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美遭遇“文化冷遇”後,王軒迅速調整戰略。
畢竟海外又不隻是歐美,怎麼著日韓也算是發達國家。
甚至日本目前還是世界第二大電影市場。
而且同為東亞文化圈纔是《畫皮》真正的海外票倉。
這裏的觀眾讀得懂聊齋,看得懂“髮妻與妖”的糾葛,更聽得懂那一聲嘆息。
但日韓的片商是出了名的精明,甚至可以說狡猾。
他們習慣了低價買斷華語片,坐享高額利潤。
這一次,王軒要打破這個規矩。
北美的失利並沒有讓軒韻文化的海外發行部停擺,反而像是一劑強心針,讓整個團隊憋著一股勁。
“老美看不懂,那是他們沒文化。但日韓不一樣。”
王軒在行前會議上敲著桌子,“他們有狐妖傳說,有家庭倫理觀念。這是我們的主場。曉曉,告訴CJ和東寶,這次我不搞買斷製,我要跟他們一起分賬。”
曉曉作為雨軒版權和海外發行的負責人,先前已經帶隊去了一趟,但碰了一鼻子灰。
“老闆,太難了。”曉曉苦著臉,
“韓國的CJ娛樂和Showbox,日本的東寶和鬆竹,咬死了隻肯給買斷費。韓國那邊開價50萬美元,日本開價80萬美元。他們說這就是華語非功夫片的行價。”
“50萬?80萬?”王軒冷笑一聲,“打發叫花子呢?這點錢連給雲霆特效交電費都不夠。幫我訂機票,我親自去。”
首爾的冬天乾冷刺骨。
王軒帶著曉曉和幾個翻譯,坐在了CJ娛樂副總裁樸理事的對麵。
當然,王軒也是可以說韓語的,畢竟掛在那兒呢,隨便學學就行。
但王軒就是非要帶翻譯,這就像外交部明明都會說英語,但,依舊是要隨身帶翻譯一樣。
樸理事是個典型的韓國商人,西裝革履,眼神精明,喝起酒來豪爽,談起生意來寸步不讓。
“王導演!”樸理事舉起燒酒杯,滿臉堆笑,“您的《諜影重重》我在電影院看了,大發!真是大發!動作設計太棒了!但是……”
話鋒一轉,樸理事放下了酒杯,語氣變得玩味:“《畫皮》嘛,我們看了樣片。很美,特效也不錯。但您知道,韓國觀眾隻認程龍和李連結的功夫片,或者周發發的槍戰片。
這種魔幻愛情片,在韓國是有風險的。50萬美金,已經是很高的誠意了。”
王軒沒有急著反駁,而是慢條斯理地烤著麵前的韓牛,直到肉滋滋冒油,才夾起一塊放進嘴裏。
“樸理事,您說韓國觀眾不喜歡魔幻?”王軒擦了擦嘴,“那去年的《漢江怪物》為什麼能破韓國影史紀錄?那也是怪獸片。”
“那是我們奉俊昊導演的作品,有韓國的民族情緒在裏麵。”樸理事傲然道。
“那我們來談談‘情緒’。”王軒盯著樸理事的眼睛,
“《畫皮》講的是什麼?是三角戀,是原配和小三的撕扯,是整容般的視覺奇觀,是生離死別。
樸理事,恕我直言,這些元素,不正是韓劇最擅長的嗎?韓國女性觀眾對‘整容’、‘愛情’、‘犧牲’的敏感度,是全亞洲最高的。”
樸理事愣了一下,他沒想過這個角度。
王軒繼續加碼,這次他丟擲了自己的“光輝經歷”:
“我是拍文藝片起家的。《沉默的選擇》、《我們倆》,版權都賣給過你們,在韓國雖然小眾但口碑極好。這說明韓國觀眾認可我的敘事能力。”
“後來我拍了《電鋸驚魂》,在韓國成了恐怖片經典。《諜影重重》更是也是大賣。這說明我有商業片的掌控力。”
“現在,《畫皮》在中國賣了3.5億人民幣。樸理事,你覺得50萬美金買斷一個3.5億量級的片子,合適嗎?”
樸理事沉默了片刻,喝了一口悶酒:“王導,商業是講規矩的。華語片在韓國分賬,沒有先例。萬一票房撲了,我們宣發費都賠進去。”
“那就賭一把。”王軒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新的合同草案。
“階梯式分賬。”
王軒指著條款:“我們不要保底金。宣發費由你們出。
如果觀影人次低於50萬(約350萬美元票房),我一分錢不要,票房全歸你們。
如果觀影人次超過50萬,超出部分,我要25%的分成。
如果超過100萬人次,我要35%。
如果超過200萬人次,我要45%。”
這是一個瘋狂的賭約。
50萬觀影人次是盈虧平衡點。
王軒等於是在說:如果片子不火,我白送給你們;如果火了,我要拿大頭。
樸理事的眼神變了。他快速計算著風險收益比。如
果不火,CJ白賺一部片子的填充庫;如果火了,雖然分得少,但那是純利,而且能通過發行費賺錢。
“還有,”王軒最後補了一刀,“如果CJ不敢接,我就去找Showbox。我想他們很樂意用我的片子來阻擊你們春節檔的電影。”
樸理事深吸一口氣,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好!王導演果然有魄力!就沖你這賭性,我們CJ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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