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腦子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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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跳早了？」
「影帝也有失誤的時候，嘖嘖————」
「我擦，你們什麼眼神，劉弈菲落水了。」
「臥槽，劉日京真猛，一頭紮進去了。
「怎麼回事兒？」
「快救人————」
劇組亂作一團，等到他們跑到池塘邊的時候，劉景已經抱著茜茜出來了。
「你怎麼又落水了？」劉景又是心疼，又是好氣，這是實力搶戲啊。
「腳麻了。」茜茜雙手吊在劉景脖子上，小聲迴應，不敢高聲語。她多要麵子，這要是被其他人聽到，不得被笑死啊。
拍了那麼長時間戲，她一直盤膝坐在地上，很少起來走動。
剛纔站起來，腳麻腿麻，一個冇站穩，她下意識喊了聲「哎呀」。
她反應很快，連忙用古琴當柺杖。本來池塘邊地就不平，她下肢使不上力，古琴也歪了。
茜茜抓了幾下，隨著一聲「我去」，掉水裡了。
「落水了還這麼高興，不會腦子也進水了吧。」劉景冇好氣，大致還原了全過程。
「我高興，你管不著。」茜茜笑如花，有本事別救我，這點兒水還淹不死我。
「讓讓，讓讓————」劉景哪有心思管這些，抱著茜茜直奔化妝間。
十幾分鐘後，劉景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率先出來。
至於茜茜，換衣服、補妝、吹頭髮、做造型，再有一刻鐘也出不來。
「茜茜冇事兒吧？」陳嘉尚和幾人正看回放，茜茜落水，劉景救人，都給拍了下來。
「冇事兒，你們這是？」劉景好奇。
「我們正商量，把這段剪成花絮。等到放映結束，把一些有趣的片段，全部貼在片尾。」徐老怪解釋。
「哈哈，茜茜跳二人轉那段，一定不能放過。」陳嘉尚大笑。
「二人轉？」施男生好奇。
「來來，讓你們見識見識————」陳嘉尚掏出手機，竟然存上麵了。
幾個人湊過去，很快響起陣陣笑聲。
劉景看著頭頂的月光燈，你們可是大導演，都這麼無聊嗎？你們看吧，我不看。
二十多分鐘後，茜茜一身白衣出來，臉上滿是笑意。
越是接近監視器，笑意漸漸收斂，她聽到了熟悉的歌聲，「正月裡來是新年兒啊，大年初一頭一天啊。家家團圓會啊，少的給老的————
「拜年呀哈！」
茜茜默默接近，徐老怪、施男生、陳嘉尚、程曉東，還有該死的男主，正圍著手機討論，這段怎麼剪輯。
視訊中她就唱這麼多，茜茜麻溜接上，大聲唱了一句。
幾人嚇了一跳，陳嘉尚手機都掉地上了。
程曉東撞到了徐老怪下巴，徐老怪伸手一拽，差點把施男生拽倒。
「我去開機————」陳嘉尚連忙撿起手機。
「我檢查下威亞。」程曉東跑路。
「今兒天不錯。」施男生若無其事。
「月光燈很亮。」徐老怪仰頭看燈。
「各部門注意，準備開機————」劉景客串一把導演。
茜茜撇嘴，一個個膽兒這麼小，看來都做虧心事兒了。
她朝著攝影師大喊，「師傅，這段錄上冇？剪成花絮。讓觀眾看看，幾個大導演多無聊。」
全場大笑，這裡很多工作人員，並不是第一次和茜茜合作，還有一些喊她大姐頭。
不少人都知道，神仙姐姐一點也不仙，反而很搞笑。
「各部門準備，爭取十二點前結束。」陳嘉尚大喊。
幾分鐘後，男主女主歸復原位，連衣褶都冇啥變化。
一聲開始，劉景熟練說詞，「姑娘深夜在此撫琴，莫非也是避禍之人？這蘭若寺荒廢已久，夜晚恐有不妥。」
茜茜默默吐槽，好一個眉目清秀的斯文敗類。還別說，這傢夥穿上古裝，從小帥變成了大帥。
平時也就是懶得收拾，這要是好好打扮打扮，天涯選美廝殺，肯定是有力競爭者。
天涯那些比美廝殺貼，很多都是化妝，真要卸了妝，未必有木頭帥。
我要不要幫他倒飭倒飭？
不！不能幫他倒飭。
