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殺青
表白
聚餐之後,劉燦幾乎冇有停留,便立刻投入到了《環太平洋》緊張密集的拍攝之中。
劇組此時早已經結束了在懷柔影棚的內景搭建和部分機甲駕駛艙的綠幕拍攝,正移師香港,拍攝電影中極具標誌性的“香港戰役”夜景戲份。
抵達香港後,劉燦第一時間檢查了之前由副導演主導拍攝的素材。儘管心中已有預期,但好萊塢工業體係下的嚴謹流程還是讓他暗自讚嘆。
他這位總導演不在現場,執行導演和各個部門主管依然嚴格按照既定的分鏡指令碼和製作計劃推進,每一個鏡頭的構圖、燈光、攝影機運動都精準得如同精密儀器。
副導演的工作完成得極其出色,所有素材都達到了劉燦的要求,尤其是在懷柔拍攝的機甲基地內部戲份,那種冰冷的金屬質感和龐大的規模感被捕捉得非常好。
“乾得漂亮,馬克,”劉燦在看完所有素材後,由衷地對美方執行導演馬克說,“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你們確保了這次工業製作冇有掉鏈子。”
馬克笑著和劉燦碰了碰拳:“劉,你的團隊非常專業,分鏡指令碼清晰得就像說明書一樣。我們隻是按圖索驥。當然,能聽到你的肯定,我們都很高興。接下來香港這場硬仗,就看你的了。”
高效的前期工作為劉燦節省了大量時間和精力,讓他能迅速接手,並將全部注意力投入到“香港戰役”這一重頭戲的拍攝中。
接下來的日子,香港的維多利亞港畔,夜夜被巨型照明燈點亮得如同白晝。
龐大的機甲“危險流浪者”和“切爾諾阿爾法”的區域性模型(用於近景和特寫)
巍然屹立,與cgi後期將要新增的怪獸進行著“激戰”。
香港的夜晚從未如此喧器;九龍城寨的廢墟間,十二台巨型灑水車同時轟鳴,將夏夜的熱浪轉化為傾盆冷雨。
劉燦站在監視器前,雨水順著他的導演帽簷滴落,在他腳邊積起小小的水窪。
“燈光組!我要看到雨絲在機甲肩甲上的反光!”劉燦對著對講機喊道“約翰,把你的側逆光再提升兩檔,我要讓每滴雨水都變成鑽石!”
遠處的燈光指導比了個0k的手勢,頓時,籠罩在1:1機甲模型上的燈光變得銳利起來。
“爆破組準備!”劉燦的聲音透過雨幕傳來,“三、二、———爆!”
轟隆巨響中,預先埋設的炸點依次引爆,泥水飛濺五米多高。威亞團隊同時發力,將吊在模擬駕駛艙內的段奕宏猛地向後拉扯。
“cut!”劉燦皺眉,“奕宏,衝擊力來得太突然了,你的身體要先於意識反應。記住,這不是在拍動作戲,是在模擬80噸重的機甲被擊中的震顫!”
段奕宏從駕駛艙探出頭,抹去臉上的水珠:“導演,再來一次。這次我會讓頸部肌肉完全放鬆,讓衝擊力自然作用。”
另一邊,宋軼正對著空氣全神貫注地表演。她雙手緊握根本不存在的操縱桿,額角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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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軼!注意右手力度!”劉燦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你推的不是普通操縱桿,是需要300公斤握力才能驅動的機甲控製器!”
宋軼深吸一口氣,重新調整姿勢。雨水順著她的髮梢滴進衣領,但她彷彿毫無察覺。
“明白了導演。我在想像推動重型推土機操縱桿的感覺。”
最複雜的要數motioncontrol拍攝環節,特效總監安德魯來自工業光魔,他正緊張地檢查著攝像機軌跡資料。
“劉,這個鏡頭需要先拍帶機甲的實景,再拍綠幕演員,最後補拍特效元素。三次拍攝的攝像機運動必須完全一致,誤差不能超過0.1米。”
劉燦凝視著雨幕中的機甲模型:“先試拍一條。記住,我們要的不是機械的精準,而是藝術的精準。攝像機要有呼吸感,就像真的有人在仰望這個巨人。”
深夜兩點,雨戲拍攝仍在繼續。段奕宏完成第17條威亞鏡頭後,幾乎無法自己走出駕駛艙。
助理快步上前扶住他:“段老師,還撐得住嗎?”
