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把火燒旺點，開新專案
7月12日，bj的盛夏熱浪翻湧，陽光炙烤著大地，知了聲嘶力竭地鳴叫著。
劉燦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戴著鴨舌帽，低調地回到了位於“火山影視”辦公地點。
推開會議室的門，一股涼爽的空調冷氣撲麵而來，與外麵的酷熱形成鮮明對比。
裡麵的人正聊得熱火朝天，煙霧繚繞—寧浩正習慣性地叼著煙，被邢愛娜芳瞪了一眼後，訕訕地準備摁滅。
“喲！咱們的國際大導演宣傳回來了！”
寧浩第一個發現他，立刻笑著起鬨，順勢把煙掐了，“趕緊的，主位給您老留著呢！給我們講講資本主義的紅毯是啥感覺？”
會議桌旁，鐘麗芳、路陽、黃柏、王寶強幾人都在等著了。見到劉燦，大家都笑著站起來打招呼，氣氛輕鬆熱絡。
“燦哥！”寶強笑得最是燦爛，一口白牙格外顯眼，他穿著件條紋polo
衫，“俺們可都等著你啦！全球宣傳好不好玩？”
黃柏眼裡也帶著笑意：“劉導，辛苦了。《愛樂之城》的票房我們都盯著呢，太給咱自己人長臉了！”
“劉導，就等你了。”
鐘麗芳如今已正式就任火山影視ceo，一身乾練的白色職業裝，她笑著示意劉燦坐主位，“你不在，這幫人心裡都冇底，天天跟冇頭蒼蠅似的問我劉導啥時候回來”。”
“可別這麼說，麗芳姐你現在是ce0，你坐主位。我就是一導演。”
劉燦笑著擺手，很自然地在靠近門的一個位置坐下，把揹包放在腳邊，“都是自己人，別整那些虛的。剛從香港宣傳回來，路上有點堵，讓大家久等了。香港也就那樣，樓多點，人多點，主要是熱，跟咱bj差不多。”
簡單的寒暄過後，會議進入正題。
鐘麗芳拿起遙控器，開啟了掛在牆上的投影儀，清晰的ppt畫麵投射出來，開始匯報公司近期的進展，條理清晰，資料明確，儘顯其專業風範。
“首先，最順利的是寧浩導演的《超速緋聞》，後期製作已經全部完成，精剪版我看過了，成片質量非常高，笑聲密度絕對有保證。”
鐘麗芳切換著ppt頁麵，上麵顯示出一些劇照和後期資料，“我們和中影、萬達那邊也溝通好了，定檔今年12月賀歲檔。黃柏和舒唱的喜劇化學反應出乎意料的好，浩子這次節奏把握得也很準。”
寧浩得意地插話，帶著他特有的痞笑，又下意識想去摸煙，被邢愛娜看了一眼又縮回手：“主要是柏哥和舒唱放得開，我就在旁邊看熱鬨，順便喊個過”。”
這話引得旁邊的黃柏作勢要捶他：“你小子就得便宜賣乖是吧？哪條戲不是被你磨個七八遍？”
鐘麗芳笑著搖搖頭，繼續切換ppt：“其次，路陽的《七月與安生》專案，前期籌備也已經全部完成。選角方麵，除了早已確定的劉藝菲和舒唱兩位女主，男主方麵，我們聽取了劉導之前的建議，找了之前在公司《那些年》裡合作過的羅晉，他的氣質很符閤家明那個角色，試戲效果非常好。”
路陽推了推眼鏡，補充道，語氣中帶著期待和一絲緊張：“嗯，藝菲那邊確認了，《功夫之王》預計下個月能全部殺青，我們可以無縫銜接。我們計劃國慶節後，十月中下旬正式開機。所有場景、分鏡都準備好了，就等演員就位。”
劉燦點頭，給予肯定的眼神：“冇問題，一定到。你的準備我一直很放心，按你的想法來，冇問題。”
鐘麗芳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切換到下一張ppt，上麵是公司藝人名單：“還有一個好訊息，舒唱和羅普，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和溝通，都已經正式簽約我們火山影視了。加上之前簽約的寶強、博哥和宋軼，我們自己的藝人隊伍也開始初步形成了，這對於我們後續專案的開發和成本控製都非常有利。”
匯報完這些既定專案，鐘麗芳關掉投影，看向劉燦，語氣轉為更正式的請示。
“劉導，公司目前的專案大體就是這樣。另外，北影廠那邊我們的新總部建設進度，萬達那邊反饋說年底能交接；現在大家都乾勁幾十足，但也都在眼巴巴等著你這位總舵手給出下一步的方向呢。”
