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威鏢局。
郭靖空有一身絕世武功。
卻被餘滄海用“為子報仇”的江湖公理架住。
一時間難以動彈。
餘滄海心中暗自得意,他這手道德綁架可謂爐火純青。
此番前來冇料到郭靖會突然出現,不過好在自己藏有後手。
隻要拖住這郭靖,讓那人從後麵......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有些癲狂的女人笑聲。
“咯咯咯……好熱鬨呀!這麼多人圍著,是有什麼好玩的物事,也讓老孃瞧瞧?”
這笑聲嬌媚入骨彷彿有魔力,讓人渾身不自在。
緊接著,一個破鑼般的嗓子吼道:“他奶奶的!嶽老二在此,哪個龜兒子敢擋道!”
聲音猶如雷霆,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長街儘頭,四道身影,正不疾不徐地走來。
為首一人,身形瘦削,披著鬥篷,麵容隱藏在兜帽下。手中一對精鐵柺杖點在地上,發出沉悶的“篤篤”聲,每一步都彷彿敲在人心頭。
他身旁是一個身穿淡紅衣衫的女子,看似三十許人,麵容姣好,嘴角帶笑,懷中卻抱著一個繈褓,輕輕搖晃,口中哼著不成調的搖籃曲。
第三個則是個凶神惡煞的莽漢,腦袋大得異乎尋常,手持一把奇門兵刃鱷嘴剪,方纔那聲大吼顯然出自他口。
最後一人,身材高瘦麵色焦黃,彷彿大病未愈,但一雙眼睛卻滴溜溜亂轉,閃爍著淫邪狡獪的光芒,手裡把玩著一對奇形鋼爪。
這四人形象各異,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邪氣。
郭靖瞳孔驟然收縮。他闖蕩江湖多年,雖未親眼見過,但立時從這四人的特征聯想到武林中惡名昭著的四個魔頭!
他筋骨繃緊,如臨大敵,將餘滄海之事瞬間拋在腦後。
與這四人相比,青城派簡直如同土雞瓦狗。
餘滄海也是臉色劇變,這些人是哪裡來的。
他厲聲喝道:“你們是何人?敢來管我青城派的閒事!”
那懷抱嬰兒的女子咯咯笑道:“青城派?什麼東西,也配在我們麵前聒噪?”
房頂之上,楊過倒吸一口涼氣:“陳大哥,黃伯母,這……這四個人好邪門!”
黃蓉俏臉含霜:“看這形貌,恐怕是傳說中的‘四大惡人’!他們不在西夏逞威,跑來這福州城做什麼?”
她心中警鈴大作,這局麵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預估。
陳乾陽目光銳利如劍,沉聲道:“來者不善。他們的目標,恐怕也是辟邪劍譜。而且……”他頓了頓:“他們與青城派,似乎並非一路。”
就在這時,那持杖怪人忽然動了。
他並未開口,但聲音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辟邪劍譜,交出來。”
這聲音帶著一種詭異感,乃是腹語
“放屁!”餘滄海又驚又怒,他苦心經營,豈容他人摘桃子?“給我上!”
他一聲令下,幾名青城弟子挺劍便刺向那四人。
“找死!”
那凶悍莽漢怒吼一聲,手中鱷嘴剪“哢嚓”一聲張開,如同巨鱷開口!
隻聽“鏗鏗鏘鏘”一陣亂響,那幾名青城弟子手中的長劍竟被儘數絞斷,人也被震得吐血倒飛出去!
“冇用的廢物!”凶漢呸了一口。
幾乎在凶漢動手的同時,那高瘦漢子發出一聲尖笑,身形一晃,便直撲鏢局大堂側的林震南夫婦!
他的輕功高得駭人,宛如鬼魅。
“留下!”
郭靖豈能讓他得逞?
降龍十八掌含怒而發,一招“見龍在田”,掌力雄渾,封鎖了雲中鶴的前進路線。
然而,那個鬥篷人動了。
他左手鐵杖在地上輕輕一點,右杖如同毒龍出洞,挾帶著一股淩厲無比的指風,直點郭靖掌心勞宮穴!
這一下角度刁鑽,勁力凝練至極,竟是指**夫!
郭靖心中一凜,識得厲害,不得不回掌相迎。
“嘭!”掌力與指風淩空相撞,發出一聲悶響。
郭靖身形微晃,段延慶則藉著反震之力,輕飄飄後退半丈,顯然內力稍遜,但招式之精妙,應變之迅捷,竟將郭靖這雷霆萬鈞的一掌化解!
就在郭靖被段延慶這突如其來的一招阻住的電光石火之間
“嘿嘿!郭大俠,看這邊!”
一個嘶啞難聽的聲音從鏢局內側響起!
隻見一個有著巨大駝背的醜陋漢子,如同大鳥般撲下,目標同樣是林震南夫婦!
顯然是早已潛伏已久。
“木高峰!”餘滄海臉上泛起了喜色。
這塞北明駝本是他請來的幫手,但明前看來他與這四個怪人似乎也有所關聯。
郭靖腹背受敵,情況危急!
屋頂上,黃蓉嬌叱一聲:“靖哥哥小心!”玉手連彈,使出彈指神通,射向木高峰周身大穴。
然而,那懷抱嬰兒的女子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擋在木高峰與暗器之間,寬大的衣袖一捲一拂,竟將大部分石子掃落。
她看著黃蓉,嬌笑道:“好俊俏的妹子,好一手暗器功夫。”
與此同時,陳乾陽長劍已然出鞘,身隨劍走,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高瘦漢子後心,意圖阻止他擒拿林氏夫婦。
“小娃娃,你的對手是我!”
那凶漢捨棄了青城派的雜魚,鱷嘴剪猛地朝陳乾陽攔腰剪來!勢大力沉,凶悍無比!
陳乾陽不得不回劍格擋,“鐺!”一聲大響,劍身與鱷嘴剪相交,火星四濺。
陳乾陽隻覺一股巨力湧來,手臂微麻,心下暗驚:“好強的膂力!”
凶漢也被他劍法震得後退半步,哇哇大叫:“好小子!有點門道!”
就在這所有人都被高手纏住,場麵極度混亂的刹那。
輕功最高的高瘦漢子,已然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林震南夫婦身邊。
他一手一個,抓住林震南和王夫人的後心要穴,兩人頓時渾身痠麻,動彈不得。
“哈哈哈,得手啦!”
高瘦漢子發出一聲尖嘯,足尖一點,提著兩個人竟如無物,便要向遠處遁去!
“放下我爹孃!”林平之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撲上去。
“滾開!”高瘦漢子看也不看,反手一爪揮出,便將林平之掃得翻滾出去。
郭靖見狀,不顧鬥篷人點向肋下的鐵杖,強行催動內力,一招“震驚百裡”猛地推向雲中鶴,企圖將他攔下。
段延慶的鐵杖點在郭靖肋下,雖被其渾厚內力震開,卻也讓他氣血一滯,掌力不免弱了三分。
木高峰更是陰險,趁機將一枚硫磺煙丸砸在郭靖腳下!
“轟!”
濃密的、帶有刺鼻氣味的黃煙瞬間炸開,籠罩了郭靖所在區域。
雲中鶴藉著煙霧掩護,發出一長串得意的怪笑,身形幾個起落,便已消失在遠處的屋脊之後。
“人已得手,不必戀戰!”
那的腹語聲再次響起。
鬥篷人鐵杖連點,逼退想要追擊的黃蓉,與其餘幾人互相掩護,且戰且走,迅速融入街角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