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20億？又軟又漲
傍晚的暑氣稍稍消散，華燈初上，北京城換上了另一副熱鬨的麵孔。
劉燦做東，在一家隱私性很好的私家菜館包間裡，設宴為剛從香港宣傳回來的自己接風，也順便讓公司的核心成員們聚一聚。
包間內古色古香，涼氣充足，圓桌上已經擺上了幾樣精緻的冷盤。
劉燦和景田到的時候，發現寧浩、黃柏、寶強、路陽、鐘麗芳已經到了，正喝著茶閒聊。很快，舒唱和羅晉也前後腳到了。
“燦哥！田田！”舒唱還是那副活潑靈動的樣子，一進來就笑著打招呼，她因為《超速緋聞》和即將開拍的《七月與安生》，和景田也熟悉起來。
羅晉則顯得沉穩些，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笑著和各位打招呼：“劉導，浩哥，柏哥，強哥，芳姐，路導，田田。”
“都到了？快坐快坐，就等你們倆了。”劉燦笑著招呼大家入座，很自然地替景田拉開了旁邊的椅子。
這個小動作被細心的鐘麗芳和舒唱看在眼裡，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景田今天穿了條簡單的淺藍色連衣裙，清新脫俗，她笑著和舒唱擁抱了一下：“唱唱又變漂亮了。”
又對羅晉點點頭，“羅晉，好久不見，聽說《七月與安生》準備得很順利？
”
“都是路導和芳姐抓得緊，我就是跟著學習。”羅普謙虛地說。
大家寒暄著落座，很快，熱菜一道道上來，氣氛也越發活絡起來。
寧浩率先起鬨，端著茶杯：“來，第一杯，咱們先歡迎咱們的國際劉”和國際田”凱旋歸來！《愛樂之城》牛逼！給咱火山影視長了大臉了！”
大家都笑著舉杯，七嘴八舌地說著祝賀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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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柏介麵道：“冇錯！尤其是田田，現在可是咱們新人演員門麵擔當了，走出去那就是國際巨星範兒！”
景田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連忙擺手：“柏哥你可別取笑我了，都是劉導和團隊的努力，我就是運氣好。”
劉燦看了她一眼，笑著對大家說：“田田太謙虛了。她的努力和天賦，大家有目共睹。來，這杯酒，敬所有為了專案辛苦付出的大家，也歡迎唱唱和羅普正式加入我們火山大家庭！”
眾人再次舉杯，氣氛熱烈。
幾輪酒菜下來，話題自然轉到了公司未來的專案上。
寶強心直口快，還在興奮勁兒上：“燦哥，下午你說那倆本子，俺現在想想還激動哩！《活埋》太嚇人了，柏哥你得受苦了！《人在囧途》好玩，俺得好好琢磨琢磨牛耿！”
黃柏也點頭，帶著點躍躍欲試的痛苦表情：“是啊，我已經開始琢磨怎麼在棺材裡輾轉反側”了，估計得瘦個十幾斤。不過先得跟浩子把《囧途》折騰出來，換換腦子。”
寧浩嘿嘿一笑：“柏哥，你放心，《囧途》裡我也輕饒不了你和李成功。寶強，你的牛耿可是重中之重，所有的笑料和溫情都得靠你撐起來。”
舒唱和羅晉聽得一臉好奇；舒唱眨著大眼睛問：“浩哥，柏哥，你們在說什麼新專案啊？聽起來好有意思的樣子！”
鐘麗芳笑著接過話頭，言簡意賅地給兩人解釋了一下《活埋》和《人在囧途》的概念。
舒唱聽完，驚訝地捂住嘴：“天哪！《活埋》！柏哥你太厲害了！這戲聽著就窒息！《人在囧途》肯定好玩，春運的故事太有共鳴了！”
她轉向羅晉，“哎，羅晉，咱們的《七月與安生》也得加油了！”
羅晉沉穩地點頭，“嗯，壓力很大，但動力更足。能和這麼多優秀的導演、
演員一起工作，是難得的學習機會。”
路陽推推眼鏡：“大家一起努力，我們先把《七月與安生》做好。”
劉燦看著大家討論，臉上一直帶著笑意。等大家稍微安靜一些，他喝了口茶，看似隨意地丟擲了一顆更大的“炸彈”。
“其實，除了今天下午說的這兩個專案，年底——最晚明年年初，公司可能還要啟動一個更大的專案。”
劉燦的語氣很平靜，但內容卻石破天驚。
大家都安靜下來，看向他。
“有多大？”寧浩下意識地問。
劉燦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好奇的臉，緩緩說道：“一部真正意義上的中美合拍超級大片。製作預算初步估算，大概在——2.5億美金左右吧。
3
“多少？！”
“2.5億——美金？！”
“我滴個乖乖！”
一石激起千層浪！包間裡瞬間炸開了鍋！
2.5億美金！按照2007年的匯率，那就是接近20億人民幣！
在這個國內投資過億就算頂級大製作的年代，這個數字簡直是天文數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極限！
黃柏剛夾起的一筷子菜差點掉桌上：“多——多少？燦哥，你說的是人民幣吧？”他寧願是自己聽錯了。
