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休息結束,下午就是正式進入劇情了,也就是小唯的出場。
這場戲,就是王生執行任務、大漠剿匪之後發現小唯的第一場戲。
小唯首次出現。
王生第一次見到她。
也是整個電影的開端。
王軒作為導演兼男主,忙的很。
他在監視器前站了會兒,範小胖已經在化妝車裏換造型。
等範小胖走出來時,全場都忍不住瞟了一眼。
她裹著獸皮,肩頭半露,手臂與鎖骨被做了“抓痕妝”。
麵板上有些灰與血跡的塗層,使得看上去既美麗、又破敗,既脆弱、又危險。
她的長發被梳散,風一吹就飄起。
眼神是刻意訓練過的那種“驚懼”,在燈光師的反光板照射下顯得分外清楚。
範小胖這個樣子屬於是天生狐狸精了。
對她本人而言,這樣的外貌屬於是有好有壞,好處就是觀眾能知道你是在演狐狸精。
壞處就是觀眾看不到你的演技。
要知道,周訓為了演好狐狸精,幾乎是天天觀察貓的言行舉止,以至於周訓的狐狸精演的得其神韻。
特別是眼神戲非常厲害,要不是演技好,以周訓的平板身材是很難令人信服她是狐狸精的。
王軒也是提前讓範小胖多觀摩觀摩狐狸的,甚至還專門買了隻狐狸供範小胖模仿。
王軒看了看範小胖,皺了一下眉,明顯那隻狐狸是白養了,範小胖也就學會了嚶嚶嚶了:“表情再慌一點。你不是來勾引男人,是被匪徒折磨得隻剩求生本能。”
範小胖點點頭,再次調整呼吸,肩膀輕微抖了兩下。
王軒:“但你是妖。不是人類。所以你的慌,是裝出來的。眼睛裏的驚恐隻是表皮。深處是……觀察獵物。”
範小胖抬頭,眼裏出現了微妙的明亮:“像是盯著未來的食物?”
王軒:“對。是‘帶著渴望的’,不是情慾。”
範小胖笑了一下,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化妝師在她的嘴角補了個很微小的口紅破損——拍近景時會有種“好像剛舔過嘴唇”的危險感。
趙非那邊機位調好了,武行全都按匪徒屍體的隊形倒在沙地上。
趙非喊:“導演,遠景機位已就緒。風大,我們得抓緊。”
王軒點頭:“來,所有部門準備——攝影、燈光、道具、武行、馬組!”
馬戲組牽來三匹馬,王軒的那匹深棕色的馬很安穩,被馬師餵了好幾口草。
範小胖坐在沙地上,獸皮裹住身體,雙膝蜷起,頭埋在臂彎裡,露出半邊臉,風揚起她的髮絲。
周圍放著用來製造“被燒焦的木架”的道具。
王軒翻身上馬,黑色披風在風中甩得很響亮。
此時整個片場,在荒漠裏呈現出一種粗礪的美。
趙非舉起手:“——攝影準備。”
“——錄音準備!”
副導演大聲喊:“——安靜!”
趙非:“——action!”
三匹馬從沙丘後衝出來,捲起一片黃沙。
王軒騎在最前,眼神非常深沉、殺氣十足,像剛經歷了一場大戰。
鏡頭從遠景移動至中景,趙非穩穩推鏡——
蹄停下時,王軒從馬上跳下。
他掃過現場,屍體橫陳,破碎的木架、隨處可見的血跡、以及空氣中的塵土。
王軒走近,腳步踩在沙裡,沙粒摩擦發出細響。
他突然注意到一個角落——
獸皮包裹的、還在顫抖的少女蜷縮在那裏。
這時,範小胖的表演來了。
她的肩膀在細微地抖。
她的呼吸急促,但聲音輕得像怕被人聽見。
她抬頭時,眼裏是徹底的驚恐。
但是。
就在王軒靠近時。
範小胖的瞳孔微微收了一下。
隻一下。
人類不會有那種收縮速度——那是獵物看到獵人的驚懼,也是獵手評估獵物的本能。
王軒腳步頓住。
鏡頭拉近——範小胖的臉被風吹得微紅,她看起來像是被擄走的民女,美、脆弱、無助。
“你……你別過來……”
範小胖聲音發抖,嗓音有種哭過的沙啞感。
王軒蹲下,看著她:“姑娘,你是被匪徒抓的?”
