媒體在批評它宣揚暴力?多少人在說它有法西斯傾向?
柏林電影節一向標榜人文關懷,如果我們把金熊獎給一部讓警察以暴製暴的電影,外界會怎麼看我們?會說柏林在鼓勵暴力!”
這頂帽子扣得太大了。
幾位外國評委麵麵相覷,冷汗都下來了。
現在歐洲白左思維泛濫,這幫評審最怕沾上“政治不正確”。
他們出冷汗其實是怕沾上“法西斯”,這裏是柏林啊。
在強調一次,這裏是柏林。
“但是……”亞歷山大還想掙紮一下,“那《左右》就夠格嗎?”
“當然夠格!”王軒聲如洪鐘。
“《左右》講的是什麼?是愛,是生命,是為了孩子可以犧牲一切的情親,這纔是柏林該有的高度!”
王軒站起身,目光掃過每一個人,開始“收債”:
“男演員,我讓了。女演員,我讓了。導演獎,我也讓了。
我為了維護評審團的團結,為了維護所謂的藝術公正,我把我們中國最好的演員和導演都犧牲了。”
“現在,到了金熊獎。你們還要我讓?”
王軒冷笑一聲,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是主席。我有最終裁定權。如果你覺得《精銳部隊》好,可以,給它評審團大獎。
但金熊獎,必須是《左右》!這是底線!如果誰不同意,那咱們就在這裏坐到明天早上,甚至坐到閉幕式開始!”
這一刻,圖窮匕見。
之前的“老好人”形象全是鋪墊。
王軒就像一個耐心的獵人,把獵物一步步引入圈套,然後一擊斃命。
外國評委們傻了。
他們看著王軒,又看了看那一臉“委屈”的舒旗。
心裏那個“虧欠感”徹底爆發了。
是啊,人家主席都讓了三次了,要是連金熊都不給,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而且王軒說得有道理,《精銳部隊》確實有政治風險,《左右》確實更符合人文精神。
沃爾特·默奇第一個舉手:“王說得對。《精銳部隊》太激進了,給個二等獎正好。金熊給《左右》,我贊成。”
黛安·克魯格也點頭:“我也同意。不能讓主席太難做。”
亞歷山大看著大勢已去,隻能嘆了口氣:“好吧,我也同意。《精銳部隊》拿評審團大獎。”
王軒重新坐下,臉上的冷硬瞬間消失,恢復了那種如沐春風的笑容。
“謝謝各位的支援。我相信,這是一個歷史性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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