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晃眼即過。
陳乾陽心中明瞭,自己所中之毒隻剩兩月期限。
哪怕靠著兩儀玄佩的壓製,至多不會超過三月。
得找個藉口離開華山纔是。
當日費斌曾說劉正風金盆洗手大會已然臨近,這恐怕是個機會。
自那日後,嶽靈珊的一顆芳心已然全部繫於自己這個小師弟身上。
有了共同的秘密,讓這個小妮子既是甜蜜,又感刺激。
每日黏著自己,不管吃飯習武都是一塊。
陳乾陽有美人相陪,自然快活。
但門中旁人的眼光卻變得不同了,還有些流言蜚語傳來。
不過人家小姑娘都不怕,我怕什麼。
一日,嶽不群於正氣堂召集門下核心弟子。
堂內氣氛肅穆,嶽不群麵色凝重,手中拿著一封燙金請柬。
“我剛接到衡山派劉正風的請柬,”他緩緩開口:“他將於五月十五,於衡陽城舉行金盆洗手大典,自此退出江湖。”
令狐沖道:“什麼?劉三爺要金盆洗手?他,他不是衡山派的頂梁柱麼?怎地這般突然?”
“聽說劉三爺和衡山掌門莫大先生關係不睦,難道是因為這個原因?”陸大有說道。
嶽不群看了弟子們一眼,淡淡道:“劉師兄此舉的確突然,加之左盟主近來動作頻頻,恐有變故。此行衡山非是僅單獨賀喜那般簡單,我決定於十日後,出發前往衡陽,你等都準備準備。”
陳乾陽立於弟子之中,心中雪亮。
《笑傲江湖》的序幕終於要拉開了。
左冷禪的五嶽並派,第一刀便要砍向這衡山。
原著中這金盆洗手會有諸多疑點,自己必須尋機探訪一番纔是。
隻要能破壞嵩山派的圖謀,想來這時間線也必然會發生變化。
嶽不群收起請柬,話鋒一轉:“不過,在此之前,尚有一事。福州福威鏢局的林鎮南總鏢頭,與我華山也算有些淵源。前日他來信說其子林平之將行冠禮,邀我前往。”
他目光掃過堂下:“衝兒,德諾,靈珊。”
“你們三人,便代我與師孃,走一趟福州。送上賀禮,也算全了江湖禮數。”嶽不群囑咐道,“福威鏢局以一手《辟邪劍法》威震江湖,你們此去,需得謙恭有禮,仔細觀摩,切莫墮了我華山威風。”
嶽不群心中暗忖:靈珊這丫頭,近來與乾陽那小子走得太近。
這陳乾陽鋒芒太露,心思深沉,非是良配。
此行,正好將二人分開,免得日久生情難以收拾。
“啊?去福州?”嶽靈珊一愣,下意識地看向陳乾陽。
心想為什麼小師弟不能一起去。
嶽不群將她神色儘收眼,更是堅定了念頭。
他微一沉吟繼續說道:“對了,我近來聽聞江湖上有傳言,似是有人在暗中圖謀他林家的《辟邪劍法》欲行不軌,
你們此去,可先不聲張,先尋一客棧住下,暗中觀察福威鏢局的動靜。若那傳言是虛,一切安好,你們再登門,送上我華山的帖子。若當真有變,當以保全自身為上,速速傳訊於我。”
令狐沖聞言大喜,勞德諾亦是躬身應“是”。
嶽靈珊雖然鬱悶於小師弟不能同行,但畢竟少女心性,聽說能出門遊玩自然也是歡喜無限。
待眾人退下,堂中隻剩下了陳乾陽。
“乾陽可是有事?”嶽不群溫言問道。
陳乾陽躬身一禮:“師父明鑒。弟子拜入華山已逾數月,卻還未曾回南陽老宅,為我父母家人立碑掃墓。”
他聲音微顫:“弟子懇請師父恩準,在衡山大會之前,容弟子回南陽一趟,了此心願。”
嶽不群聞言撫須長歎。
陳乾陽這個要求合情合理,他冇有拒絕的理由。
“難得你有此孝心,為師豈能不準。”嶽不群臉上露出讚許之色:“哦,對了。”
他轉身從兵器架上,取下一柄連鞘長劍。
那劍鞘古樸,呈碧綠色,隱隱有水波流淌。
“嗆啷”一聲,嶽不群拔劍寸許滿堂寒光。
“你那柄鐵劍,已在正氣堂上毀於歸辛樹之手。這柄‘碧水劍’,乃為師早年所用,吹毛斷髮,雖稱不上神兵利器,但也頗為不凡。今日,便賜予你,望你勤修武藝,日後能為家人報仇,同時也不負華山之名”
陳乾陽心中一動。
這賜劍?
莫不是這老狐狸在收買人心。
不過自己的佩劍之前損毀,也的確是少一把能用的武器。
他麵上滿是感激涕零:“弟子!謝師父厚賜!”
“儘快去吧。”嶽不群擺擺手。
“南陽事了你可徑直南下。福州的事情你不用管,隻需於五月十五之前趕至衡陽城,與為師會合便是。”
“弟子遵命!”
陳乾陽手握“碧水劍”,劍柄溫潤劍身輕吟,果然是一把好劍。。
他出了正氣堂,望向東南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嶽不群這老狐狸,看來是故意不讓我去福州。
還是存著提防之唸啊。
原著劇情中,嶽不群提前佈局派出勞德諾和嶽靈珊,機緣巧合間激發了矛盾。
導致林家家破人亡,自己又突然出現收了林平之為徒,坐收漁翁之利。
這一番籌劃顯然為的就是辟邪劍譜。
但嶽不群如何肯定青城派會在何時動手呢。
林鎮南的福威鏢局開了這麼多年,懾於其祖林遠圖的威名,一直都冇人把主意打到他們頭上。
為何青城派突然有了這膽子呢,而且是傾巢而出。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劍譜,冒如此大險,那餘滄海莫不是傻子。
能當上一派掌門的不可能有蠢人。
要知道林遠圖的辟邪劍法本就與華山有些淵源。
考慮到嶽不群華山掌門的身份,他知道點內幕也是有可能的。
那麼是不是有一種可能,嶽不群暗中將林鎮南的底細散播出去。
借青城派之手屠滅福威鏢局滿門,自己再出麵充當好人,名正言順地收下福威鏢局的遺產。
陳乾陽心中一片冰冷。
如果真如他推論一般,自己這師父的心機也未免太過恐怖了。
這也許也是他不願意自己前往福州的原因吧。
不過越是如此,我越是要去。
先往南陽,隨後明州,再前往福州。
隻要趕在五月十五前趕到衡陽就可以了。
時間緊迫,我得快點行事了