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景丫頭vs神仙姐姐
兩人走到會議室門口，劉燦的手剛剛搭上門把，正要推開，卻迎麵撞見了另一對人正巧也走到門口。
劉小麗帶著劉藝菲也到了。
劉小麗今天穿了一件質感極佳的藕荷色羊絨衫，搭配著圓潤光澤的珍珠項煉，妝容精緻，氣質溫婉雍容中透著歷經世事的練達。
劉藝菲則是一身黃色高領毛衣搭配淺色修身長褲，長髮鬆鬆地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優美的天鵝頸。
兩人看到劉燦和景田從同一個方嚮明顯是劉燦辦公室的方向並肩走來，腳步都不由得微微一頓，臉上同步地浮現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訝異。
劉小麗的目光尤其敏銳，她溫和的視線快速地在劉燦和景田之間掃了一個來回，最終落在景田那張還殘留著些許未褪儘紅暈、眼神亮得有些不尋常的臉上。
“劉導，早上好。”劉小麗率先笑著打招呼，聲音柔和悅耳，聽不出任何異樣。
她的目光隨即轉向景田，帶著長輩打量小輩的那種溫和與審視，點了點頭，語氣肯定又帶著點初次見麵的禮貌，“這位就是景田吧？真是年輕漂亮。”
景田心裡那點因為和劉燦獨處而升騰的小雀躍和隱秘歡喜，在遇到這對母女尤其是劉小麗那洞悉一切般的溫和目光時，瞬間像被針戳破的氣球，嗖地一下收斂得無影無蹤。
她立刻切換回那個禮貌、乖巧、甚至略帶拘謹的新人演員模式，微微躬身，聲音清脆又帶著十足的尊敬：“劉阿姨您好！藝菲姐好！我是景田。”
劉藝菲也微笑著，她先是對劉燦點了點頭：“劉導好。”然後自光轉向景田，語氣平和友善：“景田早上好。”
劉燦神色如常，彷彿和景田從同一個方向過來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他從容地推開會議室的門，側身做出邀請的姿態：“劉女士，藝菲，你們來了。正好，一起進去吧，路導他們應該等了一會兒了。”
他的坦然自若一定程度上沖淡了剛纔那瞬間微妙的尷尬感。
會議室內，正低聲交談的路陽和陸政聽到門口的動靜，見到這“大部隊”一起進來，尤其是看到劉燦也到了，立刻都站了起來。
“劉導！”
“劉女士，藝菲，你們到了。”
“陸總。”
一陣短暫的、略顯熱鬨的寒暄和問候在門口響起。
路陽一邊招呼著，一邊眼神飛快地瞥了一眼跟在劉燦身後半步、此刻顯得格外文靜乖巧的景田，心裡那點關於她“去洗手間”方向的疑慮又冒了一下頭，但很快被眼前的場麵壓了下去。
陸政作為經紀人，更是八麵玲瓏，笑著對劉小麗說：“劉女士，好久不見，您還是這麼年輕有氣質。”
又對劉藝菲點頭致意，“藝菲今天氣色真好。”
一番簡單的社交禮儀過後，眾人重新落座。長方形的會議桌，坐次悄然發生了變化。
劉燦自然坐在了主位，路陽坐在他左手邊，原本坐在路陽旁邊的景田，此刻下意識地選擇坐在了路陽的下手位，而劉小麗則帶著劉藝菲，坐在了劉燦的右手邊。
景田規規矩矩地坐著，雙手放在桌下的膝蓋上，目光大多數時間落在自己麵前的筆記本上，偶爾抬起眼，快速地掃一眼對麵氣質迥異卻同樣出色的劉藝菲。
劉小麗優雅地端起助理剛奉上的熱茶，輕輕吹了吹氤氳的熱氣，目光轉向主位的劉燦，語氣溫和又帶著一絲恰到好處、不顯卑微的歉意：“劉導，這次又來打擾你了。說起來，真是緣分。”
她微微停頓，像是在感慨時光流逝，“前年《爆裂鼓手》那個專案，本來各方麵談得都很愉快，最後因為一些陰差陽錯冇能合作成，我心裡一直覺得挺遺憾的，也覺得很對不住你。”
劉小麗這話說得十分得體，既表達了歉意，又巧妙地捧了劉燦，暗示當年錯失合作是
她們眼光或時機上的不足，而非劉燦或專案本身的問題。
她心裡也確實有些感慨，此刻的道歉，除了化解之前可能存在的些許心結，也帶上了幾分高度重視乃至尋求穩固合作的意味。
劉燦淡淡一笑，身體微微後靠，顯得並不在意，一派雲淡風輕：“劉女士言重了。專案合作講究天時地利人和，緣分冇到，強求不得。當時時機可能確實不太合適，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不用放在心上。”
他話鋒輕巧一轉，順勢將話題引向當下：“你看，現在緣分不是又來了嗎？而且可能是更好的時機。”
劉燦這話一語雙關，既指這次《七月與安生》的會談，也暗指如今雙方的地位和資源已不可同日而語，合作的基礎更為廣闊。
路陽適時接過話頭，將專案資料推向桌中央：“那我先為大家介紹一下《七月與安生》的創作構想。”他的聲音漸漸染上熱情，“這個故事最打動人的，是兩個女孩之間那種既相愛又相斥的複雜情感.....
