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的夜來得快，下午的拍攝在風沙裡結束後，天色隻剩一層灰藍了。
劇組撤離拍攝地時，所有人都累得一塌糊塗，臉上帶著沙子、腮邊掛著風吹出的紅痕。
王軒坐上大巴時，剛靠在椅背上，車內就像突然被按下了開關一樣——
幾乎每一個人都在討論《潛伏》。
導演助理：“我說，昨天那個第十五集的轉折真是絕了！翠平那段，我都看哭了。”
錄音師：“我媳婦兒在家追得比我還勤，每天八點準時把孩子塞給我媽，說她要‘執行任務’。”
場務老錢：“孫宏蕾這劇完了得坐穩一線了吧？這演技，我是服的。”
美術師傅嘖嘖搖頭：“你們不知道，現在網上，全在刷《潛伏》，天涯影視版每天兩萬多回復。現在都說這是接《亮劍》之後又一部神劇。”
司機也忍不住插嘴：“我女兒在銀川這邊的論壇當版主，最近天天給這部劇開專帖，說點選量漲瘋了。”
王軒靠在座椅上，閉著眼，但嘴角微微揚著。
這算是軒韻文化真正意義上第一部“向全國市場伸手”的電視劇。
主要是因為這部劇的班底幾乎都是公司的，導演也是合作關係。
至於去年的《武林外傳》，屬於是公司投資的作品。
範小胖坐在後排，探過身子問道：“軒哥，你看了嗎？我追到十四集了，確實很精彩，公司有DVD全集嗎，我需要一套。天天等麻煩。”
王軒點點頭：“這個我不是很清楚，你要是真的想提前看全集，我電話問問。”
車隊抵達酒店時已經晚上七點多。
大家收拾收拾後，聚在酒店自助餐廳吃飯。
餐廳角落的電視正播著晚間新聞，沒一會兒新聞結束了，《潛伏》最新一集開播了。
酒店工作人員最近也是追劇大軍的一份子了屬於是。
片頭曲響起，
餐廳瞬間熱鬧起來。
現場所有人都放慢了吃飯節奏，眼睛都盯著電視。
燈光師：“女主角是咱們公司的張麗姐吧！”
場務：“是的，張麗姐這下是真紅了，全國都認識她了。”
旁邊一個美術姑娘說得更直白：“以前我媽不知道張麗是誰，現在天天跟我說‘那個餘隊長太漂亮了’。”
說到張麗，大傢夥都是羨慕不已，畢竟這部劇播完，張麗算是直接飛升了。
屬於原地升咖。
就在此時。
王軒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
張麗。這人啊，就是不禁唸叨，這一唸叨就把人給召喚出來了。
王軒接起電話，“喂？”
電話那頭，張麗的聲音帶著一點壓不住的激動，像是踩在雲上：
“軒哥！你關注新聞了嗎？！”
王軒輕笑：“有瞭解。”
張麗深吸一口氣，然後像被開啟的水龍頭：
“昨天收視率破了9！你知道什麼概念嗎？全國第一！荔枝、杧果、藍莓三個地方台都在搶，天涯上還有網友把我和孫紅蕾老師的角色分析成論文一樣長！經紀人那邊剛給我打電話，說現在劇本邀約堆得像小山一樣，我連看都看不過來！”
她聲音裡藏著一點難以置信：“我從沒這麼紅過，我沒想到我也能這麼紅……”
王軒靠在酒店窗邊，看著外頭寧靜的銀川夜色。
“你本來就該紅。”他淡淡說。
電話那頭靜了三秒。
然後張麗笑了，小小的、忍不住的那種笑：“……謝謝你，軒哥，我愛你。”
王軒聽到她輕輕呼吸，像是情緒壓了很久的釋放。
張麗繼續說：“我剛剛接了一個商務廣告，是國內最大的家電品牌之一。你知道嗎？他們第一次找我，是兩年前，我的價還不夠人家的下限。現在他們主動來談，而且主動漲了兩倍。”
王軒：“你得慢慢適應現在的熱度。”
張麗輕笑：“可是，你知道我為什麼第一時間想告訴你嗎？”
王軒沉默一下。
張麗的聲音軟下來：“因為如果不是你，我根本演不到這個角色。軒哥，你說吧，隻要我能做到的一定滿足你。”
王軒：“小麗同學，這話可是你說的喲，到時候可不許反悔。”
張麗：“額，軒哥，你別太過就行。”
“當然，肯定是你能做的到的。”
餐廳裡，還是鬧哄哄的，大家在討論角色、討論配樂、討論劇裡那些驚心動魄的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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