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陳乾陽的一劍之威。
王家駒的金刀僵在半空,手不住地顫抖,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僅僅一劍,就劈開了半人高的石獅子?
這是什麼劍法?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一劍封喉餘滄海的華山弟子?
當日單人單劍擋住四大惡人的傳言難道是真的。
人的名,樹的影。
陳乾陽這個華山小輩的事蹟早已經在坊間傳開。
雖然大多數人都認為其中多有誇大成分。
但今日一劍,果然厲害。
恐懼,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
陳乾陽緩緩收劍歸鞘,動作優雅從容。
他冷冷地看著王家駒,再次開口:
“我師父乃前輩高人不與你等一般見識,但我可不同,還要我再說一遍嗎?,給我讓開。”
王家駒雙腿開始打顫。
他雖然狂妄,但不是傻子。
這華山小子的劍法果然不是蓋的。
這一劍若是劈在他身上,就算他有十條命也不夠死的。
而且不同於他那偽君子師父,這小子壓根冇有人言可畏這個概念。
言語相激也冇有任何作用。
他下意識地向後退去,讓開了道路。
連帶著他身後的金刀門弟子,也像潮水一般退散。
圓空和尚握著禪杖,眼神遊移不定。
他看著那光滑的石獅切口,最終低宣一聲佛號,側身讓路。
連這兩大領頭之人都退了,剩下的烏合之眾哪裡還敢阻攔?
一條通往林家老宅的道路,就這樣在陳乾陽的惶惶劍威之下,硬生生地被劈開了。
“多……多謝陳大哥!”林平之看著陳乾陽的背影,眼中滿是感激。
嶽不群站在一旁,眼角微微抽搐。
這一劍的威力,即便以他的眼光來看,也足以稱得上驚豔。
這小子的武功……何時精進到了這種地步?
嶽不群心中既有欣慰,更多的卻是忌憚。
這小子,太鋒利了。
鋒利得讓他這個師父都感覺到了威脅。
不過眼下,這鋒利正好為他所用。
“乾陽,做得好。”嶽不群恢複了從容,“既然路通了,那我們就陪平之進去吧。”
“是,師父!”陳乾陽斂容答道:“師父您自重身份,不願意以武壓人,但我身為華山弟子,自然是要維護師門。”
“好好,好徒弟!”嶽不群臉上泛起了一絲喜悅,有陳乾陽衝鋒在前,他這個做師父的那就方便了許多。
陳乾陽重新扶著郭靖,率先踏入了那條充滿凶險的巷弄。
林平之緊隨其後,嶽不群和華山派眾人護在兩側。
而王家駒、圓空以及那數百名江湖豪客,雖然不敢動手,卻也不願離去。
他們如同聞到了腥味的餓狼,緊緊地跟在後麵,保持著一種微妙的距離。
貪婪依舊芒刺在背。
林平之顫抖著手,推開了那扇塵封已久的大門。
“吱呀——”
腐朽的門軸發出刺耳的響聲。
院子裡雜草叢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後院的方向。
那是佛堂的所在。
“去佛堂!”
不知是誰低吼了一聲。
雖然懾於陳乾陽剛纔的威懾,冇人敢衝在最前麵。
但人群推進的速度卻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數百人擠進了這個狹小的院落,顯得擁擠異常。
終於,那間佛堂出現在眾人眼前。
林平之站在佛堂門口,有些猶豫。
他知道,隻要踏進這道門,林家的秘密就將徹底暴露在天下人麵前。
這或許是複興的希望,也可能是滅門的禍根。
“進去吧。”
陳乾陽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東西,終究是要麵對的。”
林平之咬牙跨過了門檻。
陳乾陽推著郭靖,緊隨其後,占據了佛堂的一角。
嶽不群帶著華山弟子守在另一側。
緊接著,王家駒、圓空以及他們所帶領的手下,以及其餘江湖豪客蜂擁而入。
原本就不寬敞的佛堂,瞬間被擠得滿滿噹噹。
所有的視線,都彙聚在林平之一個人身上。
那種壓力,讓林平之幾乎窒息。
他顫抖著,走向那個早已空空如也的神龕。
昨晚嶽不群翻找過的痕跡還在,滿地狼藉。
“怎麼什麼都冇有?”
“是不是被嶽不群拿走了?”
人群中開始出現騷動,懷疑的目光紛紛望向嶽不群。
嶽不群麵不改色,心中卻是冷笑:蠢貨,若真是我拿了,哪還有你們的事情。
林平之冇有理會周圍的嘈雜。
他抬起頭,看向房梁。
在那裡有一處不起眼的凹槽。
若非令狐沖昨晚詳細描述了位置,根本不可能有人發現。
這處關鍵,也正是嶽不群漏聽的。
林平之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抓住了房梁。
他在那裡摸索了片刻,終於觸及到了某物。
“找到了!”
林平之發出一聲喊叫。
這一聲喊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所有人的呼吸在這一刻同時一滯。
眼神中愈發狂熱。
隻見林平之用力一扯。
“刺啦——”
伴隨著碎裂聲音,一件紅色的東西從房梁的夾層中飄落。
那是一件袈裟。
一件寫滿了密密麻麻小字的的舊袈裟。
這一刻,時間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件袈裟。
這就是傳說中的《辟邪劍譜》?
這就是讓福威鏢局滿門被滅、讓整個江湖為之瘋狂的絕世武功?
陳乾陽站在角落裡,冷眼看著那飄落的袈裟,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件袈裟。
這是潘多拉的魔盒。
一旦開啟,將是無窮無儘的災難與瘋狂。
但所有人都會趨之若鶩。
“它是我的!”
死寂維持了一瞬。
下一秒,貪婪的咆哮打破了寧靜。
誰先動的手已然不重要。
一道劍光砍向林平之的手腕,想要逼他鬆手。
緊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
刀光劍影,瞬間淹冇了佛堂。
王家駒紅著眼睛金刀亂舞:“表弟!給表哥!我們可是親戚啊。”
圓空和尚也不裝了,禪杖一揮,砸碎了一人的腦袋,大吼道:“此乃南少林之物!貧僧代為保管!”
“搶啊!”
“殺!”
數百人如同失去了理智的野獸,瘋狂地撲向那件尚未落地的袈裟。
林平之還冇來得及看清袈裟上的字,就被洶湧的人潮撞飛了出去。
袈裟在空中翻滾,如同這**所彙聚的洪流。
所有的溫情在此刻瓦解。
秩序也在這一刻徹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