段奕宏接過毛巾擦臉,忽然笑了:“導演,剛纔那一條,我好像真的感覺到機甲在震動。那種低頻震顫從腳底傳上來,連牙齒都在打顫。”
“這就是我們要的真實感。”劉燦眼中閃著光,“觀眾必須相信這些機甲是真實存在的,每一次出擊都有千斤重,每一次受創都會讓駕駛員嘔出內臟。”
轉場洛杉磯時,整個劇組都帶著黑眼圈,卻個個目光灼灼。
在華納兄弟最大的攝影棚裡,工業光魔搭建了全尺寸的機甲駕駛艙。這裡冇有雨水,冇有爆破,隻有無儘的綠幕和標記點。
“奕宏,注意視線焦點!”劉燦的聲音在攝影棚裡迴蕩,“你看到的不是綠色幕布,是怪獸的利爪迎麵劈來!瞳孔要收縮,頸部肌肉要繃緊!”
段奕宏眯起眼睛,突然猛地向後閃躲,彷彿真的有什麼龐然大物撲麵而來。
旁邊的宋軼同時做出格擋動作,兩人默契得如同共事多年的戰友。
“完美!”劉燦難得地露出笑容,“就是這種條件反射式的反應!記住,你們是經過十年磨合的搭檔,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要做什麼。”
收工後,劉燦總是直接趕往工業光魔的辦公室。
螢幕上正在播放預演動畫,特效總監馬克點出關鍵幀:“這裡,怪獸的觸鬚掃過機甲胸部,我們需要演員做出相應的衝擊反應。”
劉燦凝神思索:“讓宋軼加入一個下意識護住胸口的動作。不是明顯的格擋,而是幾乎本能的、女性特有的防護姿態。這種細節會讓角色更真實。”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百葉窗時,劉燦還在調整最後幾個特效鏡頭。
“這裡的光照角度不對,”他指著螢幕,“洛杉磯的夕陽是從這個角度射入駕駛艙的,影子應該再拉長30%。”
馬克驚訝地抬頭:“劉,這種細節觀眾根本不會注意到。”
“但他們會感受到。”劉燦堅持道,“真實感就建立在無數個這樣的細節之上。當我們自己都相信這個世界是真實的,觀眾纔會相信。”
時間在忙碌中飛逝,轉眼到了8月25日。
當劉燦在監視器後喊出“cut!that“sawrap!”時,整個《環太平洋》劇組先是陷入了一秒鐘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yeah!“
“wohoo!“
“殺青了!老子終於能睡個整覺了!”
巨大的攝影棚瞬間變成了歡樂的海洋;來自中美兩國的工作人員激動地擁抱、擊掌,幾個特效組的小夥子甚至把安全帽拋向空中。
最搞笑的是道具組的老王,他直接跪在地上親吻了綠幕:“再見了您嘞!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綠色了!”
香檳開瓶的爆裂聲此起彼伏,一個金髮碧眼的美國助理導演操著腳的中文大喊:“過年好!過年好!”
當晚,殺青宴在洛杉磯比弗利山莊一家高階酒店舉行。
長長的自助餐檯上擺滿了各式美味佳肴,中西方美食各占半壁江山。
有意思的是,美方工作人員排著隊試吃麻辣小龍蝦,被辣得直吐舌頭還要豎大拇指,而中方人員則對巨大的烤火雞發起了“進攻”,研究該怎麼下刀。
宴會廳門口立著個特別的海報板—一上麵是劉燦導演的q版形象,一手拿著導演筒,一手抱著奧斯卡小金人,腳下踩著個怪獸的腦袋,旁邊寫著:“恭喜劉導:《愛樂之城》破5億!《環太平洋》殺青大吉!”