範小胖抬眼,眼淚湧出來。
那一瞬間——鏡頭捕捉得非常清楚——
她的舌尖輕輕碰了一下上唇。
不是誘惑,是緊張導致的下意識動作。
但在鏡頭裏,它卻帶著一點“妖性”的悸動。
王軒心裏一瞬微緊。
——這鏡頭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趙非眼睛貼著取景器,小聲嘟囔:“漂亮……這鏡頭漂亮……”
王軒伸手觸到範小胖的肩頭。
她身體一抖,像是被嚇到。
但下一秒,她又像是強忍著恐懼般靠近王軒,彷彿抓住救命稻草。
“救救我……我不想再回到那裏……”
她的聲音在風裏顫抖,配著獸皮上的抓痕,彷彿一碰就碎。
王軒將披風摘下,披在她肩上。
遠處的武行屍體作背景,風把流沙推向兩人。
趙非的鏡頭拉到兩人的剪影,逆光。
一幅荒涼之中的柔情畫麵。
而在鏡頭的另一端——
範小胖的眼神深處
亮了一點
像是看見獵物的光。
——CUT!
趙非喊停。
全場稍微鬆了一口氣。
王軒下意識地站起身,拍掉身上粘的灰土。
他並沒有馬上對自己的表演發表意見,而是走到範小胖跟前。
“剛才那個舌尖的動作——很好。”
“不是妖媚,是……餓。”
範小胖笑:“餓得想吃人心?”
王軒點頭:“對。但記住,你是扮演人。你有情緒,是動物的那種情緒。你是孤獨千年的妖。”
範小胖認真地點頭。
這時,助理遞水過來,風太大,她水一喝就嗆了。
王軒伸手擋了一下風,給她拍了拍背,“喝慢點,沒人和你搶。”
範小胖笑得鼻尖紅紅:“我沒事。”
下一場拍攝是王生抱起小唯、轉身朝光更亮的方向走。
王軒剛準備走向機位,又被範小胖叫住。
“軒哥,我抱你的時候……要表現出依賴嗎?”
王軒停住,轉頭:
“不是依賴。”
“是——你找到一個可以騙的人。”
範小胖愣了一下,然後輕輕點頭。
這就是妖。
不是愛,不是恨,是利用。
第二條開始後,王軒把範小胖抱在懷裏,她身體輕得像真的被折磨了許久。(此處為了符合劇情,實際這會兒範小胖一百多了,也就王軒有這力氣。但凡換成陳昆,這會兒就抱不動了。)
範小胖靠在王軒肩上,臉埋在他脖頸旁,眼神卻從他的肩膀後望向遠處陰處——
那裏是一具“匪徒屍體”的位置。
她的眼神在“屍體”上停了半秒。
半秒後,才慢慢轉向王軒。
這是戲。
這眼神裡有對血的興趣。
也有對人類情感的好奇。
而當她抬眼看向王軒時。
她的眼裏一下變成了脆弱。
像是在說:
“你救救我。”
“我好可憐。”
“我離不開你了。”
王軒心裏生起了一瞬間讚歎:
範小胖這是成長了啊,懂得拿捏細節了。
趙非:“——漂亮!”
風更大了,沙吹在兩人的臉上,兩人的戲服獵獵作響。
王軒抱著她,一步一步走向鏡頭。
鏡頭從血腥的前景拉到王生懷抱小唯:
暴力與柔美對比。
戰爭與慾望的並置。
災難與救贖的開始。
範小胖抓住王軒的戲服,手微微顫,聲音輕得像碎在風裏:
“你……不會丟下我吧?”
王軒輕聲:“不會。”
但他的眼神……是警惕的。
這是王生。
不是王軒。
——CUT!
這一條,完美。
趙非興奮地從機位跑出來:“今天的戲份拍的非常順,是個好開頭,我有預感這部戲票房也會順利破紀錄的!”
王軒笑:“借你吉言了,老趙,到時候破紀錄給你發紅包。”
趙非:“那可說好了,到時候不許反悔!”
風越刮越大,王軒拍了拍範小胖的肩:
“累不累?”
範小胖搖搖頭。
風吹過兩人的側影。
遠處道具組收拾著武器,唸叨著今天又要被沙埋。
趙雲長提著一袋熱水袋走來,問王軒要不要墊腰。
王軒義正言辭的拒絕了,我大老王鐵腎、鐵腰。根本不需要這些玩意兒。留給了範小胖,畢竟,女孩子也是會腎虛,也是會腰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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