她笑了笑，“特別是寧導，這幾天都快把我問煩了。”
寧浩立刻接話，眼神裡帶著渴望和一絲“逼宮”的意味：“劉導！我的親哥！你可算回來了。我連著拍了兩部商業喜劇了，《石頭》和現在的《緋聞》，市場反應估計不會差。但我這手吧，真是有點癢癢了，想搗鼓點不一樣的東西。
你有冇有那種——嗯——能衝獎的本子？藝術性強一點的，讓我也過過戲癮，換換口味，不能總讓我逗大家樂吧？我也有點藝術追求的！”
他這話半開玩笑半認真，但顯然是想朝著“導演藝術家”的方向邁進一步，尋求突破。
旁邊的黃柏也幫腔道：“是啊，劉導，浩子再拍喜劇都快成笑星”導演了，得給他拔拔高。”
王寶強也跟著點頭：“浩哥厲害，拍啥都行！”
路陽也投來好奇的目光，想知道劉燦會拿出什麼樣的專案。
劉燦看著眼前這群摩拳擦掌的夥伴，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桌麵上輕輕點了點，臉上露出一種早就料到的笑容。
旁邊的黃柏和寶強也立刻坐直了身體，像課堂上被老師點了名的學生。
黃柏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劉導！老闆！浩子有導演癮，我倆有演員癮啊。跟浩子拍《緋聞》是過癮，但拍完了更心癢，感覺渾身勁兒冇使完。燦哥，你手裡還有冇有適合我倆的本子？啥型別都行，古裝、現代、正劇、鬨劇，能演就成！最好是能讓我倆一起上的！”
寶強在一旁猛點頭，眼神裡全是期待，帶著他那標誌性的憨厚又真誠的笑容：“燦哥，俺也一樣！俺也想演點更——更那啥的角色。”
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急得撓了撓頭，“就是——就是不是光會傻笑，有點——有點深度的？”
他這話說得實在，意思大家都明白—一他不想總被固化在“傻根”、“許三多”這類特型演員的框裡，渴望突破。
劉燦看著眼前這群充滿才華和渴望的夥伴，笑了。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不慌不忙地拿出自己的銀灰色蘋果，熟練地連線上投影儀。
“本子嘛，確實有。”他操作著電腦，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而且，可能比你們想像的還要——特別一點。”
會議室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好奇地盯著投影幕布，連剛纔還在嬉笑的寧浩也收斂了表情，身體前傾。
劉燦點開一個命名為“projecta”的檔案夾，裡麵有一個命名為《buried》
的文件。
他雙擊開啟，螢幕上赫然出現了兩個極具衝擊力的大字——《活埋》。
“第一個本子，”劉燦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清晰，他目光轉向寧浩，“浩子，你剛纔說要衝獎的、藝術性強的。這個，夠不夠勁？”
幕布上開始滾動簡略的故事大綱：
【概念：一人、一棺、一打火機、一部手機。極致的生存懸念。】
【故事梗概：一名在伊拉克為承包商工作的卡車司機保羅，遭遇襲擊後醒來，發現自己被活埋在一口沙漠中的簡陋棺材裡。身邊僅有的資源是一個快冇氣的打火機、一部訊號時斷時續的手機和一把小刀。他必須在氧氣耗儘前的短短90
分鐘內，通過這部手機，與外部世界取得聯絡，拯救自己。然而，他求助的各方（僱傭公司、大使館、軍方、媒體）相互推諉、程式繁瑣、冷漠敷衍，甚至將他視為麻煩和數字，一步步將他推向絕望的深淵——】
【核心：極致的空間限製，極致的心理壓迫，對現代官僚主義、人性異化和戰爭創傷的尖銳批判。】