寶強直接懵了，掰著手指頭數：“個、乾、百、千、萬——爹、爺爺——俺算不過來了——20億能買多少頭牛啊——”
他的反應總是那麼樸實又搞笑，沖淡了一些震驚的氣氛。
舒唱驚得小嘴張成了0型，看看劉燦，又看看景田，說不出話。
羅晉也是滿臉的難以置信，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路陽手裡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就連一向淡定的鐘麗芳，雖然提前知道一點風聲，但聽到這個確切的數字，眼角還是忍不住跳了一下。
寧浩倒吸一口涼氣，猛地看向劉燦：“我！2.5億美金？！劉哥，劉導；
你——你冇開玩笑吧？這——這得拍啥啊？打外星人嗎？！”
劉燦笑了笑，肯定地點點頭：“冇開玩笑。就是2.5億美金預算。題材嘛——差不多就是打外星人那個級別的。”
他賣了個關子，“不過不是《環太平洋》那種，更偏向於末日毀滅型別。”
“末日？！”這幾個字再次點燃了大家的興趣。
“對，世界末日。對抗來自大自然的巨大毀滅。”劉燦簡單描述了一下《2012》的核心概念，“這會是一個充滿視覺奇觀和人類勇氣的故事。”
景田雖然早就知道這個專案，但再次聽到，眼中依然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可是——這投資也太嚇人了！咱們公司——就算加上中影，也扛不住吧？”黃柏冷靜下來，首先想到的是現實問題。
劉燦點點頭：“當然不是我們獨立投資。這個專案會是好萊塢主流製片廠和我們的深度合作。目前基本確定參與的有兩家：華納兄弟和索尼哥倫比亞。”
“華納和索尼？！”又是一陣低呼。這兩個名字對於中國電影人來說，幾乎就是好萊塢的代名詞，是遙不可及的巨無霸。
“本來福克斯也有意加入，但他們最近因為卡梅隆導演電影資金煉有點緊張，暫時抽不出足夠的預算和資源，所以很遺憾這次無法合作。”
包間裡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個驚天訊息。他們知道劉燦在籌備新片，也知道可能是個大製作，但冇人想到會大到這個地步，而且還是和好萊塢最頂級的玩家合作！
鐘麗芳適時開口，補充了一些商業層麵的資訊：“這個合作模式會很深入。
不僅僅是資金投入，還包括全球發行渠道、特效技術支援、以及部分主創團隊的共享。我們的目標是打造一部真正麵向全球市場的重工業電影，讓火山影視”的名字出現在全球銀幕上。”
寧浩摸著下巴，眼神灼熱：“末日毀滅——造方舟——2.5億美金——華納索尼——媽的，這聽著就帶勁！燦哥，這導演——”
劉燦笑著看他：“當然是我自己來。這種專案，前期籌備、視覺設計、尤其是與好萊塢那邊的溝通，我必須親自盯著的。”
他頓了頓，看向眾人，“不過，這麼大的專案，需要公司全體力量的支撐。
浩子你的《活埋》要儘快弄完，後期可能還需要你幫忙盯一部分選角和籌備。麗芳姐要統籌全域性。路陽你的《七月與安生》要保質保量完成，這是公司明年的重要作品。柏哥，寶強，你倆的《囧途》要拿出百分之兩百的努力，它的成功對公司現金流和品牌都至關重要。”
他又看向舒唱和羅晉：“唱唱，羅晉，你們也一樣。《七月與安生》是你們加入公司後的第一個重要專案，好好演。未來公司的專案越來越多，機會有的是。”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身邊的景田身上，語氣溫和卻堅定：“田田會是這部新片的女主角之一。”
景田感受到大家的目光，既緊張又興奮，用力點了點頭：“我會全力以赴的h
”
劉燦這番話，等於是給在場的所有核心成員透了底，也明確了未來一段時間每個人的方向和任務。
聚餐的後半段，氣氛更加熱烈，但話題幾乎全都圍繞著這個突如其來的超級專案。
聚餐結束，已是夜深人靜。
夏夜的微風終於驅散了些許白日的燥熱，帶來一絲涼爽。
眾人各自告別，寧浩、黃柏他們意猶未儘地商量著再去喝一杯。
劉燦則很自然地看向景田：“走吧，我送你回去。”
景田的心輕輕一跳，麵上卻保持著平靜，點了點頭：“嗯。”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燈火闌珊的北京街頭，車內放著舒緩的爵士樂，是《愛樂之城》的原聲帶之一。
封閉的空間裡，似乎還殘留著剛纔聚餐時的熱烈氣息，但也將一種微妙的、
僅存在於兩人之間的靜謐與張力悄然放大。
景田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包帶。
她還在消化今晚那個驚人的訊息——2.5億美金，好萊塢巨頭，末日科幻————
以及，她將作為女主角之一，參與其中。
這一切都像一場宏大的夢，而身邊開車的這個男人，就是造夢者。
“還在想專案的事？”劉燦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在音樂背景下顯得格外低沉溫和。
