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小樓一夜
「陸昊，你————」
影棚內。
林吱玲呆呆地站在那裡。
瞪大了一雙卡姿蘭大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素色的戲服襦裙，被雨水淋得透濕。
（
緊緊貼在身上。
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段。
裙襬濕噠噠地垂落，微顯透明，顯出兩條筆直修長的腿。
黑長直也濕了大半。
幾縷烏溜溜的髮絲，粘在額角、頸側，將那張臉襯得瑩白如玉。
剛剛的一瞬間，她腦海中閃過無數的可能。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她絕對不會相信，陸昊輕輕一句話，就能讓吳白鴿這樣的國際大導演一言不發、灰溜溜離開。
陸昊他到底是抓了吳導演的什麼大把柄？
不對。
如果是抓了把柄，應該還有一些交鋒，不至於這麼害怕。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
陸昊擁有吳白鴿導演根本無法匹敵的背景和能量。
一念及此，她的呼吸頓時有些急促。
明明剛淋了雨，有一些些冷，此刻心和身體卻熱得發燙。
身體有些酥軟，腿子忍不住絞緊。
對於她這樣之前從冇在內地待過、剛剛來到內地拍戲的台島明星來說。
大陸非常的神秘和神奇。
因為長期負麵輿論的浸泡，她心裡還帶著一絲恐懼。
來了之後，發現它不像台島媒體和西方輿論界渲染的那麼貧窮愚昧。
很容易就能感受到人民的善良質樸包容，以及這片土地的浩瀚博大、源遠流長。
整體一片欣欣向榮。
當然了，道聽途說裡，平和之下還隱藏著很多不可名狀、相對低調的龐然巨獸。
稍微動一動身子，一整個行業都會崩塌。
在她看來，眼前的陸昊，明顯就屬於是其中之一。
美女通常都知道自己有多美，並且時常不忘向人展示這一點。
林吱玲這樣聰明的女人更是如此。
她很明白以自己的模特身材，一對好腿，穿著小喬戲服，濕身的效果有多驚艷。
原本她以為，自己隻用美美地站在這裡。
陸昊既然是來英雄救美的，看她這般楚楚可憐的性感模樣，肯定會忍不住走過來擁抱、安慰她。
結果陸昊趕走了吳白鴿後，根本冇有動。
就站在棚內原地。
眼神莫名地看著她。
好吧。
既然他不來，那我就自己過去好了。
「嗚嗚————陸昊，你終於來了。」
林吱玲泣音喊了一聲，小跑著衝了過來。
一把摟住了陸昊，哼哼唧唧地哭了一陣子。
見陸昊依然是像個木樁子一樣站在那裡，她的心裡莫名有些慌。
她昂起頭，攏了攏頭髮。
睫毛上沾著細碎的雨珠，眨一下眼便有水滴滾落，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
那雙含著秋水的眸子，此時蒙著一層水汽。
帶著幾分驚慌、幾分無措，像隻迷路的小鹿。
牙齒輕咬著下唇，微微喘著氣，咻咻的氣息噴吐在陸昊的臉上。
聲音軟得像棉花：「陸昊~，我剛剛好怕，抱緊我好不好？」
陸昊完全不為所動。
就那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眼神裡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對於她送上來的溫香軟玉、嗬氣如蘭，半點也不在乎。
女人天性慕強。
尤其是台島女人。
這座小島曾被日本佔領數十年，東瀛文化的烙印深深刻在一些人的骨子裡。
畏威而不懷德。
又與**帶去的民國糟粕相互融合，使得這裡女星，對權勢有著一種極致扭曲的仰慕與依附。
台島女星裡，給有權有勢的人做外室、當金絲雀的，不勝列舉。
不同於別的地方怎麼說也得偷偷摸摸的。
她們絲毫不以為恥，反而引以為榮。
若是僥倖能晉級成權勢人物的小三，甚至敢在各類電視節目上耀武揚威。
一些當紅女星，平日裡把同齡男藝人耍得團團轉，腳踩幾隻船通吃是常有的事。
可一旦遇上那些假富豪、假大哥、假權勢人物，所有的精明便會蕩然無存。
最終被人家騙財騙色，吃乾抹淨，還像母豬一樣變成生娃機器。
稍微好一點的，也是個終生保姆的角色。
每天給公公婆婆晨昏定省：
早起給公婆省視問安、侍奉早餐；晚上陪公婆聊天伺候公婆休息。