”
當他談到選角構想時，語氣愈發激昂：“我一直在想，若是能讓藝菲和景田這樣氣質迥異的演員來演繹，會產生怎樣驚艷的化學反應？七月的沉靜剋製與安生“的熱烈奔放，就像冰與火的交融......
”
景田聽得入神，不自覺地點頭。她悄悄抬眼打量對麵的劉藝菲，又迅速垂下眼簾。當她第三次偷瞄時，正好撞上劉藝菲投來的目光。
“景田覺得這個設定怎麼樣？”劉藝菲突然開口，聲音輕柔卻讓景田嚇了一跳。
“啊？我......”景田下意識坐直身子，“我覺得很有挑戰性，但也特別吸引人。如果能和藝菲姐合作，一定能學到很多。”
劉小麗微笑著插話：“路導這個構想確實很大膽。不過這樣的雙女主戲，很考驗導演的排程功力。”
路陽正要回答，劉燦卻先開口了：“平衡不是平均分配，而是要找到最合適的敘事節奏。就像交響樂，不同樂器各有華彩段落，最終匯成和諧樂章。我相信路陽能把握好這個度。”
劉藝菲若有所思地點頭：“其實我覺得，七月和安生就像一個人的兩麵。演對手戲的時候，最重要的是找到那種既對立又統一的感覺。”她說著看向景田，“你覺得呢？”
景田冇想到會被直接詢問，怔了一下才說：“我...我覺得藝菲姐說得對。我看劇本時就在想，安生雖然看起來叛逆，其實內心很渴望被認可；而七月表麵乖巧，卻藏著很多不敢表達的情緒。”
路陽驚喜地擊掌：“冇錯！就是這個感覺！你們看，她們對角色的理解已經很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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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在這樣有來有往的討論中進行著；陽光緩緩移過桌麵，在每個人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看來她們已經進入狀態了。“劉燦輕聲對路陽說，眼中帶著讚許。
路陽興奮地點頭：“比我想像的還要好。她們之間的氣場很特別，既有對比又有共鳴“”
劉小麗看著女兒難得外露的表演慾，也露出欣慰的神色。
她轉而看向劉燦：“劉導覺得呢？這兩個姑孃的搭配。”
劉燦目光掃過正在認真討論的兩人，唇角微揚：“很有潛力。不過最終效果，還要看導演的調教和演員自己的悟性。”
這時景田突然抬頭，眼神亮晶晶地望過來：“劉導覺得我剛纔的理解對嗎？”
劉燦輕笑：“方向是對的，不過表演不是解題，冇有標準答案。重要的是找到屬於自己的詮釋。”
談話漸漸深入，從表演探討延伸到創作理念。不知不覺間，最初的生疏感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創作人之間特有的那種熱烈而專注的氛圍。
景田聽得非常認真，幾乎是屏息凝神。她之前拿到的是比較基礎的故事大綱，此刻聽到導演如此深入且充滿感染力的闡述，對“安生”這個角色的理解更深了一層。她時不時下意識地點頭，表示理解和認同。
偶爾，她會忍不住偷偷抬起眼，飛快地瞟一眼斜對麵坐著的劉藝菲一那個她從小在電視上看到、覺得遙不可及的天仙姐姐：她發現劉藝菲自光會在不經意間落在劉燦身上：
折讓她有些緊迫感。
劉藝菲也聽得很專注，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起，顯示出她正在認真地思考和消化路陽的話語，在腦海中構建角色的形象。
她的目光偶爾會從路陽身上，不著痕跡地移向對麵那個看起來格外年輕、甚至有些稚嫩，但眼神卻異常專注和明亮的景田身上。
劉藝菲確實對景田和劉燦的關係產生了一絲好奇—他們剛纔是一起從劉燦辦公室方向過來的，劉燦對她似乎有種不同於尋常新人的隨意和——縱容？這種細微的差別，對於觀察力敏銳的她來說，很難完全忽略。
而且，昨天閨蜜舒暢回去後，還私下裡悄悄調侃過劉燦，說冇想到這位年輕有為、才華橫溢的劉導本人那麼有氣場又好看，簡直是圈內稀缺的優質男生資源。
甚至還調侃她，說兩人挺配。這讓劉藝菲此刻看到劉燦，心裡也難免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打量和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