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沒問題。」
微微的改動,連加戲都算不上,張子建也沒意見,順道他還對錢雁秋提出來等會給他來個近景特寫。
「好好好,一個個的都指揮起導演來了。」錢雁秋碎嘴子毛病不改,一邊同意一邊吐槽。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剩下兩個知道他是啥人,也沒往下接話,如果接下去,這場戲天黑都拍不完,直接開始對詞。
趙一平:「兩年前我們約好的,努閔河口舊貨倉。」
燕雙鷹:「你好像變了。」
趙一平:「你還是老樣子。」
燕雙鷹:「兩年前我對你說的話,你應該明白了吧。」
趙一平:「速度,不是靠雙臂和力量達到的。」
……
一大套古龍味的台詞唸完,張子建對任遠的台詞水平也有了更深刻的體會,完全就是角色在說話,那種平淡中帶著一點蔑視的感覺忒棒,他對錢雁秋道:「咱母校現在教學水平這麼高麼?」
「早跟你說了,遠是個人才。」
「我眼光可以吧。」錢雁秋嘚嘚瑟瑟一臉求誇讚的表情,直接給張子建看笑了,「丫跟你有啥關係,說的跟任遠的台詞跟你教的一樣。」
倆人是同學,上學的時候還是一個宿舍的,關係不一般,互相懟幾句很正常,任遠跟錢雁秋熟悉點,跟張子建差一點,也就沒搭腔,默默聽著。
台詞對完,錢雁秋分別跟倆人帶路,等會站到哪,光線怎麼打,什麼時候近景,什麼時候中遠景。
交代一遍,倆人都表示沒問題,錢雁秋還是不放心,主要怕浪費錢,他頭一次攢電視劇劇組,他投了點,也找陝西和京城電視台的關係投了點,想省著點花,就讓他倆再走幾遍。
「行。」任遠表示沒問題,張子建看了他一眼,也跟著說沒問題。
試了三遍,拍了兩遍,這場戲就過了。
下一場,趙一平被沈七七(日本忍者)從空中開槍偷襲,從二樓摔了下去。
這場戲趙一平假死,是他跟沈七七提前商量好的計謀,為了迷惑燕雙鷹。
「下麵的安全麼?」
道具組的人在搞威亞,任遠扒著護欄往下看,底下擺著墊子,綠不拉幾,上麵還有不少腳印。
「哥能坑你嗎。」說著,錢雁秋直接跳了下去,任遠下意識伸手攔都沒攔住。
「哎呦臥槽!」
澎~
他小二百斤的體重砸了下去,地上的浮灰飄起來一米來高,他爬起來拍拍屁股,安然無恙,隻是墊子上多了幾道新鮮的腳印。
任遠看的目瞪口呆,尼瑪也太拚了吧,導演兼編劇兼投資人兼發行方都他媽跳了,他不跳也不行。
「艷秋玩性大,體重也大,不愛下樓梯的時候就抄近道。」張子建顯然是見多了,語氣平常的很。
咚咚咚,說著體重大,錢雁秋踏著重重的腳步聲就上樓了,還喘了兩口粗氣。
「放心了吧。」他給張子建遞根煙,倆人同時抽起來,同時朝外吐了一大口,鼻孔朝天,一副看看師哥們的敬業精神的麵孔。
「你牛逼。」任遠挑起大拇哥,繼續道,「你劇本上寫的模糊,隻寫趙一平中槍從二樓掉下。
我是麵朝下,
還是背朝下?
直挺挺的下去?
還是掙紮著下去?
下去以後如果是背朝下給麵部特寫麼?
……」
任遠一口氣拋了好幾個問題,各個問到要害,劇本就短短兩句話,演員該怎麼演就看自己的發揮了。
咳咳,錢雁秋咳了兩聲,我寫的有這麼複雜麼?
還正麵、背麵,趴著下,躺著下?
解讀出來這麼多東西?
他覺得1萬5請任遠演趙一平實在是太值了。
錢雁秋拿了紙筆,在上麵寫畫起來,中槍,假死,掉下去……
「來一根兒?」錢雁秋這邊正在頭腦風暴,張子健給任遠遞了根煙。
「真不會。」
「慢慢就會了,我原來也不抽,後來壓力大自然而然就學會了。」
「張哥你壓力大?」任遠接了一句,理論上張子建應該不缺戲演,錢也不怎麼差,前兩年《甘十九妹》收視率可不低。
「焦慮啊……」
張子建說了一堆,什麼形象問題,市場導向問題,以及香江演員北上投資人和製片方更喜歡用他們之類的,另外就是家裡的事,這方麵他沒提太多,主要就是演員職業造成夫妻倆聚少離多,時間久了終究是個問題。
任遠還是老樣子,默默當一個傾聽者,偶爾搭一句腔,說聲確實,具體的事也不怎麼發表意見。
倆人沒聊完,或者說張子建剛覺得痛快一些,還沒徹底痛快,錢雁秋就假想好接下來該怎麼拍了。
「你躺著下去,空中動作大一點,假死以後就不給鏡頭了。」
「成。」
啪。
錢雁秋又下去了,攝像機沒扔,攝像師扛著機器穩穩噹噹的下去,攝像師不捨得,錢雁秋也不捨得,裝置忒貴,比他和任遠都金貴,再搶時間也不這麼搞。
等機器就位,來了個大仰角,錢雁秋招呼任遠也就位。
「道具組檢查一下墊子。」
「燈光準備。」
「攝像準備開機。」
「趙一平準備。」
「3。」
「2。」
「1。」
任遠掃一眼機器的位置和角度,確定不會出畫(攝像機沒拍到),就痛苦的啊了一聲就往下摔,空中還把手往胸口上放。
跟錢雁秋一樣,他也揚起來不少浮灰,然後灑了他一臉。
「行,不錯,再保一條。」
聽到「行」,任遠一個鯉魚打挺從墊子上跳起來,看的錢雁秋一愣一愣的。
他從上麵跳下來可還得翻個跟頭卸力,或者讓組裡其他人拉他一把,沒想到任遠直接就這麼起來了。
「你在昌平不是練的招式套路麼?這動作也學啊。」
「套路也講究發力動作的啊,原理都差不多。」
任遠拍拍屁股走過去站好,讓服裝和化妝在他身上和臉上拾掇,要把外在形象調整到跳樓前的樣子。
折騰了兩三次,墊子都被砸偏了,黑皮襖上沾了不少他跟錢雁秋的腳印,這場戲算過。
「遠兒,咋樣?還能繼續不?」
進組頭一天,幾個小時趙一平過了兩場戲,錢雁秋奔著好用就往死裡用的原則,爭取把假死變真死那場也給拍了。
「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