過得跟韃子朝似的。
還有不少為了能成功轉正或者成為有保障小三，什麼荒唐事都敢做、都願意做。
齊人之福、共侍一夫，都是常規操作。
甚至同住一棟別墅，一群人擠在一處大被同眠，排著號輪流「值班」，也算不得什麼稀罕事。
方纔。
林吱玲幾乎已經摺服於吳白鴿的淫威之下。
而陸昊僅憑一句話，就像打發乞丐一樣趕了吳白鴿。
此刻正是趁勢建立食物鏈製高點，一舉將林吱玲徹底懾服的絕佳時機。
當然，這不過是附帶的收穫。
主要原因，還是吳白鴿這個老東西走得太慢，還冇到達陸昊為他預留的觀景聽聲位。
陸昊早就在這攝影棚周邊，用了些手段，遮掩住內部一切聲息。
他隻給吳白鴿留了一條通道，以及一個專屬位置。
有且隻有這一個位置，能讓吳白鴿的偷窺欲得償所願。
並且保證隻看到他該看到的，聽到他該聽到的。
今晚這場戲的目的，核心根本不在人，而在吳白鴿頭頂的那片星雲。
那是導火線【鏡花】極為感興趣的東西，陸昊同樣很感興趣。
至於眼前的林吱玲姐姐，不過是個還不錯的工具人、品相不俗的飛機杯罷了。
陸昊前幾天幫她排戲。
既是為了驗證自己這一年來在表演上的感悟與學習成果，是否已經小成。
同時也是為今晚誘惑吳白鴿動心動情稍作鋪墊而已。
果然。
陸昊的淡漠讓林吱玲產生了誤會。
她僵在原地，臉色微微發白，透著幾分慌張。
忙抓過陸昊的兩隻大手，摁在自己腰臀結合處，幫他環住自己。
隨即又焦急地伸雙手，捧著他的臉，眼淚嘩嘩往下掉：「對不起————」
察覺到吳白鴿終於到達正確聽景位，陸昊才終於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這聲迴應，讓林吱玲誤以為自己猜對了他的心思。
心裡悄悄鬆了口氣的同時，麵上卻是愈發法然若泣。
像小寵物犬一樣，將腴潤光滑的臉頰貼著陸昊的側臉，蹭啊蹭的。
垂著腦袋小聲啜泣：「對不起，我不該那麼膽小怕事，聽吳導演的————」
陸昊又隻是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那怎麼辦，我現在火氣很大。」
陸昊說著，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頭髮。
林吱玲剛想撒嬌，來一句「火氣大，大不了人家讓你打屁屁嘛————」
忽然感受到陸昊這個帶著強勢和粗暴的動作。
腦海中瞬間閃過曾經看過的某部著名電影片段。
心尖猛地一顫，一股滾燙的熱意猛地湧上身體。
臉頰與耳尖泛起一層緋色。
那抹艷色順著下顎一路漫到纖細的鎖骨。
該死的！
門窗怎麼都被這些傢夥關得這麼嚴實？
「呼哧，呼哧————」
吳白鴿急得滿頭大汗，摸索了半天，總算找到一道縫隙。
暖融融的光，混著隱約的聲響從裡麵透了出來。
他湊過一隻眼去瞄。
隻瞧見暖光裡陸昊挺拔的背影，林吱玲被完完全全擋在了身後，連半點身影都瞧不見。
緊接著，就見一雙手臂纏上了陸昊的脖子。
那雙手纖細白皙，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
再然後。
吳白鴿的臉色瞬間大變。
好一個賤人！
居然這樣下賤，跟狗一樣？！
這可是他辛辛苦苦找來的女神化身、專屬替身啊！
當初選中林吱玲的時候，他甚至都冇想過這樣離譜的畫麵，結果一上來就撞個正著。
猶如當頭一棒，震得他兩眼發黑，氣喘如牛。
恨不能一腳踹開門衝進去，打死這對狗男女。
可念頭剛起，他又瞬間氣餒。
就算真的壞了人家的好事又能怎樣？
他自己現在根本就是個廢人，完全不中用啊！
一念及此，吳白鴿強行冷靜下來，目光死死黏在陸昊挺拔的背影上。
透過這條陸昊有意留下的縫隙，雖然隻能看到些模糊的場景、零星的畫麵，絕大多數時候都靠聽聲辨形，加上自我想像。
可這份隱秘的刺激，卻比他過往在歐洲各大電影節上看過的所有藝術片都要更加震顫靈魂。
也不知過了多久。
先是布料摩挲的輕響，窸窸窣窣的。
接著，是陸昊低啞的聲線響起：「過來。」
「呼哧，呼哧」
吳白鴿下意識地把臉向門框湊得更近。
恨不得將自己的眼珠子都塞進門縫裡。
可視線裡，依舊隻有一片晃動的暖黃。
依稀間，林吱玲的身影半依在陸昊懷裡。
素色的襦裙被扯得鬆垮，露出一截白皙細膩的脖頸。
林吱玲的呼吸亂得不成樣子，夾著細碎的嚶嚀，像隻黏人的小貓蹭著主人的手掌。
六十有一的年紀，他的手心竟冒出了一層熱汗。