劉燦剛走進宴會廳,就被熱情的人群團團圍住。
“劉導!恭喜殺青!必須走一個!”
武術指張大鬍子平端著白酒就衝了過來,“這可是我特意從國內帶來的茅台,53度的!
”
劉燦還冇反應過來,又一個聲音插了進來:“liu!congratulations!this
is
an
amazing
journey!“
好萊塢製片人約翰舉著香檳,“to
la
laland“s500millionandpacific
riess!“
這時,一個憨厚的道具組老師傅擠過來:“導演,俺不會說那些漂亮話,就知道這幾個月您最辛苦。每次看您一天就睡三四個小時,俺們心疼啊!這杯您必須喝!”
劉燦被這車輪戰搞得應接不暇,臉上很快泛起了紅暈。
正當他感覺快要招架不住時,救星來了一段奕宏和宋軼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各位各位,讓導演緩口氣。”段奕宏笑著幫劉燦解圍,“我們先排個隊,按順序來好不好?”
張大鬍子不情願地嘟囔:“老段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喝酒還要排隊?”
段奕宏飾演的是中國機甲“暴風赤紅”的駕駛員隊長。
他端著酒杯,神色莊重:“劉導,說真的,感謝您給我這個機會。”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特別是香港雨夜那場戲,您讓我在冷水裡泡了整整三天,吊威亞吊得我腰都要斷了...”
現場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
“...但是,”段奕宏話鋒一轉,“當我看到毛片的時候,我才明白什麼叫電影魔法。那個在暴雨中奮戰的機甲戰士,連我自己都相信那是真實存在的。這杯敬您,讓我看到了表演的另一種可能。”
劉燦感動地拍拍他的肩:“段老師,是你自己把握住了機會。記得嗎?有場戲你堅持不用替身,結果威亞出問題,把你甩出去三米遠。”
“可不是嘛!”段奕宏大笑,“現在想想都後怕,我當時以為自己要提前殺青了!”
這時,宋軼穿著紅裙怯生生地走上前來;這箇中戲大一新生還帶著明顯的青澀。
“劉導...”她聲音發顫,“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
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如果冇有您,我可能還在學校排話劇呢...記得第一次吊威亞,我嚇得直哭,是您說...”
“我說什麼來著?”劉燦故意逗她。
“您說:“宋軼,想像你在坐過山車,還是不用排隊的那種!“”
宋軼破涕為笑,“結果我一邊哭一邊笑,拍出來的表情特別詭異。
現場爆發出更大的笑聲:攝影指導忍不住插話:“冇錯冇錯,那條ng了十幾次,最後用的居然是第一條!”
宋軼不好意思地低頭:“後來是劉導告訴我,就當是在遊樂園玩,這才慢慢放鬆下來。”
她突然舉起酒杯,“所以這杯我要敬劉導,謝謝您冇把我換掉!”
就在這時,華納高層羅伯特端著酒杯走過來:“劉,聽說你把新人嚇哭了好幾次?”
“冤枉啊!”劉燦故作委屈,“我明明是在幫她體驗生活。對吧,宋軼?”
宋軼立即站直:“報告導演!您說得對!下次我還願意被嚇哭!”
這番對話讓在場的人都笑瘋了;羅伯特笑著搖頭:“劉,你給你的演員們施了什麼魔法?他們簡直把你當偶像崇拜。”
酒過三巡,宴會氣氛越來越熱烈。
不知誰起了個頭,中方工作人員開始教美國人劃拳,而美方工作人員則在教中方人員玩beerpong。
最搞笑的是,兩個武術指導和一個特效師居然在角落裡比起武來,一個打詠春,一個打太極,還有一個在跳街舞,引得眾人圍觀叫好。
劉燦好不容易從人群中脫身,來到露台透氣。晚風吹拂著他發燙的臉頰,遠處是洛杉磯璀璨的夜景。
身後傳來窸窣聲響;劉燦回頭,看到段奕宏、宋軼和其他幾個主演偷偷摸摸地走過來。
“怎麼了?”劉燦好奇地問。
段奕宏神秘地笑笑,從背後拿出一個小盒子:“導演,我們有個小禮物要送給您。”
劉燦開啟盒子,裡麵是一個精緻的機甲模型,底座上刻著所有主演的簽名。
“這是我們偷偷找道具組定做的,”宋軼小聲說,“用的是拍攝時剩下的材料。”
更讓劉燦感動的是,模型胸口還刻著一行小字:“致劉導——謝謝您帶我們坐過山車“。”
劉燦眼眶有些濕潤,笑了笑說,“所以這是紀念我嚇哭你們的勳章?”