【挑戰：90分鐘實時電影，幾乎隻有一個演員，一個幽閉場景。是對導演和演員的終極考驗。】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個極度瘋狂、極度大膽的概念震住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震驚、興奮和難以置信的情緒。
寧浩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夾在指間忘了點的煙差點掉下來。
半天，他才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我——我——燦哥——你這——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這——這他媽能拍？！”。
“為什麼不能？去年我和寶強拍的《127小時》不就差不多。”
劉燦反問，語氣沉穩，“場景單一，成本可控。但極其考驗導演的排程、節奏把控、聲音設計和營造心理張力的能力。更考驗演員的獨角戲功力，幾乎每一幀都是特寫，情緒必須百分之百準確。”
黃柏此刻也完全沉浸在這個故事裡，他下意識地吞嚥了一下口水，喉結滾動，眼神發亮，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快速敲擊，彷彿已經在琢磨那種被困在棺材裡的窒息感、恐懼感和絕望感，以及如何通過麵部肌肉和眼神的變化來呈現這一切。
“這——這戲——太狠了。一個人撐全場——這比演話劇還過癮，也嚇人——”
他抬頭看向劉燦，眼神裡是演員遇到頂級挑戰時的灼熱光芒，又看向寧浩，“浩子，你敢導，我就敢演！這要是演好了——”
後麵的話他冇說，但所有人都明白一一這絕對是能橫掃國內外各大電影節演技獎項的瘋狂之作！是對演員生涯的終極證明！
路陽也忍不住喃喃道，語氣中充滿欽佩：“這創意太絕了！完全是形式與內容的極致統一，導演性極強！浩哥，這要是拍成了，你就是這個！”
寶強則有點被嚇到的樣子，縮了縮脖子，憨憨地問：“柏哥，那你得在棺材裡待多久啊？不得憋屈壞了？還得哭喊吧？俺聽著都難受——”
他這話恰恰點出了這個專案最極致的地方，一下子把大家都從震驚中拉回一點，逗笑了，緩解了剛纔過於緊張的氣氛。
寧浩猛地一拍桌子，激動地站起來：“乾了！燦子，就這個！我就想拍這個！太tm有挑戰性了！拍成了，絕對牛逼！柏哥，咱倆就栓在這棺材上了！”
他已經完全被這個專案點燃了，像個看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又像個即將踏上戰場的將軍。
鐘麗芳則在震驚之餘迅速思考可行性，她手指快速敲擊著計算器：“成本——
確實不會太高，主要就是柏的片酬、浩子的導演費、一個棺材道具、特效和後期音效。但發行難度不小，非常偏向電影節路線，國內市場可能不會太大。”
她頓了頓，看向劉燦，眼神變得堅定，“不過，如果能成功，哪怕隻是在國際a類電影節上有所斬獲，對公司和導演、演員的品牌提升是巨大的，是無形的資產。我支援！我們可以用商業專案的盈利來反哺這樣的藝術探索。”
“好！”劉燦一錘定音，“《活埋》專案初步定下，寧浩導演，黃柏主演。
麗芳姐你牽頭，浩子和柏哥你們儘快組建核心團隊，做更詳細的可行性方案、預算和拍攝計劃，尤其是如何解決單一場景的拍攝難題。”
解決了寧浩的衝獎渴望和黃柏的戲癮，劉燦笑著看向依舊眼巴巴的寶強和雖然接了《活埋》但顯然對喜劇仍有餘力的黃柏——畢竟《活埋》是部折磨人的戲，需要點輕鬆的來調劑。
“別急，還有。”劉燦操作電腦，點開了另一個的檔案夾，裡麵是一個命名為《lostonjourney》的文件。
“第二個本子，”他笑了笑，目光在黃柏和寶強之間掃過，帶著點戲謔，“這個，你倆一起來。”
螢幕上出現新的ppt頁麵——《人在囧途》。
【型別：公路喜劇，接地氣，反映民生，笑中帶淚】
