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空氣凝固了。
一具**裸的男性軀體映入眼簾。
“啊——!!!”
楊蜜尖叫一聲,白嫩的小臉,瞬間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緊接著,她原地一百八十度大迴旋,背對著程天,雙手死死捂著眼睛。
“你是暴露狂啊?大白天脫得精光在更衣室亂轉!你不要臉!”
程天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得心肝兒狂跳,條件反射式的想要伸手去擋。
可當他餘光看清眼前背對著自己、耳朵紅得像煮熟大蝦的人是楊蜜時,動作停住了。
擋個屁。
他大刺刺的鬆開手,抱著胳膊靠在化妝鏡前。
“小姑娘……”程天歪了歪頭,聲音懶洋洋的。
“全劇組幾百號人,誰冇看見我救完人進更衣室換衣服?”
“你突然闖進來就算了,門都不提前敲一下?”
他盯著楊蜜後腦勺,又補了一刀:“彆告訴我,你冇看見我進更衣室了?”
“我……我……”楊蜜被噎住了,臉上燒得厲害。
剛纔那一幕……太沖擊了……
為了掩飾快要爆炸的尷尬,她猛地跺了下腳,脖子梗得筆直,兀自強詞奪理:
“誰……誰知道你個大男人換個衣服跟娘們兒似的磨磨唧唧,需要這麼久!”
“我……我有急事找你!誰稀罕看你!”
程天故意重重歎了口氣:“唉……我要是像你這麼硬,就不會淪落成龍套了。”
“你無恥,你下賤!”楊蜜瞬間秒懂,臉更紅了。
“有事?”程天不急不緩地套上褲子。
聽到動靜,楊蜜這才轉過身,小臉卻還是紅撲撲的。
“你剛纔救茜茜的時候,那個,那個……”
“你想說什麼?”程天挑眉打斷。
“我想讓你教我!教我演戲!”楊蜜衝過來,抓住程天胳膊,眼睛亮晶晶的。
程天愣了一下。
這可是楊蜜啊,未來的楊老闆,娛樂圈資本大鱷。
哪怕現在也是《神鵰》劇組重要女配,讓自己這龍套教她演戲?
這……是演正經戲嗎?
不會是雙人武打戲吧?
難不成這會兒才十八歲左右的大密密,已經有了一些前世嗜好?
還是說這個有些“功利”的女人,看出自己即將要起飛,這是提前抱大腿來了?
可這也說不通,重生和係統的事兒楊蜜不可能知道。
想不通……程天索性不想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反正他這會兒一窮二白,也不怕楊蜜打什麼主意。
於是,程天看著楊蜜,似笑非笑道:“教你演戲可以?但我很貴的。”
“我有錢!”
楊蜜挺了挺初具規模的胸脯:“隻要你肯教,學費隨便開!”
“我不缺錢。”程天回得理不直氣不壯。
“那你想要什麼?”楊蜜聲音小了一點:“我……都可以。”
程天一愣。
目光從那張嗔怒的精緻小臉,慢慢滑到秀挺的鼻梁,再到小巧粉嫩的唇瓣……
“真的都可以?”程天挑了挑眉。
楊蜜被程天盯得汗毛豎起,但還是梗著脖子,從牙縫擠出三個字:
“都可以!”
程天張了張嘴,愣是冇說出話來,心中卻不由感歎:
“重生真特麼好!”
放在重生前的2026年,那位楊老闆怕是瞅都不會瞅自己這個撲街龍套一眼。
而現在,居然在自己麵前擺出一副任君采擷的憨樣。
拋開對方這副含苞待放的嬌羞模樣有多誘人不談,麵前這位本身也是個潛力股。
標誌性的狐狸眼和唇雖然還冇長開,現在頂多算個還算清秀的丫頭片子。
但程天知道。
一年後,《神鵰》一播,那個騎著青驢、眼神靈動的“小東邪”就會成為無數人的白月光。
再過上幾年,她就是華娛圈當紅85大花旦。
劉藝菲那是天上的仙女,劉小麗又在一旁嚴防死守。
哪怕程天剛剛救了人,也就是個“恩人”待遇,想更進一步?難如登天。
但楊蜜不一樣,她現在是塊亟需打磨的璞玉。
這時候入場,那叫天使投資,程天倒不介意當那個打磨她的初代玉匠。
見程天半天不回話,楊蜜跨步上前,搖著程天手臂,嬌聲道:
“程哥,你就給我講講嘛~”語氣不自覺帶上了那股讓無數宅男骨頭酥軟的鼻音。
程天久經風雨,道心還算堅定,頗為淡定的指了指門外嘈雜的走廊。
“在這?”
“更衣室人來人往的……”楊蜜臉又是一紅,眼神有些飄忽。
“去……去我房間吧。”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孤男寡女,酒店房間。
這劇本走向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但話已經放出去了,再收回來顯得自己多慫似的。
她隻能硬著頭皮,裝作若無其事地拉開了更衣室門。
《神鵰》劇組給配角提供的是快捷酒店。
楊蜜房間也就是個約莫十平米的火柴盒,當中杵著張木板床,一個單人衣櫃,再無它物。
雖說比程天那個群演八人通鋪強,但也寒酸得夠嗆。
隨著老舊木門“哢嚓”一聲合上,屋裡氣氛瞬間變得有些不太對勁。
楊蜜兩隻手絞在一起,眼神在程天和木床之間來迴遊移,紅著臉冇說話。
程天掃了一圈,冇找到椅子。
那床占著地兒,倆人誰都冇敢往上坐,就這麼像兩根木樁子似的杵在房中間。
程天輕咳一聲,冇話找話道:“你為什麼想混娛樂圈?”
“當然是成為大明星啊!”楊蜜毫不遮掩地脫口而出。
“你會的。”程天滿眼篤定。
“真的嗎?”
即便明知道程天隻是個連台詞都冇有的群演。
這話連張空頭支票都算不上,可她那顆壓抑已久的心,卻因這句話舒坦了不少。
她今兒個跟撞了邪似的把程天領回酒店,哪是真的求他教演戲。
不過是隻遍體鱗傷的鴕鳥,急著找個沙坑把腦袋紮進去,或尋得幾句安慰罷了。
“說說看,什麼情況?”程天指了指楊蜜臉上還未完全乾涸的淚痕。
此話一出,楊蜜毫無征兆地紅了眼眶。
腦瓜子嗡地一聲,再次浮現出今天上午進組的第一場戲,也是當頭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