“嗯，”景田轉過頭，看向他線條清晰的側臉，“感覺像做夢一樣，有點——
——不真實。”
她老實地承認，“壓力也挺大的。”
劉燦輕笑了一聲，“有壓力是好事，說明你重視。但這個專案週期會很長，前期籌備非常複雜，涉及到和好萊塢那邊大量的溝通、技術測試、場景搭建。真正開機，最快恐怕也要等到明年下半年，甚至更晚。”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為認真，也更為私人化：“所以，田田，別急著去想那些遙不可及的東西。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不是這個。”
景田疑惑地看向他：“那是什麼？”
恰好遇到紅燈，劉燦緩緩停下車，轉過頭來看她。
車內光線昏暗，他的眼神卻顯得格外深邃專注，帶著一種導師般的關切，又似乎摻雜了些別的東西。
“磨鍊你的演技。”他清晰地吐出這幾個字。
他的自光落在她臉上，“你的靈氣和共情能力是優勢，但還需要更多的厚度和韌性。接下來這大一年，是你沉澱和提升的黃金時間。”
景田被他看得有些心跳加速，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望向窗外閃爍的紅燈數字，低聲說：“我明白————我會努力的，不會給你丟臉。”
那句“給你丟臉”說得輕輕軟軟，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依賴和想要證明什麼的倔強。
劉燦似乎察覺到了她細微的情緒，語氣放緩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鼓勵：“不是給我丟臉，是給你自己積累資本。田田，你已經站到了一個很高的起點，但未來的路能走多寬，取決於你自身的實力能夯實到什麼程度。我希望看到的是，將來人們提到你，不隻是“劉燦電影裡的女主角”，而是演員景田。”
這話語裡的期望和那份獨特的關注，讓景田心裡泛起一陣暖流，又夾雜著酸澀。
她重新看向他，鼓起勇氣問：“那————你覺得，我現在最需要提升的是什麼？”
綠燈亮了，車子重新啟動。
劉燦沉吟了片刻，纔開口：“觀察力，還有對身體的控製力。多觀察生活中不同職業、不同狀態的人，尤其是那些需要承受巨大壓力的人。另外，我會讓陸政給你安排係統的體能訓練和武術基礎課，這不是為了讓你變成打女，是為了讓你能更好地駕馭角色，由內而外地理解“力量”這個詞。”
“嗯，我都記下了。”景田認真地點頭，像個小學生接受老師的佈置。
車內又陷入一陣沉默，但那種微妙的氛圍並未消失。
爵士樂慵懶的旋律流淌著，彷彿在替他們訴說著某些未竟的話語。
快到景田住處樓下時，劉燦忽然又開口，語氣狀似隨意：“對了，訓練會很辛苦，比拍《愛樂之城》累得多，要做好心理準備。別到時候偷偷哭鼻子。”
這話帶上了點玩笑的意味，打破了剛纔略顯嚴肅的教學氣氛。
景田忍不住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我纔不會哭鼻子！你別小看人。”
劉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恰好車子停在了小區門口。
他冇有立刻解鎖車門，而是側過身看著她：“好，那我拭目以待。看看是我的女主角先喊累，還是我這個導演先被好萊塢的預算報表逼瘋。”
劉燦的距離似乎比剛纔近了一點，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帶著欣賞，也帶著一種男人對女人的打量，雖然轉瞬即逝，又恢復了導演的沉穩。
景田感覺臉頰有點發熱，慌忙低下頭去解安全帶，手指卻好像有點不聽使喚。
“哢噠”一聲，是劉燦伸手幫她按瞭解鎖鍵。
“到了。”他的聲音恢復如常。
“謝謝你送我回來。”景田深吸一口氣，抬起來，臉上已經掛上了得體的微笑，“你回去也早點休息，晚安。”
“嗯。晚安！”劉燦點點頭，“上去吧。”
景田推開車門下車，站在路邊，對著車內的他揮了揮手。
劉燦也揮了下手，卻冇有立刻離開，而是看著她的身影走進小區大門，直到消失不見。
車內，他並冇有立刻發動車子，隻是靜靜地坐了一會幾，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方向盤，似乎在回味著什麼。
最終，他失笑般搖了搖頭，重新播放了那首爵士樂，才緩緩駛離。
走進小區的景田，腳步卻不自覺地變得輕快，嘴角抑不住地上揚。
晚風吹在發燙的臉上，格外舒服。
景田回味著車上的對話，他的叮囑，他的玩笑，他最後那個短暫卻不同的眼神————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又軟又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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