“冇錯!”眾人異口同聲,隨即大笑起來。
這時,宴會廳裡的音樂聲突然變大,有人開始即興跳舞。
劉燦被拉回會場,看到中美工作人員正在比賽扭秧歌和街舞,場麵十分歡樂。
“導演!來一個!”眾人起鬨道。
劉燦也不推辭,拿起導演筒當話筒,即興唱起了《愛樂之城》的主題曲。
令人驚訝的是,他唱得相當不錯,全場都安靜下來聆聽。
一曲終了,掌聲雷動。
羅伯特驚訝地說:“劉,你還有什麼不會的?”
劉燦眨眨眼:“生孩子,這個真不會。”
笑聲中,華納的另一位高管走過來:“劉,初步的毛坯剪輯片段我們已經看過了,視覺效果非常震撼!我們相信《環太平洋》會再次轟動世界!”
劉燦雖然被灌得有些暈乎,但頭腦卻異常清醒。
突然,燈光暗了下來,一個巨大的蛋糕被推了出來。
令人捧腹的是,蛋糕造型是一個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機甲,旁邊還有個q版的劉燦導演正在指揮。
“這是誰的主意?”劉燦哭笑不得。
眾人默契地指向特效組:“他們說是藝術來源於生活!”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劉燦切開了蛋糕。
回到下榻的比弗利威爾希爾酒店套房時,已是淩晨兩點。
劉燦帶著微醺的醉意,更多的是一種極度興奮後的疲憊與空虛。
巨大的套房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與剛纔宴會的喧鬨形成了鮮明對比o
他脫下襯衫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沉睡中的洛杉磯。城市的燈火如同散落的星辰,殺青的喜悅、《愛樂之城》成功的衝擊、對未來專案的憧憬...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在他腦海裡翻騰。
劉燦感覺自己站在了一個人生的高光時刻,急需與人分享這種澎湃的心情。
鬼使神差地,他拿起手機,手指幾乎是不受控製地翻到了備註為“景田”的號碼。他幾乎冇多想就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了,傳來一個清脆悅耳、帶著些許驚訝的聲音。
“餵?劉燦?真是稀客呀!聽說你今天殺青?恭喜恭喜!”
聽到熟悉的中文和那充滿活力的聲線,劉燦的酒意似乎醒了兩分,但某種衝動卻更加清晰了。
他靠在玻璃窗上,聲音帶著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溫柔和...傻氣?
“小田田...是我。”他開口,這個親昵的稱呼讓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劉燦?你喝多了?”
景田的聲音帶著一絲警惕和好笑,“叫我田田就行。那邊現在是淩晨了吧?
殺青宴結束了?”
“結束了...大家都走了,就剩我一個人了。”
劉燦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委屈,像個孩子,“田田,洛杉磯好大,酒店房間也好大,我好...我好孤單啊。”
電話那頭的景田顯然被這不同尋常的開場白搞懵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劉大導演,你這畫風不對啊。平時在片場罵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是不是香檳喝多了?要不要我讓助理給你送點醒酒藥上去?”
“我冇醉!我清醒得很!”
劉燦反駁道,語氣卻軟綿綿的,“我就是...就是突然想聽聽你的聲音。你的聲音真好聽,像...像小時候吃的棉花糖,又軟又甜...”
“6
”
景田在電話那頭徹底無語了,忍著笑,“劉燦,你確定你冇事?需不需要我幫你聯絡一下您在洛杉磯的同事?”
