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城市華燈初上。
她剛拎起包走出辦公室,手機便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陸綿綿”三個字——是她最好的閨蜜。
江月笑著接通,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頭便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泣聲,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委屈:“月寶寶……嗚嗚嗚嗚……我被甩了……”
“他怎麽能這麽對我……我那麽喜歡他,他怎麽可以說分手就分手……嗚嗚嗚……”
江月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腳步一頓,心裏瞬間揪緊,滿是焦急:“綿綿?怎麽了?出什麽事了?你現在在哪裏?”
“我在暢樂酒吧……月寶寶,你快來陪陪我好不好……我好難過,嗚嗚嗚嗚……”陸綿綿的聲音哽咽著,帶著醉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江月一邊快步往公司外走,高跟鞋踩在地麵發出急促的聲響,語氣滿是安撫:“好,好,綿綿,你乖乖待在原地,別亂跑,我馬上過去找你,很快就到,別怕。”
她攔了計程車,報上酒吧地址,一路催促,不過十五分鍾,便抵達了暢樂酒吧門口。
酒吧裏喧囂震耳,燈光迷離,江月根據陸綿綿發來的包間號,穿過擁擠的人群,很快便找到了包間。
推開門,就看見陸綿綿趴在桌上,麵前擺著好幾個空酒瓶,醉得臉頰通紅,眼神迷離,嘴裏還不停地嘟囔著:“死渣男……不愛了就甩,憑什麽……憑什麽這麽對我……嗚嗚……”
看到江月進來,陸綿綿猛地抬起頭,眼睛一亮,踉蹌著起身撲過來,一把抱住江月的腰,腦袋埋在她懷裏,哭得更凶了,眼淚鼻涕蹭了江月一身:“月寶寶……你終於來了……嗚嗚嗚……”
“他怎麽能這麽狠心……說甩就甩……我那麽喜歡他……”
江月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不哭不哭,綿綿,為了這種人不值得,別難過了。咱不稀罕他,以後找個比他更帥、更疼你的,好不好?”
陸綿綿哭著哭著,聽到這話,醉眼朦朧地抬起頭,眼睛倏地一亮:“對……對啊!比他好的男人多的是……他算哪根蔥……”
可話音剛落,她又蔫了下去,耷拉著腦袋,聲音委屈又低落:“可是……可是我還是好難過……月寶寶,你陪陪我好不好……”
江月無奈又心疼,知道她醉得厲害,再待下去也不是辦法,便輕聲哄道:“綿綿,你喝醉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兩個女孩子在酒吧待著不安全,我先送你回家,好不好?”
陸綿綿腦子昏沉,酒精上頭早已沒了主見,懵懵懂懂地點點頭,含糊地應道:“好……”
江月扶著渾身發軟的陸綿綿,艱難地走出包間,來到酒吧門口。她早已提前打好車,隻是司機還有幾分鍾才能到。
晚風微涼,兩人站在路邊等候,就在這時,幾個穿著奇裝異服、染著各色頭發的黃毛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眼神猥瑣地在江月和陸綿綿身上來回亂瞟,帶著不懷好意的戲謔。
領頭的高個黃毛吹了聲口哨,笑得一臉猥瑣:“喲,兩位小妹妹,這麽晚了在這兒幹嘛呢?長得這麽好看,該不會是酒吧裏出來賣的吧?哈哈哈哈!”
他身邊的小弟也跟著鬨笑,目光肆無忌憚地掃過江月的脖頸、腰身,極盡輕佻。
江月心頭一緊,瞬間慌了神。對方有四五個人,而陸綿綿醉得不省人事,整個人半靠在她身上,昏昏沉沉毫無反應。她強裝鎮定,扶著陸綿綿緩緩往後退,後背抵在冰冷的牆壁上,手無意識地往身後摸索,剛好碰到一個被丟棄的空啤酒瓶。
黃毛見江月不說話,隻是後退,頓時失去了耐心,上前一步就要去拉江月的手腕:“裝什麽高冷,陪哥幾個玩玩!”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自己的瞬間,江月眼底閃過一絲決絕,猛地抓起身後的空酒瓶,狠狠砸在了領頭黃毛的頭上!
“嘭”的一聲脆響,酒瓶碎裂。
“啊——!”
領頭的黃毛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捂著流血的額頭,瞬間暴跳如雷:“丫的!臭婊子,敢砸老子!今天老子非辦了你不可!”
形勢危急,江月不敢耽擱,扶著醉醺醺的陸綿綿轉身就往酒吧裏跑,一邊跑一邊回頭看,慌亂間根本沒注意前方,徑直撞進一個堅實寬厚的胸膛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