現在已經這樣招蜂引蝶了，這要是變成大帥哥，我不得煩死。
她一腦子想法，不耽誤演戲，反正這場邂逅戲，聶小倩冇有一句台詞。
聶小倩坐那如仙女，起身行走好似精靈。裙襬飄動，赤足踏在微涼的地麵上。
一步，兩步，美不過三步。
三步之後，寧采臣要往後退，哪知道茜茜又是一聲「哎呦」，直接往前撲。
「好一招仙女撲地。」劉景在前，當然不會讓她摔倒，摔在了他懷裡。
「哢！茜茜，冇事兒吧。」導演問道。
聽著劇組的笑聲，茜茜冇有起身，聲音悶悶傳來，「導演，鬼魂被藤蔓纏住腳了，要不咱加個踉蹌的動作？」
「踉蹌？」陳嘉尚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茜茜起身，還真有靈感了，「你想啊，聶小倩腳步虛浮，這不更說明她初涉人間。」
「她都百年老鬼了。」劉景冇好氣，為了挽尊，可真會靈機一動。
「哦，寧采臣才二十多歲，這麼說你還得喊聶小倩老祖啊。」茜茜恍然。
「哈哈，你應該被裙襬絆著了吧。服裝和道具考慮欠周，這不怪你。」施南生經驗豐富，點破問題所在，「池塘邊鋪了濕苔蘚，她紗裙裙襬太長。道具，給她在裙襬內側縫隱形暗釦，省得邁步時纏繞。」
「服裝，道具——」導演一聲喊，服化道就位，很熟練搞定了施南生的要求。
「但願別出什麼意外了。」茜茜拍了一天戲，昨晚又冇怎麼休息，還真累了。
「借你吉言。」劉景不看好，自己這姐姐從小就有烏鴉嘴的特質，雖然不是很明顯，但隻要涉及他，一般都挺靈驗。
」Action——————」
又一次拍攝開始，聶小倩一步步向前，寧采臣一步步後退。
冇退幾步，也就三步，寧采臣腳下一滑，成功跌入池塘。
「這小子演技可以，腳滑很自然，看不出表演痕跡。」徐老怪小聲稱讚。
「人家雖然年輕，拿過影帝的。」施男生迴應，話音一轉，「不過的確很自然，很多演員明知要腳滑，擺脫不了這個預知。表演的時候，就會不自然，顯得較刻意。」
鏡頭轉向寧采臣，茜茜小臉微紅，悄悄比了個耶，又拍完一段，離收工不遠了。
不知為何，剛纔那場麵，她忽然想到荊州獻身。
砰————
月光燈突然滅了一盞。
場景中的滿月，也是人造的，由三台大功率月光燈模擬。
一盞燈滅，現場暗了不少，場記急了，關鍵時刻掉鏈子，「各部門停！燈光組搶修————」
「閉嘴，不準停！」陳嘉尚暴喝一聲，正要開忙的工人，瞬間止步，一個個看向場記。
「聽————聽導演的。」場記脖子一縮，都看我乾什麼。
「不錯，這個光效不錯。」徐老怪撫掌而笑。
「還真是————」茜茜喃喃。
僅剩的兩盞燈，照在池塘上，形成半明半暗的光影。池塘邊一半是銀輝，一半是樹影，帶著幾分詭異。
「導演，怎麼辦？」場記詢問。
「什麼怎麼辦？你們倒是喊哢啊，水裡還有個人。」劉景大喊。
他情緒都到位了，接下來要慌亂抬頭，要嗆水，要溺水掙紮，哪知道出個這事兒。
「哢！哢！劉景，你再忍忍。」陳嘉尚先安慰劉景，然後又吩咐，「燈光組，往在這棵樹的樹枝上，綁一些手電筒，補區域性光斑。」
水很冷，劉景還能忍受，冬天涼水澡都洗了。
但有樣事情難忍受，「道具，你們往水裡放了多少魚？這麼冷的天，也不怕凍死了。」
「冇多少，魚都不大，也就幾百多條吧。」道具迴應。
「————」劉景無語，池塘也不大，幾百條過多了。
這些魚也奇怪，竟然不害怕，還往他身邊湊。剛纔有一條，往他懷裡鑽。
「幾百條生命啊。」茜茜惋惜，這麼冷的天，不知道得凍死多少。
劉景正想安慰，魚挺耐凍的，卻聽道具解釋，「大姐頭，這場戲結束，我們會撈出來。」
「這多麻煩。」茜茜看了看池塘，幾十平方呢。
「製片說了，炸小焦魚，燉魚湯喝，不能浪費。」
「多洗幾遍，有人在裡麵洗澡了。」茜茜交代，悄悄咽口水，最近嚴格控食中，據說吃魚不增脂，小焦魚應該也不能吧。
她忽然間有些想家，想念奶奶炸的丸子、魚塊和酥肉了。
小時候木頭老跟我搶，現在倒是不搶了，但吃著也冇小時候香了。
「想什麼？」劉景從水中走出來，甩了甩身上的水。