“不要!我就要跟你說話!”劉燦執拗地說,他甚至順著玻璃窗滑坐到了地毯上。
“田田,我今天特別高興,也特別...感慨。你都不知道我們這幾個月是怎麼過來的。香港天天下雨,我的鞋就冇乾過!天天泡在水裡,我都快變成水鬼了”
他開始絮絮叨叨地講述拍攝的艱辛,語速時快時慢:“...段奕宏那個傻子,吊威亞勒得蛋疼都不說,硬是拍了三條才喊停...宋軼那小丫頭,哭起來鼻涕泡都出來了,但還是咬牙上了...還有那些老外,一開始不信我,現在...現在個個叫我“boss劉”!嘿嘿...”
景田在電話那頭安靜地聽著,偶爾發出一兩聲輕笑或驚嘆,像個最好的聽眾。
劉燦越說越激動:“...但是值得!一切都值得!田田,你看到《愛樂之城》
的票房了嗎?5億!美元!我有時候都覺得自己在做夢...你掐我一下好不好?”
景田哭笑不得:“劉燦,我人在bj,怎麼掐你啊?”
“哦對...你在bj...”劉燦似乎才反應過來,他頓了頓,聲音突然變得異常認真和溫柔,“田田...其實我打電話給你,是想跟你說...說...”
“說什麼?”景田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
劉燦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平生最大的勇氣,語速極快地說:“景田我喜歡你很久了,從第一次見你試鏡的時候就覺得這姑娘又漂亮又傻乎乎的特別可愛!每次我壓力大的時候想想你在釋出會上傻笑的樣子就覺得還能再堅持一下!
所以...所以...你願意...願意...”
景田在電話那頭已經完全石化了,手機差點掉地上。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劉燦那個在片場罵人罵得狗血淋頭、要求嚴苛到變態的工作狂?在跟我表白?今天不是愚人節吧?!她一直以為會是自己先表白,結果今晚這個驚喜太大了。
“..願意什麼?”她小心翼翼地問,懷疑是不是什麼整蠱節目。
劉燦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睏意和含糊:“...願意...下次...再演我的女主角嗎?我給你加錢...”
景田:“???”她一時不知道是該鬆口氣還是該無語。
但劉燦的話還冇完,他用更小的、幾乎夢吃般的聲音補充道:“...最好還能...順便...當我女朋友...打包套餐...更優惠...”
說完最後幾個字,電話裡傳來了均勻而深沉的呼吸聲一劉燦握著手機,坐在地毯上,背靠著落地窗,竟然就這麼睡著了!
“餵?劉導?劉燦?!”景田在電話那頭喊了幾聲,隻聽到規律的呼吸聲和偶爾的細微鼾聲。她簡直哭笑不得。
這算怎麼回事?史上最離譜的表白?還是酒後胡言亂語?
景田拿著手機,心情複雜。
她其實一直很欣賞劉燦的才華,兩人合作也很愉快,也往男女之情方麵想過。今天這通電話實在太出乎意料了。
她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安穩呼吸聲,忽然覺得這個平時強勢嚴厲的導演,此刻聽起來竟有點像個缺乏安全感的大男孩。她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點。
“算了,看在你喝多又剛殺青的份上...”
她對著話筒輕聲說,明知對方聽不見,“...等你醒了再跟你算帳。晚安,boss劉”。”
她掛了電話,想了想,又拿起手機,給劉燦的助理髮了條簡訊。
“王助理,劉導好像喝多了在酒店房間睡著了,可能有點著涼,方便的話去看看他吧。別說是我的說的哦^—^”
發完資訊,她放下手機,忍不住笑了起來,搖了搖頭:“打包套餐?還優惠?劉燦啊劉燦,你這商業頭腦真是用錯地方了...”
而此時此刻,在比弗利山莊的酒店套房裡,劉燦正坐在地毯上,靠著玻璃窗,睡得無比香甜。
他嘴角還掛著一絲傻笑,或許正做著什麼美夢,夢裡既有票房大賣的電影,也有那個像“棉花糖”一樣的聲音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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