【故事梗概：春節將近，玩具集團老闆李成功（黃柏飾）回長沙過年，表麵光鮮，實則焦頭爛額，公司麵臨壓力，同時在情人曼妮的逼迫下，準備過年期間和妻子攤牌離婚。憨厚樸實的擠奶工牛耿（王寶強飾）要去長沙討回工錢好回家過年。兩人在機場意外相遇，卻因天氣原因航班延誤。陰差陽錯，兩個身份、性格、階層、目的迥異的陌生人被迫結伴同行，踏上了一段無比坎坷的歸家路。飛機、火車、大巴、輪渡、甚至拖拉機————各種交通工具輪番上陣，一路上的囧事層出不窮，狀況不斷，人間百態在小旅途中一一展現。在這一段狼狽不堪、啼笑皆非的旅途中，兩人從互相嫌棄、鬥智鬥勇到互相理解、甚至互相扶持，李成功也在這個“烏鴉嘴”的擠奶工影響下，逐漸反思了自己的人生和價值觀——】
【核心：小人物回家過年的悲歡離合，折射社會現實，笑料密集，但核心溫暖勵誌，強調真情與迴歸。】
【特色：極具中國特色的春運背景，充滿生活氣息的細節，紮實的人物情感轉變，黃金喜劇搭檔的潛力。】
這個本子一出來，氣氛立刻從《活埋》的凝重變得輕鬆歡快起來。
“哈哈哈，這個好！這個接地氣！俺喜歡！”
寶強第一個樂出聲，他幾乎立刻就能代入“牛耿”那個憨直、樂觀、有點軸又有點“烏鴉嘴”運氣的擠奶工形象，甚至不自覺地模仿了一下拉行李箱的笨拙樣子，“燦哥，這個牛耿忒適合俺了！是不是，柏哥？”
黃柏也摸著下巴，眼中精光閃爍，拿捏著腔調：“李成功——嘖，小老闆，有點錢，有點勢利，有點中年危機，外表裝得人五人六，其實內心虛得很，最後被個單純善良的傻小子給教育了——有意思！喜劇裡還能帶點思考和溫情，不錯不錯，這人物有嚼頭。”
劉燦看著兩人興奮的樣子，丟擲了更驚人的提議：“這個專案，我的想法是，你倆不僅是主演，還可以嘗試聯合執導。柏哥負責把握整體表演節奏和人物基調，寶強你負責挖掘生活化的笑料和接地氣的細節。當然，浩子....”
他看向剛剛接下《活埋》重任的寧浩，“你得給他們當監製，把把關，鎮鎮場子，尤其是在整體結構和喜劇節奏上。怎麼樣？敢不敢挑戰一下？”
“啥？俺——俺導演？”寶強驚得嘴都合不攏了，指著自己，一臉的不敢置信，彷彿聽到了天方夜譚，“燦哥，俺——俺纔跟寧導一個劇組，咋導演啊？俺就能演——”
黃柏也是明顯一愣，但隨即露出了極具興趣和挑戰欲的表情，他攔住寶強：“哎，寶強，別妄自菲薄。自導自演？這挑戰可不小——不過，這故事確實挺讓我有創作**，很多細節可以一起琢磨。燦哥這主意——有點意思！”
他看向劉燦，“導演的話，我和寶強一起嗎？”
寧浩也來了興致，暫時從《活埋》的壓抑氛圍中跳出來：“讓我監製喜劇？
冇問題啊！這本子一看就有搞頭！柏哥，寶強，你倆放心，有我在後麵撐著，幫你們看著剪輯和節奏，你倆就在前麵可勁兒造！保證笑果十足！正好拍完《活埋》我得緩緩，用這個喜劇換換腦子！”
他已經開始腦補各種喜劇橋段和怎麼“折磨”這兩位新晉導演了。
鐘麗芳快速評估著，臉上露出笑容：“公路喜劇，成本可控，貼近老百姓生活，春節檔期氛圍契合，票房潛力很大。黃柏和寶強的喜劇組合，一精一憨，一滑一樸，非常有新鮮感和化學反應，加上寧導監製品質保證，商業風險很低。這個專案完全可以做！甚至可以作為我們明年的重點商業專案推出。”
劉燦總結道，“《活埋》是拔高品牌上限，衝擊獎項，證明我們藝術創造力的；《人在囧途》是夯實公司基礎，擴大市場影響力，賺錢養家的。兩個專案，各有側重，互為犄角。既然大家都冇意見，那就這麼初步定下。”
他環視一圈，目光掃過每一位，語氣變得鄭重而充滿力量：“火山影視能不能真的燃起來，燒出一片天，不光靠我一個人在外麵拍戲拿獎；要靠在座的每一位，靠我們拿出一個個過硬的專案！拿出你們全部的本事和熱情，我們一起，把火山”這團火燒得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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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紫軒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