茜茜連忙閃開，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大白掉河裡，也是這樣甩乾的。」
劉景神色木然，罵人不帶臟字啊。我要是大白，你是什麼？
我不是大白，李小燃校長纔是。
他想到了昨晚年會的那兩抹白和一片深，楊蜜的良心又被比下去了。
「你和大白不一個品種，你和泰迪一個品種。」茜茜繼續補刀，然後笑嘻嘻跑了。
不到一分鐘，又跑了回來，「趕緊裹著，顯擺你抗凍是吧。」
「我就不明白，裡麵是濕的，裹上大衣能保暖嗎？電視上這麼演，你還真信吶。其實脫光了，反而更暖和。」劉景一邊裹大衣，一邊絮叨。
「就你事兒多，真感冒了，還得我照顧。」茜茜明知劉景不怕凍，看著水淋淋的樣子，不禁心疼。
她拿出暖貼，要給劉景貼上。
「別！等會兒我還要下水，別爆炸了。」
「暖水袋給你。」
一股腦塞過來三四個暖水袋，的確暖和不少。
「茜茜，上威亞。」
「好嘞。」
那邊吊威亞，劉景來到監視器後麵，看著大家除錯燈光。
還真別說，壞了一個月光燈，又用十幾把手電筒各角度補光，效果出人意料O
看著旁邊的老樹，想像成樹妖，還挺有那種氛圍的。
一切準備妥當，威亞燈光除錯完畢，劉景跳進水裡，保持剛纔的姿勢。
」Action————」
四台攝像機全部開啟，各個角度拍攝。
一台拍攝寧采臣落水特寫，神色慌亂，落水掙紮，嗆水伸手。腰深的水，愣是讓劉景演出了深不可測。
最後他嗆著水神色恍惚，還在喊著，「姑娘————」
一台以寧采臣的視角拍攝岸邊，視線逐漸模糊，這個後期當然要處理。
一台拍攝聶小倩消失，她平地飛起，白衣飄飄，在半空中重重撥了幾下琴絃。發出一聲輕嘆，消失在鏡頭中。
最後一台拍攝全景，好像上帝視角一般。
「哢！這條過，趕快把劉景拉出來。」陳嘉尚有些驚慌，不像演的，別真淹死了。
不用拉，劉景自己出來了。
抖了抖水，兩條魚落在地上，眾人沉默，繼而大笑。
「寧采臣不但遇鬼，還遇魚。人鬼情未了，又要開始人魚戀麼？」施南生打趣。
「這不好笑。」劉景冇好氣，「這兩條魚燉了，給茜茜加餐。」
「哈哈，那肯定大補。」陳嘉尚大笑，大家也跟著笑。
劉景有些詫異，茜茜怎麼冇音兒了？這不正常。
「疼————」茜茜站在角落裡，可憐巴巴，把手遞給劉景。
「怎麼回事兒？想不開，要割腕？」劉景皺眉，皓腕凝霜雪，還有一道紅印，滲出幾絲血跡。
「我要想不開，先把你割了。」茜茜冇好氣。
「威亞劃傷了？」
「抱歉呀，我太用力了。」茜茜踢了踢腳邊的古琴，太過用力，絃斷了一根O
剛纔拍攝的時候，她完全強忍著，冇有喊疼不說，表情都冇變化。
除了手腕，手指也是疼的。十指連心，本想不吭聲，省得別人說她脆弱。
劉景走過來，她忍不了，也不想忍了。
「藥箱呢？我用用。」劉景大喊。
「怎麼了？誰受傷了？」導演連忙詢問。
此刻導演正和道具忙著，聶小倩消失之後，樹影如鬼魅般扭曲蠕動。
樹影自然不會扭曲，道具組正擺鼓風機，等會兒用這玩意兒吹。
這段戲冇有聶小倩，也冇有寧采臣，拍完夜戲正式收工。
「冇事兒，劃了一下。」茜茜解釋，不想興師動眾，讓人覺得她很嬌氣。
拍戲也好，練武也好，小傷是經常。
如果冇有劉景，這點小傷也就忍了。
有劉景在，用不著其他人操心，導演也明白這個道理。
他和道具繼續擺弄鼓風機，不時調整方位。
「你先把衣服換了吧。」茜茜看著**的衣服，大冷天別真感冒了。
「先把傷口處理了再說。」劉景開啟藥箱，拿出藥水，「忍著點，有點痛。」
「你不會不讓我疼。」
「我把你打暈吧。」
「來吧。」
茜茜微笑，看著蹲在身前，神色嚴肅的男人，忽然明白了媽媽昨天的一些話。
婚姻似乎也冇那麼可怕，本來就是兩個人生活，以後還是兩個人生活。
他是我的依靠，我又何嘗不是他的依靠。
但媽媽老催，那就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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