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這個專案,錢雁秋在上半年《西遊記後傳》劇組的時候就著手籌備了,為了穩妥,他沒少在《後傳》片場拍攝的時候往李源那裡靠,一方麵偷師,一方麵請教。
最初,趙一平的角色錢雁秋是準備自己上的,一來他是表演班出身,有點底子和興趣,二來這個角色對形象沒那麼高的要求,他要是演了也說得過去,靠譜還省錢。
結果在《後傳》劇組待那幾個月,發現導演要管的事太多,並且跟任遠相處的不錯,覺得他演技也行,態度也有,索性讓他演了。
任遠進組頭一天,就直接幹了個大通宵,從假死到真死,跟張子建來了一場頗具西部風決鬥的戲份。
西部風決鬥,就是兩個男人背對著背,相隔一段距離,然後同時轉身,掏槍,互射,來一場純爺們的戰鬥,是生是死全看個人技術,很顯然,技術不好的都死了。
當然,也可以說,沒有主角光環的都死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散場以後,二十來號人個個頂著黑眼圈,打著哈欠把東西歸攏好,在倉庫吃了生活製片帶回來的早餐,任遠也帶著一身煙味去了劇組定的旅社。
終究是自己人,錢雁秋對他挺照顧,房間裡麵有空調、能洗澡,還是一個人住,跟張子建一個待遇。
舒坦啊。
一週後,八一影視基地,倉庫東邊一百多米的客棧裡。
《英雄》劇組有條不紊的開工,龍套和群演們正在描述燕雙鷹的恐怖之處,角落裡,任遠套著綠色大衣在接電話。
「延主任,我倒是沒問題,請個假過去就能拍,隨叫隨到。」
「還是年輕人有覺悟。」
電話裡,《西遊記後傳》的監製延藝雲猛誇任遠,說聲讓他做好準備就掛掉電話了。
「怎麼說?」
客棧裡的戲沒什麼難度,錢雁秋讓副導演自己把握,見任遠手機塞兜裡了就過來詢問。
他兩個星期前就知道《後傳》那邊有麻煩,投資人嫌成片出來以後集數太少,隻有20集,電視台不太想要。
20集,按每天兩集週六或者週日停播一天算也就不到兩周就播完了,對GG商不太好交差,展示的時間太短,影響力不夠,所以就找到他讓他再給寫點劇情,給錢。
錢雁秋電話裡同意,掛掉電話就罵娘,早他媽幹嘛了。
不過衝著對方是電視台背景的前提下,不少打交道,他自己的戲說不定還得賣給人家,就從看過的電影和書上湊了幾集發過去。
發是發過去了,錢雁秋本人是不看好還能接著拍的。
「同意唄,你都幹上導演了,不還乖乖給人攢劇本麼?」任遠聳聳肩說道。
任遠也不敢拒絕,同樣,他也不看好《後傳》能接著拍,漂亮話說說拉倒,他也早就知道《後傳》有可能補拍的事,單聯麗提過。
9月初的時候殺青,現在都12月初了,一個劇組涉及到上百號人,演員、服裝、道具雜七雜八,大家不在同一個城市,而且許多人說不定手裡都有活了,哪有功夫跟你補拍。
再說了,白蓮花的戲服從哪弄?
早都被任遠偷偷買了,為此還被馬雅書罵了,年齡不大,花樣不少,現在還在馬雅書的出租屋裡儲存著呢。
「沒賣我吧?」錢雁秋問道,他提前給任遠透過底,還交代他什麼都能答應,真有萬一他這趙一平的戲也能拖。
「我是那樣的人麼?」
「算了不想了,趁著那邊還沒死心,先拍你的戲。」錢雁秋道。
劇組的拍攝日程基本早都定好,服裝、道具、群演也都是按著日常來的,動一個人,許多計劃都要打亂,錢雁秋這麼搞無疑是要多花不少錢的,也要折騰很多人。
「放心,不用,絕對補拍不了。」任遠倒是很淡定,重生者的優勢麼。
如果《後傳》要是補拍了,它也就不會成為一個動作鏡頭播三遍的鬼畜鼻祖了。
「這麼肯定?」
「投資方和電視台不傻,補拍一下幾個月的功夫,《西遊記續集》早播完了。」
六小齡童那版的《西遊記續集》已經確定來年大年初四也就是陽曆2月8號播出,如果補拍《後傳》時間是怎麼著都來不及的。
投資方和電視台為了熱度,更重要的是為了錢,絕對是會自己想明白的。
「也是,你倒是想得明白。」
「雜書看的多。」任遠敷衍一句。
先射箭後畫靶唄,結果是確定的,想到原因就簡單了。
過了三天,任遠又接到延藝雲的電話,補拍計劃果然告吹,雖然不拍了,延藝雲還是高度盛讚了任遠勇於擔當為了集體不計較個人得失的精神。
另外,他還問了任遠家裡有沒有電視台的關係,想賣劇。
在寶雞的時候延藝雲倒是瞭解過任遠的個人情況,洛城人,家中獨子。
洛城麼,北方城市,人情社會,相較於長安來說,城市規模要小的多,越小的地方,個人的結交不同圈子的可能越大。
畢竟一個小城市就那麼點人,在單位上班的人就更少,走在街上隨便攀扯兩句說不定就是親戚,類似媳婦的弟弟的媳婦的姐姐的兒子的同學的舅姥爺這種關係,乍一看是親戚,仔細一想毛關係沒有,最後還愣往親戚上靠,北方城市大多都如此。
「延主任,我媽倒是在電視台上班,不過是臨時工,而且以我的瞭解,洛城電視台買不起咱們劇的首輪放映權,二輪估計也比較勉強。」
「行,瞭解了,你的判斷倒是讓我心裡大致有底,謝謝。」
……
倆人沒聊太久,延藝雲讓任遠幫點小忙,提供一下洛城電視台一把手的電話,這個沒什麼問題,他給他爸把事情說了。
任建設想的比較多,問用不用帶點禮物拜訪一下台長,如果能花點錢就能讓任遠在電視上露臉,對他以後的拍戲是不是有幫助。
「爸,多了犯不上,少了不值當,算了吧。」
「我給你講,首輪播放權……」
啪,
電話掛了,然後又給打過來,
「你接著說。」
任遠:「……」
長話短說吧,兩三分鐘他就講了大概,任建設大約是懂了,帶著東西去找了台長。
虧了是國家的,
兒子是自己的,
反正自家老婆幾個月沒從電視台領過工資,
大不了明年集體發不出來工資,
餓不死,怕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