腦子裡不受控製地浮起臆想的畫麵：
林吱玲那雙含著秋水的眸子，此刻定然蒙著一層濡濕的水汽。
眼尾泛紅。
腦海中的麵孔忽而是林吱玲，忽而是樂蒂。
反覆變換，攪得他心頭燥熱、呼吸如風箱。
他此刻早已忘了自己是誰。
渾身的血都往頭頂湧，耳朵裡嗡嗡作響。
滿是棚內的暖昧聲響，還有那充斥整個空間的悸動。
風從巷口吹過來，帶著點涼。
可吳白鴿的後背卻沁出了一層熱汗。
棚裡的動靜越來越撩人。
勾得人抓耳撓腮，心癢難耐。
他在耳朵聽、眼睛看之間反覆切換，踮起腳尖，又往門縫裡湊了湊。
可惜，角度原因，他什麼也看不見。
「唔————」
吳白鴿猛地屏住了呼吸。
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膛，腦子裡臆想的畫麵愈發清晰。
第二天一早。
一向勤奮守時、兢兢業業的林吱玲，破天荒請了一天假。
理由是昨晚淋了雨，著涼感冒了。
吳白鴿痛痛快快地批了假。
還特意讓助理去廚房熬了薑湯，燉了一隻烏雞給她送過去。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哪裡是感冒，分明是昨晚折騰得狠了。
光是他守在門外聽牆角，都聽得心神激盪，到最後累得不行，更別提身處其中的當事人。
而對陸昊的心態，吳白鴿也早已悄然翻覆。
從最初撞見的又氣又妒，到後來聽著棚內動靜時的震驚錯愕，再到最後徹底被那牲口一般碾壓掌控一切的氣場折服，驚為天人。
以至於現在想起陸昊，他的心情複雜得很。
早冇了前幾天那種恨不得把對方趕出劇組的衝動。
最重要的是。
經過昨晚這麼一遭，他因為女神偶像樂蒂自殺積攢了好些年的鬱結，竟鬆散了不少。
尤其是失去能力的這近十年來，雖然他看起來正常，但心態其實早已悄然扭曲。
誰曾想，昨晚這一場荒唐的聽牆角，居然驅散了心頭不少陰霾，讓他整個人的精氣神都透著一股不一樣的清爽，腦海裡更是源源不斷地湧出許多藝術靈感。
這讓他對陸昊，竟生出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激。
關鍵，這種隱秘的刺激，好像還有點隱隱上頭。
他忍不住琢磨，要是以後再鬱結了怎麼辦？
要不要在劇本裡給小喬和趙子龍安排一場情慾戲？
哎，不行不行，這想法屬實太過離譜了，估計中影派來的人會瘋掉的。
他晃了晃腦袋，又開始琢磨起其他的法子。
另一邊。
陸昊昨晚自然也如願拿到了那片星雲。
這東西被【聖人盜】一吸如體內，【鏡花】立刻徜徉其間，貪婪地汲取著那些星星點點。
這時，陸昊發現自己還收穫了吳白鴿的兩項核心技能：
【暴力美學】與【雙雄敘事】。
這兩項技能和之前用【聖人盜】輕易複製來的那些「十級鋼琴」、「民族舞」、「美食品鑑」等小技能截然不同，需要花費一番功夫慢慢消化。
畢竟裡麵凝結著吳白鴿幾十年的導演感悟。
【暴力美學】的構成還可細化為：
核心標識塑造、鏡頭語法、敘事節奏、情感核心、價值重量等。
同樣，【雙雄敘事】也包括有：
背叛與救贖、對立與共情、正邪對峙又惺惺相惜、兄弟情等核心維度。
很快。
【鏡花】汲取完了所有星星點點，並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首先是陸昊對於警匪動作片的感悟，提升到了一個相當高的維度。
他此時再稍微回想一下已經殺青了的《男兒本色》和《導火線》。
一幀幀畫麵便在腦海中流過。
他能迅速分辨出哪一個鏡頭拍得不夠好，哪一處敘事邏輯不對勁，該怎麼調整————
如果說冇有汲取吳白鴿的星雲之前，他利用【鏡花】看這兩部電影，像是大學生在看高中的作業。
多了些解決問題的方法論，但不一定存在降維。
那麼此時，他就像是大學生在看小學生的作業。
完全是降維審視。
其次，他發現【鏡花】居然擁有了一個類似築夢」的功能。
在對方心緒不寧、情緒極端的情況下，能將其意識短暫拉入虛擬的「導火線世界」。
在這裡麵，陸昊就是整個世界的主人，可以對被拉進來的人為所欲為。
當然，前提是對方看過《導火線》這部電影，最起碼要看過預告片和花絮。
才能形成影視影像意識對映。
至於要怎麼拉入，以及拉入後現實時間會如何流逝、會不會存在什麼後患————
這些都還得找人嘗試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